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言坐在了簡澤霖對面,低頭喝着水,一句話也不說。
“你沒什麼要說的?”簡澤霖眉頭微蹙,盯着薛之言。
“嗯,有,但是你能不生氣嗎?”薛之言的眉頭也皺了一下,放下水杯,祈求的看着他。
“看你說多少。”簡澤霖的脣角微微上揚,那若有似無的笑容,讓薛之言覺得很不舒服。
那抹笑容,讓薛之言覺得兩個人,兩個人好像又回到了前陣子,針鋒相對的日子。
“等等是我的,上大學的時候就開了,由於當時我沒有資格,所以我讓凌幫我做了登記,等等名義上是凌的。”薛之言深吸一口氣,垂下眼簾不看簡澤霖。
他要是板着一張臉,生氣或者是發怒,她還可以接受,但他臉上偏偏掛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簡澤霖目不轉睛的看着薛之言,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爲什麼不告訴我?”
“不是不告訴你,只是近期沒有打算。”薛之言抬頭,對上他的視線,因爲她總覺得,要是再不抬頭,她頭頂的頭髮都快要被他的視線給燒着了。
薛之言在說完這句話後,發現簡澤霖的表情終於變了,不再是淡淡的笑,那個笑容讓薛之言覺得有一種疏離感。他要是生氣,自己心裏也舒服一點,畢竟真的是她欠考慮了。
“我也沒想着要瞞着你,之前我們兩個關係很僵,後來關係緩和了,我又去了凱晟,所以我覺得暫時沒有說的必要,所以也就沒說。”薛之言說的很誠懇。
簡澤霖眉頭一挑,“不是從來沒打算告訴我?”
“沒有,從來都沒有過,我只是想,暫時保持一些神祕感,再說我覺得,我跟你說了,你可能不會同意我來。”
“爲什麼?”簡澤霖眉頭一挑,身上的戾氣卻是越來越重。
如果可以做電腦特效的話,旁人肯定會在簡澤霖的身邊,P團黑氣,來給別人展示,他此時此刻給人的感覺。
“首先,你這個人太霸道,不喜歡讓我跟你們以外的人,有太多接觸。”薛之言說完看了一眼眼前的這些人,呼了口氣,繼續說道,“第二,我覺得,出於對我安全的考慮,你是絕對不會讓我每天接觸那麼多陌生人的。”
簡澤霖不可置否的點點頭,“這兩點,倒是都對。”
“最重要的是,我認識童遠,就是在這裏。”既然被抓住了,就別瞞着了,不然以後簡澤霖還是會知道她跟童遠認識的經過。
“我說呢,你怎麼會跟他認識!”簡澤霖冷笑一聲,再看向薛之言的時候,眼神格外的凌厲,“你既然都知道,還要做!”
“我說了,這家店是我上大學的時候就開了的,所以不可能因爲你說不同意,我就不開了!”薛之言挺直了腰桿,似乎不會妥協。
“那你爲什麼不早些告訴我?爲什麼就那麼篤定,你跟我說了之後,我不會再讓你來?”簡澤霖嘴角還是那抹冷笑,似乎是在嘲諷她,自以爲是的瞭解他。
“難道不是嗎?平時我跟蘇凌旋太過親密,你都會不開心了,我跟那麼多陌生人接觸,你會開心嗎?”
薛之言嘴角也勾起一抹冷笑,就算是回以他的吧。就算她不是很瞭解他,但是他有些心態,她還是能夠明顯感覺到的。
“也許我不夠了解你,但是這些我還是能感覺得到的,你的佔有慾太強了。哪怕是跟我的朋友有過多的親密,你都會覺得有人搶了你的東西,難道不是嗎?”
簡澤霖嘴角的冷笑越發的深刻,他看着薛之言的眼神,卻有着說不出來的情緒。
薛之言的笑容卻是淡淡的,她直視着簡澤霖的眼睛,這是她的習慣,說事情的時候,就算她再沒理,都會直直的看着對方的眼睛。
遲淺搗了搗封梓堯的胳膊,一臉的擔心,小聲說“他們倆會不會吵起來?”
“要是以前會,現在說不準。”封梓堯撇撇嘴,“不過之言這樣直接說簡澤霖,會不會不太好?”
“不過,他們倆原來都跟刺蝟似的,這麼平靜的吵架,真讓人受不了。”嚴少辰喝了一口檸檬水,這才幽幽說道。
梁緩伸手在他胳膊上,擰了一下,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看熱鬧不嫌亂是不是?”
嚴少辰聳聳肩,不再說話。
簡澤霖和薛之言也不再說話,兩人沉默的對視着。
蘇凌旋的酒杯早就已經空了,他的臉上始終帶着淡淡的笑容,不發表任何意見。他知道無論他幫那一邊,對方都會很生氣,畢竟他在這件事情中,也起到了隱藏的作用。
並且他是有些自責的,他幫薛之言開這家店,是爲了讓她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但卻沒想到招來了童遠,還傷害了薛之言。
至於遲淵,他更是不會出口幫任何人了,倒不是他不仗義,只是這是他們倆人之間的事情,得讓他們自己解決。而他,還有封梓堯和遲淺這兩個難搞的女人。
簡澤霖看着薛之言,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濃,表情卻是越來越冷酷,這張俊臉上的表情和此刻的情緒完全相反。
簡澤霖已經做了決定,他想要尊重薛之言的想法,但是他說出來的話,卻是與想法完全的相反的。
“薛之言,如果你之前跟我說,我會支持你,但是你現在跟我說,我就不會支持你,不僅不會支持,還會堅決的反對。”簡澤霖頓了頓,笑着看薛之言,“就像你說的,首先是因爲我的佔有慾,不想讓你與太多人有接觸,第二就是爲了保護你的安全。”
簡澤霖說了反話,他倒不是生薛之言的氣,只是想要看看薛之言的反應。他倒也不是想讓薛之言跟他妥協,只是想讓薛之言明白,有什麼事情兩個人都要商量着來。
薛之言的反應倒是讓所有人都驚訝的,原本以爲薛之言會跳起來,指着簡澤霖的鼻子狂吼的,都已經做好準備要過來拉開她的人,等了好久,薛之言只是笑着坐在那裏看着簡澤霖。
“你知道的,就算你不同意,我還是會做。”薛之言嘆了口氣,無奈的看着簡澤霖,“我從來就不是什麼聽話的人,從小你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