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薛之言最後買了那條寶藍色的裙子,封梓堯買了那條火紅色的裙子。
不過這次薛之言卻沒有等簡澤霖過來接她,她跟着封梓堯一起回了觀海御景。
回到家裏的第一件事情,薛之言就是把她買的那條作爲“驚喜”的裙子給藏了起來。
至於是藏在了哪裏,暫時先保密。
反正簡澤霖是找不到的。
然後她就把同樣牌子的另一條裙子裝進了那個多出來的袋子裏,同時爲了不讓簡澤霖發現,她還刷了她自己的卡……
所以,簡澤霖下班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個沙發上放了幾個袋子,薛之言我在沙發裏,捧着一個空了的玻璃杯,裏面還有水果汁的痕跡。
她眼睛直直的看着電視裏面的畫面,聽到他的聲音,只是輕聲問了一句,“你回來了。”
不過比起薛之言這種注意力完全不放在他身上,帶給他那點點的失落的感覺,唯一能讓他覺得舒服的,就是這滿屋子的飯菜的香味了。
簡澤霖也不急着洗手,把西裝和公文包往沙發上一放,就坐到了薛之言的身邊,伸手攬着她。
吹了一天冷氣的薛之言,被從外面回來還帶着些許熱氣的簡澤霖一摟,那眉頭就皺了起來。
很明顯的冷熱交替感,瞬間就通過她敏感的皮膚,傳遍了她渾身上下所有的神經。
薛之言眉頭一擰,偏頭看着簡澤霖,撅了撅嘴,“你不洗澡換衣服,外面的細菌都沾到我的家居服上了!”
簡澤霖無語,她最近是不是跟梁緩聊天聊太多了,怎麼沾上了嚴少辰那讓人厭煩的潔癖了?
簡澤霖眉頭皺了一下,淡定的說道,“你一下午都跟封梓堯在一起逛街,我只是太長時間沒見你,想你了而已!”說完還在薛之言的臉上親了一下。
薛之言的嘴角不可抑止的抽搐了一下,太長時間沒見,也不過才幾個小時吧!簡少你這樣真的好嗎?
不過薛之言卻也沒反駁他,咬着脣嬌羞的一笑,指了指沙發上的袋子,“給你買了兩件衣服,你試試?”
簡澤霖笑着點了點頭,鬆開了薛之言,伸手去夠那兩個男裝的袋子。
說實話,他的衣服都是專門的裁縫訂做的,每個月都會送上門來,所以他很少會去店裏買衣服。
一來是顯示了他身份的尊貴,二來也是避免了會出現撞衫的尷尬。
只是衣服是薛之言買給他的,即便真的是撞衫了,他也穿的開心。
所以簡澤霖很豪放的,就在客廳裏脫起了衣服。
薛之言下意識的反應就是看向窗外,看到落地窗外是大海,她就鬆了口氣。
轉頭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嗎?不能等上了樓再試?”
簡澤霖笑着搖了搖頭,他知道薛之言在擔心什麼,所以他也跟着四下看了看,特別淡的說,“這裏是我的底盤,如果這樣我的私密照還是被泄露出去了,我就要考慮,是否把這塊地易平了重新開發了!”
薛之言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要不要這麼自信!要不要這麼狂傲!她看了一眼真的無比自信狂傲的簡澤霖,嫌棄的對着他揮了揮手,“行了行了,趕緊的試好了,去換衣服下來喫飯!”
簡澤霖接下來的動作,真是刺激的薛之言,差一點就把手中的杯子朝着他的後腦勺給扔出去了。
薛之言一轉頭,就見到簡澤霖英俊的一張臉上綻放了一朵邪魅的笑容,然後他伸手將袋子裏的衣服撈了出來,掛在自己的手臂上。
一邊走一邊寬衣解帶,這還不算,還把新衣服套在了自己的身上,一邊試衣服一邊咂巴着嘴,嘴裏還嘟嘟囔囔的,薛之言是一句都沒聽到。
薛之言只知道,等簡澤霖走到二樓的時候,渾身上下,只剩下了一條黑色的內褲,還有一雙襪子!
薛之言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然後就端着杯子走進了廚房。
一邊刷杯子,薛之言還一邊在想,今天怎麼情緒波動這麼大了?好久沒有這種暴跳如雷的感覺了!
這種感覺上一次出現,好像也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了!薛之言撅了撅嘴,想不起來到底是什麼時候有這樣的感覺了,直接把洗乾淨了的杯子放進了消毒櫃裏,轉身就去盛湯。
她盛好湯,又把放在鍋裏面保溫的菜都端出來擺好,簡澤霖頂着溼噠噠的頭髮就過來了。
薛之言皺了皺眉頭,指了指他的椅子,見他坐好,端起碗喝湯,她才走到樓下的洗手間裏,拿了一條幹毛巾出來。
簡澤霖喝着薛之言熬的湯,抬頭剛想誇她做的湯好喝,臉就被一條白毛巾給蓋住了。
緊接着他的頭上就有一雙小手用力的舞動,也就三分鐘不到的功夫,那雙在他頭上作亂的小手,終於拿開了。
然後他就看到了薛之言憤憤不平的小臉,瞪了他一眼之後,直接坐在了他的對面,喝湯,夾菜,喫飯。
一頓飯全程下來,薛之言也沒跟簡澤霖說一句話。
簡澤霖一開始不知道怎麼就惹到了她了,可是當他看到被薛之言胡亂扔在桌上的毛巾時,才知道自己到底因爲什麼惹她不高興了。
“彆氣了,生氣的時候喫東西,影響消化。”簡澤霖對着薛之言笑了笑,露出了潔白的大門牙。
薛之言白了他一眼,放下碗筷,拿起毛巾,輕輕的嘆了口氣,道,“下週末,我想回老宅過,週五就過去。”
簡澤霖愣了一下,旋即問道,“怎麼想起回去老宅了?”
“就是在這邊住太久了,換個環境新鮮兩天唄!”薛之言說着眨了眨眼,又補充道,“而且那邊有廚子,我可以跟他討論討論,再說了,那邊的廚房也很大,能讓我折騰的很爽!”
簡澤霖笑了兩聲,意味深長的看了薛之言一眼,然後就點了點頭,“行,這週末我們就回去,省的週五過去傭人不知道要準備什麼!”
薛之言沒覺得簡澤霖的眼神有什麼問題,也不疑有他,趕忙扔下一句“等會你洗碗”,轉身就走出了餐廳。
可是簡澤霖是誰呢?他可以說是最瞭解薛之言的人了,所以他在聽到薛之言提出這件事時,就很敏銳的捕捉到了她眼神中的閃爍。
也正是因爲薛之言後來多此一舉的解釋,讓簡澤霖心中更加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薛之言有事瞞着他。
而且這事……肯定不是什麼壞事。
所以他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