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淵和嚴少辰再一次見識了薛之言的厲害,三言兩語的就打發了沈碧華,讓她不再提結婚的事情,甚至就連簡圻揚都沒有開口的機會。
聽到沈碧華的話時,遲淵和嚴少辰是全身戒備了,以他們對簡澤霖的瞭解,簡澤霖是絕對不會妥協的。
如果薛之言點頭同意,說不定兩人之間會有隔閡,誰知道薛之言不但不同意,還用話頂了沈碧華。
相比於沈碧華帶給他們的震驚,薛之言帶給他們的驚喜更大,所以餐桌上,兩人總是會時不時的扭頭看向薛之言。
遲淵心中不禁想到,要是薛之言沒有經歷那些事情,她現在應該是這個圈子裏的女王了吧?
遲淺和梁緩是知道薛之言脾氣的,對於薛之言說這些話倒也不驚訝,只是有點好奇,爲什麼簡澤霖一句話都不說,全憑薛之言在說。
難道他不想跟薛之言結婚?可是看着兩人平時的狀態,根本就是恨不得一時間黏在一起了,怎麼會不想結婚呢?
最最重要的是簡圻揚的態度,他不說同意,也不說不贊同,全程就像是一個看戲的,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好像這件事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似的,完全沒有長輩的姿態。
原本還不算僵硬的氣氛,因爲沈碧華的到來,一度降到冰點。
不過所有人就像是習慣了似的,根本不管氣氛冷不冷,照舊做着自己的事情,喫着飯。
不過經過早上這一件事一鬧,幾個年輕人也看出來了,沈碧華對薛之言的態度已經變了,就連薛之言向來都是尊敬她的態度,也因爲這一出,開始有了變化。
要說薛之言之前牴觸沈碧華,至少還不會那麼明顯,經過這件事之後,薛之言是真的一點都不掩飾對身邊的疏遠了。
喫過早飯,薛之言拉着遲淺和梁緩就跑到了負一層去了,根本不管樓上會發生什麼事情。
她知道,簡澤霖肯定會跟簡圻揚單獨談話,但肯定不會當着她的面,所以她拉着她的玩伴快速閃人,免得大家尷尬。
其實她更懼怕的是,會有外人來拜新年,這樣她就要擠出公式化的微笑,面對所有人。
她知道在這個圈子裏,都要學會去僞裝,面對所有她不想面對的人,即便現在她不想,以後真的跟簡澤霖在一起了,她還是要去面對的。
只是現在,她有簡澤霖幫她擋,她還可以逃避一會。
在薛之言心裏,其實還有另一個想法,那就是她希望沈碧華能夠立刻回到醫院去,她雖然不能直接送她走,但是不想在她走的時候,她還要假惺惺的出言去挽留。
剛纔說了那麼多的話,這會再讓她去挽留她,她是真的做不到的。
所幸梁緩和遲淺也不想應付那些諂媚的嘴臉,三個人在樓下玩的倒也開心。
三人直接鑽進了一間小型的KTV房間,開始扯開嗓子唱歌,原本大年初一應該唱些歡快的歌曲的,可是三人搜索了一圈,發現會唱的都是什麼深情的情歌,又不想掃興,所以爲了過個癮,一人唱了一首,就跑到隔壁房間去戳檯球了。
薛之言和梁緩對這個東西沒有多少興趣,所以遲淺玩的倒也是提不起興致來,才戳了兩個球進洞,就把球杆一扔,拉着兩人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
找了一圈,三人發現大部分都是簡澤霖感興趣的東西,只有一間類似於舞蹈室的練功房,三人便走進去躺在了地上。
有地暖,所以不是很涼,三人躺在地上,誰也不肯說話。
這安靜的氣氛,太過詭異,讓生性就不是安靜的三個人同時打了個激靈。
遲淺偏頭看了一眼薛之言,“你真的不想結婚?”
薛之言和梁緩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看來沈碧華的話題,真的是讓大家都感興趣啊!
薛之言眉頭皺了一下,“想過,但不是現在。”
遲淺翻身趴在地上,雙手撐着下巴,一臉八卦相,“我很好奇,簡老頭當初說了什麼。”
梁緩重重的嘆了口氣,看着遲淺的眼神似是在說,就知道你會問到。
薛之言抬起自己的腿,在半空中踢踏着,“沒說什麼,就是說不想用婚約束縛我跟簡澤霖,讓我們倆順其自然的發展。”
“嗯,還說他們可以自由找交往的對象,如果最後真的找到對的人,簡老就會解除婚約,尊重他們各自的決定。”梁緩幽幽的說。
薛之言聽了梁緩的話,眉頭皺了一下,總覺得當初簡老在說這話的時候,是透露了什麼信息的,只是這樣猛的一想,又想不起來哪裏不對。
遲淺笑了兩聲,眼睛危險的眯了一下,心道那個老狐狸,恐怕早就知道不管他插手不插手,這兩個人都會走到一起的。
“反正不論過程什麼樣,結果是簡老頭最想見到的。”遲淺挑了挑眉,嘴上是這樣說,心裏卻不得不感嘆緣分的奇妙。
這兩個人的命運,似乎從一開始就捆在一起的,不論中間經歷了什麼,走了多少彎路,最終兩人都會牽手的。
想到這裏,遲淺的心猛的一痛,好似有一根無形的針,猛的刺了她的心一下。
遲淺嘴角漸漸扯出一絲苦笑,她跟那個人,也許一開始就不應該遇到,可是偏偏遇見了,所以纔會出那麼多的事情。
可她最終,是不會和那個人牽手的,無論走多少彎路,有多少交集,他們最後只會形同陌路。
薛之言看到她嘴角那抹苦笑,就知道她又想起了她的過去,心裏不免要難過一下。
想到她那天跟納明歷說的話,多少對遲淺是有些影響的吧?
“淺淺?”薛之言伸手戳了戳她的臉頰,試圖把她從那苦澀的記憶中拉出來。
遲淺訥訥的轉頭,“怎麼了?”
“你也找個男朋友吧?”薛之言知道這有多難,可是如果她不找,就會一直想到納明歷。
現在那個男人又回來了,難保不會再見面,總不能一直這樣痛苦着把?
遲淺挑眉,“好啊!到時候封梓堯我們每人挎一個,出去多扎眼!”
梁緩嘴角抽搐了一下,不過眼角卻漸漸彎起來,“是呀!俊男配美女,出門的時候多吸引眼球啊!一想到這,就忍不住嘴角上揚!”
薛之言無語,這人的心態啊,不要太炫耀了!
聽到梁緩這麼一說,遲淺的眼裏倒也出現一些憧憬的眼神,不過只是一瞬而已,下一秒她的眉頭就皺了起來,“咦?不知道封梓堯那邊什麼情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