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之言第一次覺得,有簡澤霖就萬事足。
她從沒想過,在除夕的晚上,還有機會放煙花,不過看着小花園裏擺放的一箱一箱的煙花,突然發現,有錢人的日子,真是…好爽!
以前在佑安院的時候,爲了保證孩子們的生命安全,都是在大門口放一掛鞭炮,意思意思就算過去了。
今天看到這一箱箱的煙花,被四個男人拖出來擺在地上,她瞬間有一種回到了小時候的感覺。
那種興奮與雀躍,她完全找不到形容詞來形容了。
只是有一點很不爽,簡澤霖拿了一袋的安全眼花塞到她和遲淺跟梁緩的手裏,根本不讓他們接觸那些“龐然大物”。
薛之言不滿的噘嘴,手裏掐着點燃的安全煙花,“爲什麼不讓我們一起放煙花!這個是給小孩子玩的!”
蘇凌旋修長的食指和中指之間,夾着一根點燃的香菸,他眸子半眯,將薛之言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一臉嫌棄,“要是把你現在的樣子拍下來,你就不會說別人是小孩子了!”
簡澤霖的煙叼在嘴裏,他同樣眸子半眯,看着薛之言。薛之言第一次見簡澤霖這副痞裏痞氣的樣子,頓時覺得,簡澤霖纔是真正的千面男神啊!
以前他冷冰冰的樣子,就能讓衆生爲他傾倒了,當然也包括她的,只是那時候她隱藏的比較好。
後來簡澤霖對着她的時候,扯掉冷冰冰的面具,對她溫柔體貼,總是對她笑,跟讓她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現在又是這副小痞子樣,薛之言都覺得,要是她沒有錯過他那十三年,一定早早就就把他給撲倒了吧?
一想到自己錯過了那十三年裏,簡澤霖青澀的樣子,年少氣盛的樣子,薛之言原本鼓起的腮幫子,漸漸的癟了下來。
她垂眸看着手中漸漸燃燒殆盡的煙花,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有的更多的卻是無奈。
也許這就是她薛之言的人生軌跡,也許之前太順風順水了,纔會有了那麼一場事故,讓她偏離了原本的人生軌道。
不過現在簡澤霖依然在她身邊,就說明即便是繞了一個大圈,卻還是走路回來。
看到薛之言低頭不語,簡澤霖只以爲她是不服氣,他吐出一個漂亮的眼圈,眼睛一眯,語氣有點慍怒,“難道你們還想抽菸?”
簡澤霖的話音一落,四道眼刀嗖嗖的射了過來,遲淺和梁緩均是下意識的一縮脖,低下頭看着灰突突的地面。
就連薛之言抽出安全煙花的手都抖了一下,是啊,她們怎麼忘了,元旦那天放煙花的時候,她們抽菸了!
這個豬腦子啊!薛之言在心裏把自己罵了一頓,當然連帶着封梓堯也被罵了一圈。
薛之言臉上佈滿了討好的笑,揮舞了一下手中還沒點燃的安全煙花,嬌聲道:“那你們點燃要趕快跑過來哦!不然我們三個可不保證自己不會衝到美麗的煙花中去!”
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均勻擺開在地上的煙花鎮。
簡澤霖無奈的白了她一眼,伸手用香菸上的星星之火,點燃了薛之言手中的那根安全煙花,煙火的光亮,瞬間照亮了薛之言嬌俏的小臉。
簡澤霖看的癡迷,換了一隻手夾着香菸,伸手到她面前,掌心朝上攤開,他眼神中透露着前所未有的溫柔,“來。”
簡單的一個字,薛之言好似回到了小時候,那次她被他們留下,不讓她參與他們男孩子之間的遊戲,她躲在葡萄藤下哭了一下午。
簡澤霖他們結束活動,去葡萄藤下的鞦韆架找她的時候,她的臉上帶着淚珠,躲在角落裏哭,簡澤霖就是像現在這樣,朝着她伸出一隻手,簡單的吐了一個“來”字,她就把手放在了他的手心。
薛之言聯合着以前,想到最近幾次跟簡澤霖吵架,都輕易被他哄回去,都忘記了要生氣的事情,就覺得自己的沒出息,真是從小就有的,而且只對簡澤霖一個人,真的是一點抵抗力都沒有。
唉!薛之言重重的嘆了口氣,伸出手放入他掌中,任他溫熱的大手,緊緊的包裹着自己的手。
簡澤霖聽到她的嘆息聲,就知道她又亂想了,緊緊的握着她的手,拉着她朝着煙花走去。
薛之言有點訝異,明明說了讓她站在一邊看的,怎麼會拉着她又往煙花陣裏面走?
薛之言看了一眼手中那根還在爆着火花的煙花棒,嘴角抽搐了一下,“簡澤霖,你不會讓我拿這根小煙花,去點大煙花吧?”
簡澤霖沒說話,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你不是想要放煙花嗎?我滿足你!”
還不等薛之言反應過來,簡澤霖手腕用力,就把她攬入懷中,他從背後擁着她,把手中的香菸塞到她的手中,他緊緊的握着她的手,兩人如同連體嬰一般,一步一步走向煙花。
直到煙花在夜空中綻放,薛之言捂着耳朵聽到砰地一聲,她才知道,簡澤霖說的滿足她,是他握着她的手去點那龐大的煙花,然後再擁着她快速撤離到安全地帶,觀看煙花。
這的確是一個不錯的體驗。
薛之言半靠在簡澤霖的懷裏,覺得這短短的一天,她好像把這一輩子都經歷了。
這二十四小時之內發生的事情,就像是過山車一樣,大起大落的。
不過這些都沒關係,隨着煙花在夜空中綻放,新年的鐘聲也終於敲響了。
不管過去的二十四小時之內,她和簡澤霖經歷了怎樣不愉快的事情,與別人發生了什麼,都無關緊要了,這一年,終於在鐘聲敲響的那一刻,過去了。
所有的痛苦與不快,所有的苦難與辛酸,都過去了。
迎接他們的,只會是明天燦爛的陽光,當然,如果要是陰天下雨的話,燦爛的陽光也是沒有的。
薛之言依偎在簡澤霖的懷裏,默默的許下了個新年的願望,然後她微微偏頭,看着簡澤霖冷峻的側臉,他的嘴角正微微的上揚,扯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薛之言又在心裏默唸了一遍她的新年願望:歲月靜好,現世安穩。
簡澤霖垂眸,就對上了薛之言含情脈脈的眼神,他低頭,吻上了她的脣。
“新年快樂。”她說。
“新年快樂,之言。”他低頭,送上深情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