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圻揚靠坐在沈碧華的辦公桌上,面帶笑意的看着門外站着的年輕人。
“之言,好久不見了。”
簡圻揚聲音醇厚,比簡澤霖的聲音聽起來更有磁性。他臉上的笑容很淡定,對於見到薛之言和簡澤霖牽着手,並不表示驚訝。
薛之言毫不掩飾她的驚訝之情,“叔叔?”
簡澤霖對於簡圻揚突然回國,雖然覺得出乎意料,卻也表現的很冷靜。他握着薛之言的手緊了緊,“你怎麼回來了?”
嚴少辰和蘇凌旋看到簡圻揚的時候,也有一瞬間的驚訝,但是現在已經恢復了常態。
他們對着簡圻揚微微頷首,面帶微笑的看着簡圻揚,那笑容卻有着很濃重的疏離感。
嚴少辰和蘇凌旋對視一眼,兩人誰都沒說話。這次簡圻揚突然回過太蹊蹺了,他們之前剛查過沈碧華手上的老照片,他就回來了,還是在佑安院這個特殊的地方。
蘇凌旋眼神看似無意的掃過沈碧華的臉,想從她臉上發現一些異樣,卻返現她臉上依然是平淡如水的笑容。
禮貌卻又疏遠的。
嚴少辰看了一眼淡然的沈碧華,心裏更加確定她絕對不簡單。單是把薛之言藏了十三年這件事,就不簡單。
哪怕後來蘇凌旋找到了薛之言,她有能力說服言雯不對外公佈這件事,她就真的不簡單。
蘇凌旋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一點,看了一眼嚴少辰,兩人進行了一個短暫的眼神交流,就認真的看着簡圻揚。
“簡叔叔,您怎麼突然回來了,爺爺呢,爺爺也回來了嗎?”薛之言向前邁了一步,很明顯簡圻揚突然出現帶給她的驚訝,已經讓她忘記了見到沈碧華時的緊張。
簡澤霖也不確定自己的感覺準不準,他總覺得,薛之言對沈碧華的感情中,有那麼一絲恐懼感存在着。
“爺爺沒回來,我這次回來也是突然決定的,剛好趕上過年,就決定過完年再回去了。”簡圻揚說完,看了一眼沈碧華。
薛之言這才發現,沈碧華一直坐在椅子上沒有說話。再看簡圻揚時,薛之言不禁皺起了眉頭。
她在佑安院生活了這麼多年,從沒見過簡圻揚來過,也從未聽沈碧華提過,她跟簡圻揚是舊識。
只是今天這種情況,簡圻揚明顯來的比他們早,而且從簡圻揚半靠坐在辦公桌上的姿勢來看,他們倆不僅是舊識,關係應該還不錯。
他們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如果說是薛之言恢復身份之後,那就不太可能,因爲那天的晚宴,沈碧華沒去,簡圻揚也是到了後半場纔出現的,所以近期是不可能了。
既然不是近期,那就是以前了吧?爲什麼從未聽簡圻揚提過這件事,同樣沈碧華也是緘口不提的?
薛之言在思考的同時,簡澤霖的大腦也在飛速的運轉着,思考着兩人的關係,到底有多熟悉,偏要在這個時候回來。
蘇凌旋和嚴少辰也不是省油的燈,直接將簡圻揚回國的事情,與沈碧華手上那些老舊照片掛上了勾,並且在心裏不斷的揣測。
與大腦飛速運轉的這四個人相比,梁緩心裏的事情就簡單多了,她只想知道沈碧華叫大家來,到底爲了什麼事情。
梁緩知道沈碧華最關心的其實是薛之言,所以平時也很少叫她回來,儘管她跟薛之言的關係很好。
也可能是因爲她中途梁家人收養的關係,所以沈碧華漸漸不把她當成佑安院的孩子了,所以也很少會叫她來。
在這些人沉默不語的同時,梁緩開口問道:“沈媽媽,您突然叫我們過來,應該不是要過年了,大家聚一聚那麼簡單吧?”
沈碧華看着梁緩笑了笑,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這個丫頭還是這麼聰明敏銳。
在佑安院工作這麼多年,最讓她自豪的不是救助了那麼多的孩子,而是因爲同樣聰明的薛之言和梁緩,都是她帶大的。
沈碧華看了站在面前的幾個孩子,欣慰的點點頭,“你們坐,我叫你們來,是有別的事情要說的。”
薛之言看了一眼簡澤霖,徵求他的意見,見簡澤霖點頭,薛之言才拉着他的手走到沙發邊坐了下來。
後面梁緩拉着嚴少辰坐在了薛之言和簡澤霖身邊,蘇凌旋則是坐到了單人沙發上。
五個人目不轉睛的看着沈碧華和簡圻揚,等着聽沈碧華說的事情。
沈碧華抬眸看了一眼簡圻揚,見簡圻揚點頭,沈碧華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頓的說:“因爲我個人身體的原因,過完年後,就不會再做佑安院的院長,我希望之言能暫時來接替我的位置。”
薛之言聽到沈碧華的話,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就連看向簡澤霖的時候,眼神裏也有着很多的無助與不願意。
梁緩也是有些喫驚的,沈碧華的年齡不是很高,就算身體不好,也不用辭掉院長的職位。
就算身體真的差到,要辭掉院長職位,也沒必要讓薛之言來接替吧?
薛之言對佑安院的工作根本不是很熟悉,要是在院裏那些老員工中選拔一個新任院長,接手會更快。
“之言,你的意見呢?”沈碧華見幾人都不說話,直接詢問當事人。
薛之言緊緊抓着簡澤霖的手,手心早已出汗,“沈媽媽,我、我想我不能答應你,我還要工作。”
“可我聽說,你辭去了凱晟的工作,最近一直在等等呀?”沈碧華皺眉。
蘇凌旋和簡澤霖同時扭頭,四目相對,兩雙眼睛裏快速的閃過一抹寒光。
薛之言辭去凱晟的工作,只有他們這幾個人知道,更沒有人告訴過沈碧華,沈碧華怎麼會知道的?
就算是給遠在M國的簡老打電話時,都沒說過這個事情,她是從哪裏得到的消息的?
簡圻揚的臉上始終帶着微笑,看了一眼薛之言和簡澤霖臉上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濃。
看來不管當初這個孩子有多恨他,最終還是愛上了那個女孩。
也許這就是緣分吧!簡圻揚輕輕的嘆了口氣,不發表任何意見。
簡澤霖抬頭看了一眼沈碧華,淡淡的說:“沈院長,不管之言有沒有工作,在哪裏做什麼,既然她已經拒絕您的要求,還請您尊重她的決定。另外,我不想之言來這裏幫忙那麼操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