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淺失眠了。
薛之言在第一眼見到她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這個。
看着遲淺臉上那一雙堪比國寶大熊貓的黑眼圈,絕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今天不去等等了,你和緩緩去吧!”遲淺有氣無力的癱在沙發上,眼皮都不想抬一下的。
薛之言跟在她身後進了客廳,客廳裏倒是整潔,只是那一地的抱枕是什麼情況?
薛之言彎腰將抱枕一個個的撿起來,遲淺卻在沙發上翻了個身,完全不想給那些抱枕騰地。
“你怎麼了?不舒服?”薛之言無語,只好將懷裏的幾個抱枕扔到沙發一旁的角落裏。
遲淺擺擺手,“沒事,就是失眠!”
薛之言輕輕笑了兩聲,戳了戳遲淺有些發黃的臉頰,“是不是那天的驚喜太大了,喫不消了?這三天,你一天比一天憔悴了!”
聽到‘驚喜’倆字,遲淺猛地睜開眼睛,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嚴肅的瞪着薛之言,那眼神要有多恐怖有多恐怖。
薛之言只覺得她的眼神裏冒着絲絲的涼氣,下意識的扯了扯衣領,垂下眸子不再與遲淺對視。
“你別這麼看着我,你餓了我可以給你煮麪喫,我不能喫的!”薛之言說着還往旁邊看了一眼,看看自己等會能順利脫逃的幾率有多大。
遲淺的重點卻不是在喫上,而是薛之言口中說的那個‘驚喜’,她絕對不能讓他們知道她跟那個人見面了,尤其是遲淵。
一想到遲淵知道這件事之後的態度,遲淺下意識的嚥了咽口水,“那天的事,你沒跟簡澤霖說吧?”
薛之言不解的搖搖頭,“你撿了個驚喜,我幹嘛跟他說啊?”
聽到薛之言的話,遲淺終於鬆了口氣,重新躺回沙發上,閉上眼睛。“那就好!”
遲淺甚至都覺得,那哪裏是驚喜,那根本就是驚嚇。
薛之言看着反常的遲淺,也不打算再打擾她,扯了一條凌亂的癱在沙發上的毯子,輕輕的蓋在遲淺的身上,才起身輕手輕腳的離開了觀海御景。
遲淺的反常梁緩也有發現,還打算讓嚴少辰幫她看看的,結果卻被遲淺無情的拒絕了。
失眠了三天,那對大黑眼圈,都快要砸腳背了!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驚喜,能讓她那麼沒心沒肺的人,這麼上心,還因此失眠了!
薛之言看了一眼手中被榨的沒有一絲水分的橙肉,就想到了遲淺的臉色,扔掉了還一臉嫌棄的擦了擦手。
“你怎麼了?”梁緩從前面進來,就看到薛之言那一臉嫌棄的表情。
薛之言重新來等等了,那淑女的小梨花頭,也被她無情的紮成了短馬尾,原本光潔的額頭又暴露在了陽光之下,笑的時候露出潔白的大門牙,好不青春洋溢活力四射!
薛之言指了指垃圾桶裏的橙肉,“你不覺得那個被榨乾的橙肉,想遲淺的臉色嗎?”
梁緩探出頭看了一眼,噗嗤笑了出來,“淺淺那個臉,是脫了色的橙肉!”
薛之言無奈的聳了聳肩,把橙汁放進托盤裏,對着梁緩揮了揮手,“好了,剛纔客人點的橙汁。還好不是要芒果汁,不然這會我已經陣亡了!”
薛之言說着雙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做窒息狀。梁歡看着她無奈的搖了搖頭,端起橙汁往外走。
現在的薛之言看起來很活潑,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但是梁緩就是有點不放心她,總覺得她好像在僞裝自己。
不過這次梁緩的感覺明顯有誤,薛之言真的不是裝出來的,只是單純的想要開心,不想那麼多不開心的事情。
只是有時候開心不開心,不是由自己決定的,還會受到很多外界因素的影響。
薛之言覺得她這個老闆當的真是太爽了,只要自己覺得累了,就可以給所有的員工放假。
就像現在這樣,薛之言拖完地板,把拖把洗乾淨之後,就放在了它原本的位置上。
而梁緩則是坐在一旁打電話,跟嚴少辰通報她下午的行程。因爲薛之言的一時興起,等等下午又不營業了。
電話那頭的嚴少辰甚至想,按照薛之言的經營方法,這家小咖啡吧以後還能不能給自己的女人發工資了。
不過很快,薛之言的話就打消了他的疑慮。薛之言拿出自己的外套和包包,隔着電話大喊:“放心吧!不會不給你老婆發工資的!我也不會讓我的店倒閉的,這是我的心血!”
聽到薛之言的話,嚴少辰和梁緩同時笑了出來,看來這傢伙知道兩人的想法啊?
梁緩匆忙的掛斷電話,挽着薛之言的手,兩人肩並肩的出了大門。梁緩給等等的大門落了鎖,兩人手挽手的上了薛之言的車。
薛之言很少用司機,因爲她發現自己開車遠比讓司機開車來的有趣。甚至她還發現了,跟簡澤霖在一起的時候,大部分也都是簡澤霖開車。Vic只是備用司機,偶爾纔會用一次。
兩人又去了盛世華天,說是要過年了,幾個人也都是成年人了,還是得準備點東西。
車子穩穩的聽到專屬的停車位上,停車場的保全人員才一出來,看到是薛之言下了車,禮貌的打了聲招呼,轉身離開,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麼。
“真的到了刷臉的時代了嗎?”梁緩看了一眼薛之言嬌俏的面容,故意調侃道。
“不知道簡澤霖是不是把我的照片給所有人看了!”薛之言無奈的語氣,再配上她無奈的動作,真的顯得她是很無奈的啊!
梁緩捂嘴偷笑,挽着薛之言的手,兩人說說笑笑的從停車場走進了商場。
要買的東西也沒有多少,大部分是糖果和零食,雖然賣場年節不休,但是總是跑商場買東西,也不太好。
不過在買零食之前,兩人想先看看衣服。當然不是VIP購物區裏的昂貴衣服,而是平民的東西。
兩個人才一上了三樓,看到迎面走來的女人時,兩人的笑容都僵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薛小姐,真巧。”狄薇淺笑嫣然,禮貌的看着薛之言。
薛之言點頭示意,拉着梁緩想要從另一邊開,只是狄薇似乎還想再多聊聊。
“前陣子聽說,薛小姐又捲進了很大的事件中,身體還好嗎?”狄薇臉上還是淡淡的笑,只是薛之言看的卻是很糾結。
她總覺得狄薇這樣的問候很怪,卻又說不出來怪在哪裏。想想她跟狄薇也沒有那麼熟稔,回以公式化的微笑。“謝謝狄小姐的關心,還死不了。如果狄小姐沒什麼事,我要逛街了。”
薛之言伴着狄薇的話語聲,一步步的離她越來越遠。
狄薇說:“薛小姐不用那麼緊張,我不會再與你與減少糾纏,我過一陣子就要出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