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澤霖在時鐘跳到五點三十分的時候,就扔下手中的簽字筆和文件,隨手抓起放在桌上的車鑰匙和手機,撈起西裝外套,風一樣的離開了盛世。
他回到簡家老宅的時候,爲了不讓自己太多激動,還坐在車子裏平復了一下情緒,才推開車門,故作鎮定的走進了主宅。
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迎接他的是當值的傭人,根本就沒有見到薛之言的身影。
簡澤霖的嘴角噙着若有似無的笑容,把外套和車鑰匙交給了傭人,視線不停的在整個客廳裏尋找着薛之言的身影。
“之言呢?”找了一圈沒找到的簡澤霖,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傭人恭敬地跟在他身後,回答道,“少。奶。奶還沒回來。”
簡澤霖一驚,收起臉上的笑容,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跟在他身後的傭人。
“你說什麼?”簡澤霖的眉頭漸漸地皺了起來,他以爲這是薛之言給他的驚喜中的一個小環節。
“回少爺,少奶。奶沒有回來。”傭人又重複了一遍。
“她沒回來?”簡澤霖皺眉,這明顯不對,薛之言中午在盛世的時候明明說過,下午三四點她會讓Vic提前送她回來。
“是的,少奶。奶早上在您出門之後就出門了,一直沒回來。”傭人又說了一遍。
簡澤霖皺着眉揮了揮手,傭人便退了出去。
簡澤霖繃着一張臉,一邊快速的上樓,一邊掏出了手機撥打Vic的號碼。
薛之言也沒有在樓上。
“你今天下午,有沒有接到之言的電話?”簡澤霖沉聲問道。
隔着電話,Vic就覺得有一陣冷風從自己的背後吹過,他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一眼空調,回答道,“老闆娘下午沒有打電話給我。”
簡澤霖沉默了。
坐在沙發上的他,看着空蕩蕩的房間,手指在沙發扶手上一下一下的敲着,許久之後,他開口道,“追之言手機裏面的衛星定位,看她在哪裏。”
Vic應了一聲,便匆忙的掛斷了電話。
簡澤霖的聲音格外的嚴肅,他聽得出來,簡澤霖的聲音中有一種隱忍的擔心。
而且簡澤霖上來就問他薛之言的下落,很明顯又是他那“事故多發地”老闆娘出事了。
Vic自然不敢怠慢,要知道,如果薛之言出了什麼事情的話,那他們就都沒有好日子過了。
與此同時,跟Vic在一起喝酒的Ben也接到了蘇凌旋的電話,讓他去機場接他!
Vic頓時覺得他的襯衣都被冷汗寒溼了。
聽到簡澤霖電話內容的Ben,也是嚥了口口水,猛的灌了一口酒後,抓起車鑰匙就離開了傾城。
掛斷了電話的簡澤霖,立刻就撥通了封梓堯的電話,可是封梓堯的回答,更是讓他緊張起來。
封梓堯說,簡澤霖你沒搞錯吧?今天不是有驚喜嗎?你怎麼這會給我打電話找人了?
簡澤霖沒工夫跟她仔細解釋,掛斷電話就開始打薛之言的電話。
到了後來,還能接通的電話,直接就變成了不在服務區了。
簡澤霖撥通了內線電話,讓今天當值的傭人全都上樓,他挨個詢問了一遍。
得出的答案都是一樣的,那就是薛之言在早上出門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至於薛之言說的她下午回讓Vic送她回來,根本就是沒有實施的事情。
她去哪兒了?傭人全部離開之後,簡澤霖的臉色簡直難看到不能再難看了。
Vic也很快就給了回覆,根本就查不到薛之言現在身處何處。
至於會跟不到薛之言身上定位儀的原因,只有兩個,一是她身上的定位儀被人發現了,二就是她現在在的那個地方,能很好的屏蔽衛星信號。
很顯然屏蔽衛星信號這一點是不成立的了,因爲簡澤霖打給她的電話,明明是通的。
至於後來爲什麼打不通了,極有可能是她的手機此時已經沒電了。
簡澤霖緊緊的攥着自己的手機,來回的在房間裏踱步,他的眉頭完全擰在了一起,表情也是冰冷的嚇人。
簡澤霖撥通了等等那邊的電話,那邊給出的答案卻是,薛之言下午三點半的時候就離開了,至於去哪,她笑着說是祕密。
薛之言,你這到底是要給我驚喜還是要給我驚嚇啊?簡澤霖抬手捏了捏鼻樑,努力放鬆自己緊繃的神經。
可是這根本就沒辦法讓他放鬆下來,薛之言明明離開等等了,可是卻沒有回來,也沒有任何消息,現在連手機都打不通了,能不讓人緊張嗎?
簡澤霖不禁在心裏憤憤的想,薛之言你等着吧,等你回來了,我要着着實實的打你一頓屁股了!
怎麼能悄聲無息的就讓人找不到了呢?因爲想不起來她會去哪裏,此時簡澤霖已經完全從剛開始的緊張,變成了不耐煩的煩躁。
同時他的心跳也漸漸地加速。
他想,也許是因爲自己緊張,心跳纔會加速的。
可是這點根本就不能說服他,他十分清楚自己爲什麼會心跳加速,有一種很難受的感覺。
這樣的感覺,就跟薛之言出車禍失蹤之後的感覺一模一樣。
簡澤霖的嘴角突然就勾起一抹苦笑,一年前薛之言奇蹟一般的出現在自己的眼前,而就在一年後,也是這一天,薛之言又要奇蹟一般的消失不見嗎?
難道這一年,跟她的那些日子,都是一場夢嗎?
不!簡澤霖用力的甩了甩頭,這些都不是夢!都是他簡澤霖切切實實的經歷過的!
他的手機硌到了他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上,那明顯的痛感,讓他清楚的知道,這一切都不是夢。
怎麼可能是夢!薛之言爲他戴上的對戒,還在他的手上折射着房間裏的燈光,怎麼可能是夢!
既然不是夢,那就說明,此時的薛之言肯定是身處危險中了,不然她不會不讓他找到她的!
對,一定是這樣的!簡澤霖瞬間就恢復了冷靜,既然她現在身處危險之中,那他一定要冷靜,冷靜的分析,不然他都亂了陣腳,怎麼救她出來?
簡澤霖深吸一口氣,解鎖手機,還來不及撥通Vic的電話,就有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電話才一接通,蘇凌旋含笑悠閒的聲音就從電話的另一端傳了出來。
“阿澤,你不要這麼小氣吧!我已經兩個月沒見過之言了,你連電話都不讓她接了?你跟她在一起吧?讓她接電話,我要告訴她,我回來了!”
簡澤霖皺了皺眉,說話的聲音格外的低沉沙啞,“凌,之言沒跟我在一起,我也不知道她在哪。”
簡澤霖頓了頓,確定電話那頭蘇凌旋聽清楚他的話之後,繼續說道,“之言她,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