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又一個巴掌狠狠的摔在了薛之言的臉上,昨天的巴掌印現在是青紫色的,再加上剛剛被酈爾甩了一巴掌,臉頰又有些泛紅,那個顏色,真是好不刺眼。
可薛之言卻始終都是面無表情的坐在椅子上,沒有一絲的反應。酈爾甚至都懷疑她是不是被打傻了,或者可以說是,看到那殘忍的場面,被嚇傻了。
“哼!我還以爲你有多大的本事,也不過如此!”酈爾將手中的一次性水杯狠狠的摔在地上,灑出來的水快速的在薛之言腳下散開。
薛之言原本無神的眼睛,在看到地板上散開的水漬時,突然晃了晃,似乎是看到了什麼能讓她恢復理智的東西。
可是很快,那一抹光芒再次消失,她的眼神又恢復了死寂,沒有一絲的感情。
她雖然呆滯,童遠和酈爾的有些話她並未完全聽進去,但是重要的信息還是通過耳朵進入了她的大腦。
她真的算是理解了什麼叫做狼狽爲奸。她爲了報復她,出賣自己的身體,爲他提供有關於她的消息。他爲了一己私慾,不惜殘害幼小的生命,追求不屬於他的榮華富貴與享受。
這不是狼狽爲奸是什麼?真是爲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
可是她呢?只不過就是個炮灰,或者說是兩個人的跳板?她不知道自己從中起到了個什麼作用,但是她很清醒的知道,要不是因爲她,昊宸和皓月就不會成爲他們的目標。
酈爾是爲了報復她,是爲了奪走她心裏最重要的東西。可是酈爾卻不知道,除了無辜的孩子,她生命力最重要的人,此時此刻正在爲她焦急,想到他沒事,她就無比的放心。
被無邊的黑暗吞噬又怎麼樣?只要他還好好的活着,那她就不怕。她始終相信,他可以帶她走出黑暗,帶給她光明與溫暖。
只是薛之言不知道,昊宸和皓月的死,並不完完全全是因爲她是薛之言,也並不是完全因爲酈爾要奪走她看重的東西。
整整一天都沒有什麼表情,也沒有動過的薛之言,終於嘆了口氣。這輕輕地嘆息聲,被酈爾敏銳的捕捉到。
她捏起薛之言的下巴,對上她那空洞無神的眼睛,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冷冰冰。“怎麼,有反應了?”
的確,從昨天早上睜開眼,看到酈爾親手取了皓月的命,再到童遠挖了昊宸身上的器官,到現在已經整整一天過去了,薛之言只有最開始的時候跟酈爾說過幾句話,那之後就一句話都沒說過。
“看到我這樣子,你可還滿意?”薛之言終於不再是面無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眼睛恢復了清明,不再空洞無神。
“我看你還是挺伶牙俐齒的嘛!”酈爾轉身欲走,誰知道卻是反手抽了薛之言一個巴掌。“你都坐在這任我宰割了,還有什麼資本清高!”
薛之言嘴角的冷笑還在,嘴角滲出絲絲血跡,臉上早已經被抽的麻木了,清明的眼睛看着酈爾。
“這不是清高,是身體裏的氣質。”薛之言挑釁一般的看着酈爾,“估計你這一輩子都修煉不出來這種淡定自若的氣質!”
啪——
果然又是一個巴掌,激怒酈爾太容易了。酈爾因爲討厭薛之言去瞭解她,而薛之言卻是爲了蘇凌旋去瞭解她。
即便薛之言家道中落,但是身上的氣質是酈爾沒有的,無論她怎麼羨慕嫉妒恨,都無法抹殺薛之言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氣質。
所以薛之言在梁緩手上得到酈爾的所有資料的時候,一眼就能從照片中看出來,她跟蘇凌旋不登對。甚至狂妄一點說,這個酈小姐,跟她們根本就不在同一水平線上。
“薛小姐果然膽識過人。”童遠似乎聽到了兩人的對話,走過來捏着下巴,可惜的搖了搖頭,“嘖嘖嘖,真是個我見猶憐的尤物,可就是這臉太慘了點。”
薛之言甩了甩頭,掙脫他那雙沾了昊宸鮮血的手,雖然血跡早就被他清洗乾淨,但她還是能從他的手上聞到那股讓人作嘔的血腥味。
“謝謝童先生的照顧及喜歡。”薛之言收起了她臉上的冷笑,除了眼神與之前不一樣,面部表情又恢復了冷若冰霜。
她不想跟童遠有太多的對話,她會忍不住想到昊宸那蒼白的臉,想到童遠手捧他心臟時,嘴角那抹詭異的笑容。
他變態!薛之言極其肯定,童遠是變態。
她可以隨意激怒酈爾,卻不想激怒眼前這個變態。他眼裏閃爍的不明的光芒,讓薛之言心慌。薛之言不是沒經人事的小女孩,自然明白他那眼神裏的慾望。
低下頭看到自己白花花的胸脯暴露在空氣中,肯定也是這個變態昨天撕了她的衣服。酈爾是個正常的女人,不會把她的衣服扯爛。
“不用這麼小心的避着我,我對受傷的女人沒食慾,尤其是根本看不出來本來樣子的女人。”童遠勾起她的下巴,讓她看着他。
薛之言覺得看着這個男人,簡直就是侮辱她的眼睛,乾脆發呆。原本恢復清明的眼睛,在對上童遠視線的一瞬間,又黯淡了下去。
童遠看到薛之言的態度,瞬間加重了手上的力氣,恨不得捏碎薛之言的下巴。“既然薛小姐不反抗,我就讓你感受一下那個小鬼死前經歷過的事情,那感覺絕對讓你永生難忘。”
薛之言將他的話聽了進去,卻聽不懂他話裏的意思。還不等她再做思考,就覺得手上的繩子猛地鬆開,緊接着身體騰空,被人抱了起來。
等到薛之言有了反應的時候,她已經被放在了輪牀上。仰躺在輪牀上的她,能看到高高的房頂,好像是個倉庫,殘破的氣窗有陽光照進來。
“薛小姐,你知道嗎?那個小男孩的心臟真是個好東西,只是不知道你的心臟是不是也像他的一樣,能賣個好價錢。”童遠嘴角勾起詭異的笑容,戴着橡膠手套的大手覆蓋在薛之言的心口。
冰涼的觸感,讓薛之言的眼底快速閃過一抹驚慌。如果這個王八蛋碰了她,就算簡澤霖不殺了他,只要她還能動,就會把他給碎屍萬段。
只是沒有她預想中,噁心的脣貼面而來,卻是一道寒光反射在她的臉上,刺痛了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