簡澤霖冷冰冰的聲音,還有身上散發出來的危險氣息,真的起到了讓沈碧華冷靜下來的作用。
沈碧華頹敗的坐在沙發上,雙眼無神,失去了它原有的光澤,定定的盯着某一處,好似在想什麼事情。
“他們能去的地方都找過了,都沒有見過兩個孩子。”沈碧華無助的看向薛之言,卻只看到她將臉埋在簡澤霖的胸口。
簡澤霖輕拍着薛之言的背,試圖讓她顫抖的身體恢復正常,他真不知道沈碧華是不是真的愛薛之言,還是想要用薛之言來提高佑安院的名聲,明知道薛之言懼怕這樣的事情,她還一直拉着她大喊大叫。
這一點讓簡澤霖很不滿,他心疼薛之言,不想讓任何人傷害到她,哪怕是薛之言最親近的人也不行。
簡澤霖抬頭看到了紅外線監控,雙眸危險的眯了起來,伸手指了指正在工作的攝像頭,“把兩個孩子失蹤前,所有的監控錄像都送到盛世一份,當然也送到警局一份。”
簡澤霖繼續摟着薛之言,對走進來的警察點了點頭,他不認識這個警察,所以沒有必要說話。
“還有,把這段時間裏,進出佑安院的外來人的身份信息也都準備兩份。”簡澤霖仔細想了想,要是查不到外人的話,那就是裏面有內鬼,轉頭看向沈碧華,繼續說道,“還有所有工作人員的信息,全都準備兩份。”
薛之言身體的顫抖已經止住,她雙目含淚抬頭可憐兮兮的看着簡澤霖。簡澤霖只是揉了揉她柔軟的長髮,“我們去盛世,好不好?”
薛之言點了點頭,由着簡澤霖擁着她往外走,她不想再繼續呆在佑安院,不想繼續看沈碧華歇斯底裏的模樣,那樣會讓她更加難受。
或者說,看到那樣的沈碧華,她會心生恐懼,當年那些沈碧華播放給她看的殘忍畫面,會不停的出現在她的眼前,提醒她人販子是多麼恐怖的物種。
簡澤霖擁着薛之言走到門口,想起什麼似的,扭頭看着沈碧華,冷冷的聲音再次響起,“我會讓我的祕書過來拿那些資料,還請沈院長儘快準備。”
說完擁着薛之言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佑安院。他心裏是極其不贊同沈碧華的某些做法的,尤其是爲了讓孩子們聽話,竟然給他們看那麼殘忍的新聞,看那麼血腥的照片和報道,難道她不知道這樣會給孩子們造成心裏陰影嗎?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他之所以會來佑安院,是因爲薛之言。薛之言不想忘本,所以才一直把佑安院當成第二個家,他從不曾反對過。
但是今天見過沈碧華這麼狂躁的樣子,想想她給薛之言留下的那點心理陰影,他就越發的對沈碧華不滿,甚至想着這件事情過去之後,就勸着薛之言儘量少來佑安院。
他可不想薛之言在沒有他陪伴的時候來佑安院,然後又被歇斯底裏的沈碧華嚇到渾身發抖。
簡澤霖幫薛之言扣好安全帶,輕輕的撫摸着她蒼白的小臉,盡是說不盡的心疼。“害怕?”
薛之言點了點頭,緊接着又搖了搖頭。她咬緊下脣,緊張的看向簡澤霖,許久之後纔開口問道,“如果昊宸和皓月真的被那個變態帶走,生還的幾率有多少?”
“百分之五十。”簡澤霖這是做的最保守的估計,生死各半。
他說的沒錯,薛之言嘆了口氣。“對不起,又讓你擔心了。”
薛之言冰涼的小手點在簡澤霖糾結的眉心,眼底盡是歉意。簡澤霖嘴角勾了勾,搖搖頭。
“以後沒我陪你,不要來佑安院了。”
薛之言詫異的看着他,儘管眼底還是滿滿的歉意。
簡澤霖湊過來親了親她的臉頰,“我怕沈碧華再次發狂,嚇到你。”
薛之言一愣,心裏卻是暖暖的,下意識的便點了點頭,原來他是在擔心她。“好,沒你陪在身邊我不來。”
“那我們現在去盛世,你打電話給大家,讓他們都去盛世頂樓的會議室等我。”簡澤霖將手機遞給她,扣好自己的安全帶,啓動車子駛向盛世。
“那……凌那邊?”薛之言想了一下,終究不知道要不要告訴遠在大洋彼岸的蘇凌旋。
簡澤霖聽到蘇凌旋的名字,也是愣了一下,接着便搖了搖頭,“Ben會告訴他,他有什麼事情就會主動聯繫我們,你先打電話給遲淵和嚴少辰。”
薛之言想就算是告訴蘇凌旋,他也幫不上什麼忙,旋即點了點頭。“好。”
簡澤霖和薛之言將車子穩穩的停在停車位上,剛剛熄火,對面一輛紅色的奧迪也剛停穩。
薛之言認得那輛車子,是封梓堯的座駕,她喜歡到不行的一輛車。果然薛之言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的時候,就看到了封梓堯神色緊張的從奧迪車上下來。
準備拉車門的手抖了一下,薛之言再次咬緊下脣,心裏猶豫着要不要把剛纔的事情告訴封梓堯。
封梓堯一碰到自己的事情,就會什麼都不管不顧,有時候甚至會對沈碧華的一些做法破口大罵。
簡澤霖察覺到了薛之言的緊張,伸手捏了捏她那已經沒有幾兩肉的臉蛋,。“跟她說,沒事,有我在。”
薛之言深呼吸一口氣,點了點頭,這纔打開車門下車。剛剛下車還沒關上車門,封梓堯不耐煩的聲音就從對面傳來。
“我還以爲你們倆要在車上來個法式熱吻呢!這麼半天才下車!”
瘋子不耐煩的走上前,挎着薛之言的胳膊,發現她的眼眶有些紅,瞬間不耐煩的表情被憤怒取而代之。
封梓堯狠狠的瞪着簡澤霖,認定了惹薛之言紅了眼眶的人是他。“簡澤霖,你還有完沒有了,怎麼總是讓薛之言哭?”
薛之言就知道她肯定會想錯,捏捏她的胳膊,無奈的搖搖頭,“不是他,我剛纔去佑安院了。”
封梓堯一愣,很快就明白了她說的話。“沈院長又發瘋了是不是?我真不知道她怎麼想的,有事情就跟你發脾氣,你是她出氣筒嗎?”
“她也是一時間沒了主意,再說她也沒有總是跟我發脾氣。”薛之言拉着封梓堯的手,跟在簡澤霖身後走出停車場。
“你一遇到沈碧華的事情,就乖的跟貓似的,我早說過,她有些做事方法太偏激了。就因爲她從小就寶貝你,所以你一直都不信!”封梓堯沒好氣的數落道。
薛之言頓感無奈,她能說什麼?只好不再說話,不然等下封梓堯又要給她上課。
簡澤霖紳士的站在電梯門口,等着兩人進了電梯,他纔跟進去。“對於她給孩子看那麼恐怖的東西這種做法,我也不贊同。”
封梓堯聞言,眉頭一挑,嘴角扯出一個贊同的笑容,“第一次發現,我跟你也有意見相同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