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凌旋說完這話,也不管是不是在人家地頭上了,也不顧人家的感受,直接把陸疏寧往車門上一推,整個人面對着她,用他的身子擋住了陸疏寧的,從她手裏拿過來cat準備的藥膏,掀開陸疏寧身上的他的汗衫,就開始幫她塗藥膏。
他也不用棉籤,直接擠了藥膏在手指間,溫熱的手指就劃過她的腰身,惹得陸疏寧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我、我、我自己來就行!”陸疏寧何時受到過這樣的優待?自然有點受寵若驚。
她下意識地握住蘇凌旋溫熱的手掌,制止他的動作,可是在對上蘇凌旋那雙含笑的,明亮的眸子,她瞬間不好意思就鬆開了手。
“很快就會塗好了!”蘇凌旋淡淡的地說道,“cat告訴你這個藥膏要怎麼用了吧?”
路順寧淡淡的嗯了一聲,緊張的全身緊繃的靠在車門上,偏開頭不去聞蘇凌旋身上那淡淡的檀香的味道。
“那你就按着護士的囑咐來,洗澡的話…”蘇凌旋的動作一頓,想了想道,“可以用熱毛巾擦身,如果自己夠不到的話,打電話給我,我讓cat去幫你!”
Ben真想抱着cat哭暈在馬路旁啊!爲毛苦命的總是他們夫妻倆?他們倆現在還在休假度蜜月啊!
蘇凌旋說完,回頭看了一眼還僵在原地的陸老和陸父,禮貌地說道,“麻煩陸先生幫我把那一頁戶籍紙拿出來!天色也不早了,疏寧又是受傷又是受驚嚇的,得早點跟我回去休息!”
陸疏寧聽了這話,忍不住溼了眼眶,可是她卻緊緊的咬住雙脣,不讓自己發出任何的聲音。
自從媽媽去世之後,她就再也沒有得到過任何人的關懷,這十幾年來,還是第一次有人關心她。而這個人,卻不是她曾經以爲會是她親人的男人,只是一個她去相親才認識一天的男人去。
Ben和cat兩夫妻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他們老闆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客氣啊?
很顯然,答案是否定的。
“請!”Ben禮貌的身手,陸老和陸父就慘白着一張臉,面無表情的走了進去。
而早就被燙的沒有知覺的陸堇寧母女,也被傭人攙扶着,一步一步的往屋裏挪動着。
蘇凌旋聽到她們發出的倒抽兩起的聲音,嘴角勾着一抹壞笑,對着cat打了個響指,“給陸夫人和陸小姐賠償醫藥費!唔…你們醫院最近很忙,應該沒時間接收這樣不是很嚴重的病人吧?”
cat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道老闆我度蜜月呢!不知道醫院的事情啊!可是她還是點了點頭,掏出一張支票交給了陸家的傭人。
“這筆錢,足夠陸夫人和陸小姐去H國做個什麼植皮手術了!應該會有富裕,到時候就連同着這副可憎的嘴臉和那副已經黑爛的心一塊換了吧!”蘇凌旋輕輕的爲陸疏寧抹勻藥膏,漫不經心的說着,“至於疏寧的賠償費嘛……”
蘇凌旋說到此處,頓了頓,在安靜的陸宅門外,什麼聲音都沒有,他清楚地知道,他的聲音,在院子裏的陸氏父子能清楚的聽到,而且此時那對父子,早已停下了腳步,等着他說那後半句還沒說完的話。
他是個好人,自然不能讓老先生在這溼氣重,又悶熱的夜晚,提心吊膽地等着他後半句話,所以他很痛快的說出了那沒說完的後半句話。
“至於疏寧的賠償費嘛,我以後會爲疏寧悉數討回!”蘇凌旋說完,就放下了陸疏寧的衣服,用沒沾到藥膏的另一隻手捏了捏陸疏寧驚愕的臉,“好了!你上車等我吧!”
陸疏寧聽了蘇凌旋的話,有點愕然,卻也沒有詳細詢問到底是什麼情況,反正她也不知道他說的話時真是假。
即便是不分真假的話,還是讓她雀躍了一陣子的,所以她是怎麼說出自己的住址,又是什麼時候到達樓下的,是一點印象都沒有的。
“咳咳。”蘇凌旋看着出神的陸疏寧,笑着清了清嗓子。
“嗯,怎麼了?”陸疏寧回神,不解的看着蘇凌旋。
蘇凌旋看了一眼車窗外面的小區大門,“今天爲了你說了那麼多話,你不請我上去喝一杯茶嗎?”
陸疏寧這纔看了一眼,不知何時,早就已經到了她家樓下,她更不知道他在此停車了多久了。
“哦哦,好啊!”陸疏寧完全忘記了現在已經是晚上了,而且在陸家折騰了一陣,時間也有點不早了。“只不過還希望蘇少不要嫌棄我家太亂就好。”
蘇少。
這個稱呼有點疏遠的感覺,讓蘇凌旋不舒服的皺了皺眉。不過他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陸疏寧熟練的解開安全帶,然後刷了門禁卡,帶着蘇凌旋直接到達了她家所在的樓層。
“你一個人住在十二樓?”蘇凌旋走出電梯,看了一眼周圍的情況。
一梯兩戶的樓裏,只有她家門口有點人氣,而她隔壁的房子裏似乎沒人住。
陸疏寧嗯了一聲,“隔壁住的是一對情侶,好像是空哥和空姐,常年在天上飛來飛去的,沒什麼時間回來,跟空着差不多吧!”
陸疏寧說完,打開了房間裏的燈,有些溫暖感的昏黃的燈光瞬間亮起來。
陸疏寧自己換上了她的奶牛紋的拖鞋,背對着蘇凌旋蹲在了鞋櫃前面,翻找着裏面的備用拖鞋。
她的手剛碰到包裝袋,就覺得自己被一股很大的力氣給拉扯了起來,抓着包裝袋的手自然也沒放鬆,拖鞋就被她給扯了出來,還順道帶着她的鞋子從鞋櫃裏滾落。
“你肚子上的燙傷……”蘇凌旋尷尬的指了指陸疏寧的肚子。
陸疏寧笑着擺了擺手,“我剛纔蹲下去的時候,是挺直了身子的,沒事的!你穿着鞋吧!”陸疏寧說着扯開了包裝袋,一雙同樣奶牛紋的男款拖鞋就被她擺在了蘇凌旋的面前。
“你先去裏面坐一下吧!就是有點亂,我的畫紙到處都是!不過好多都是舊的稿子了,所以你不用怕會弄亂了我找不到!”陸疏寧說着俏皮的吐了吐舌頭,轉身走進了廚房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