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個雷炸在了薛之言的腦海裏。
她什麼都聽不到了。
腦海裏是蘇凌旋說的話。
今天是你跟簡澤霖訂婚的日子啊!
訂婚!
薛之言怎麼就忘了這茬呢!
簡澤霖也跟她說過,可是她卻忘了!
忘得一乾二淨就算了,她還在牀上賴牀!
若不是遲淺幾個人趕過來,恐怕今天的訂婚儀式,就沒有準新娘了吧?!
薛之言只想到了自己迷糊忘事,沒想到,這些其實都是簡澤霖提前安排好的。
他太瞭解薛之言了,他知道太早告訴她,她肯定會忘得一乾二淨,所以他纔在月中的時候告訴了她。
可簡澤霖還是太高估她了,儘管是月中說的這個消息,薛之言還是忘記了。
還好他和蘇凌旋早有防備,提前替她準備好了一切。
看着薛之言愣了神,蘇凌旋用力的捏了捏薛之言的手,“走吧,小糊塗!你未來老公都替你準備好了!”
聽到蘇凌旋說準備好了四個字,薛之言從心底裏鬆了口氣。
直到此刻,她纔想起來,十幾天之前,簡澤霖是跟她說過的,月底兩個人會舉行訂婚儀式的。
那時候薛之言還問了簡澤霖,要不要準備什麼,簡澤霖卻只是寵溺的揉了揉她的頭髮,跟她說他都會準備好的。
正因爲他會準備好的,所以她纔沒有當回事。
就是這沒當回事,讓她忘記了這個重要的日子。
薛之言有點懊惱。
除卻結婚的日子,訂婚也算是人生中重要的一天了,她竟然忘的一乾二淨。
不知道簡澤霖會不會怪他了。
薛之言坐在車上一言不發的坐着,一直在想簡澤霖會不會不高興了,一直在氣惱自己不記事。
蘇凌旋像是知道她心裏想法似的,出口安慰道,“放心吧,阿澤沒生氣,反倒很開心呢!”
“嗯?”薛之言不解的看着蘇凌旋。
“他就是不想讓你操心太累,所以才都替你準備好的。”蘇凌旋嘴角一直噙着淡淡的笑容,“爲你做這些,他求之不得的。”
薛之言愣了一下,卻也跟着點了點頭,既然是簡澤霖做的安排的,自己自然不用擔心了。
只是……突然間要訂婚了,多少還是有點緊張的。
薛之言不安的絞着手指,蘇凌旋側目就看到了她緊張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樣的薛之言,恐怕簡澤霖也不曾見過的。
“好了,別緊張了,今天只是訂婚,你就如此緊張,結婚的時候豈不是要緊張的暈過去了?”
薛之言撇了撇嘴,“你們應該提前提醒我的,結果現在搞得我現在手足無措的。”
蘇凌旋無語,他們不是沒跟她說過啊,只不過是說了她沒記住。
蘇凌旋才發現,薛之言反咬一口的能力越來越強了。
生怕自己會被薛之言給繞進去的蘇凌旋,適時的閉了嘴,打開了車上的收音機,聽着裏面的音樂,朝着目的地駛去。
遲淺三人坐在冷雲開的車上,緊緊的跟在蘇凌旋的車後面。
“還想着我們一起出嫁來的。”封梓堯落寞的說了一句。
冷雲聽了這話輕笑了一聲,“封小姐,只要你開口,我想遲少恨不得現在就帶你去註冊。”
遲淺和梁緩大笑,封梓堯無語。
“哈哈哈,阿雲,你太逗了!”遲淺伸手拍了拍冷雲的肩膀,“不過你還真是瞭解我哥啊!”
“堯堯,你要不要這樣恨嫁!”梁緩捂着嘴坐在一邊偷笑,這個冷雲太逗了!
封梓堯恨恨的瞪了一眼冷雲,“我要把你派去非洲!”
冷雲點了點頭,“可以,不過如果換了我弟弟回來,封小姐你會更受不了他。”
封梓堯錯愕,弟弟?冷雲還有弟弟?
遲淺笑着拍了拍封梓堯的肩膀,“還是留冷雲在這裏吧,不然等他那個八婆弟弟滾回來,更要熱鬧上一陣了!”
八婆弟弟!呃……封梓堯把頭扭過去,看着車窗外不再說話。
自己一句話引發的血案。
車子停在簡家大宅的主宅門外,薛之言訥訥的下車,看了一眼走過來的蘇凌旋。
“走吧!”蘇凌旋對着薛之言伸出手臂。
薛之言笑着挽着他的手臂,跟着他的步子一步一步的走進了這個熟悉的宅子。
其實沒有多少人,只有作爲長輩的簡圻揚在。
至於言雯和蘇建熙作爲薛之言的長輩,只是打來了賀電,至於禮物,早就讓蘇凌旋爲薛之言準備妥善了。
簡澤霖第一次見薛之言穿粉色的裙子,一如小時候那般的粉雕玉琢。
不得不說漂亮的人,就是天生的衣服架子。
稍微有那麼點遺憾的就是,薛之言太瘦了。
簡澤霖看着瘦瘦的薛之言,不禁想到了她剛回簡家那段時間,身上還是有點肉的。
訂婚之後,就要讓嚴少辰安排她做檢查了。
雖然今天是個喜慶的日子,簡澤霖心裏還是做了這個決定的。
訂婚儀式沒有很複雜,只是簡澤霖和薛之言給簡圻揚敬了茶。至於薛家這邊的長輩,本來應該是言雯和蘇建熙出場的,現在只能由蘇凌旋代勞了。
“好好待她。”蘇凌旋接過兩人敬上來的茶,象徵性的喝了一口。
簡澤霖點了點頭,這話不用蘇凌旋說,他也會做到的。
畢竟娶薛之言做老婆,是他從小就說過的話,而且一直在心裏堅持着。
哪怕他最難過的那兩年,也只是在糾結着,並沒有放棄這個信唸的。
如今薛之言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他自然是不會放棄的。
到了薛之言改口的時候,確實是有點爲難的。
她要喊簡圻揚爸。
只是這個稱呼,對她來說,多少有些陌生。
不要說是她,就算是簡澤霖,他在喚簡圻揚爸的時候,都是有些彆扭的。
簡圻揚也考慮到了薛之言會不習慣,所以笑着擺了擺手,很坦然的跟他們說,“叫不出來就算了,畢竟阿澤這些年也都不叫的。”
這話說着是挺普通的話,可是停在別人的耳朵裏,多少有點落寞的。
甚至說,薛之言能從簡圻揚的眼睛裏看到些許的期待。
簡澤霖自然是不會逼迫她的,只是牽着她的手用力的握了握。
薛之言的眉頭微微動了動,一旁“觀禮”的遲淵跟封梓堯,嚴少辰和梁緩都屏住了呼吸。
就連蘇凌旋都睜大了眼睛,豎起了耳朵,似乎很期待薛之言能叫出這一聲。
薛之言的嘴脣微張,動了動,半天都沒有發出聲音來。
“好了好了,別緊張,這沒關係的!”簡圻揚笑着擺了擺手,不再強迫薛之言。
“爸,喝茶。”薛之言端起一杯茶,恭敬的遞到了簡圻揚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