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疏寧不知道自己的決定,是不是對的。但她自己清楚的很,不管最終的結局是好的還是壞的,她都不會後悔了。
因爲她擁有過了,哪怕只是片刻的溫暖,只要是屬於她陸疏寧的,她就知足了。
她從不敢奢求太多,但是她知道,只要她擁有過了,那就是真真切切的屬於她的了,哪怕最後她還是會一個人,她也有了不同的記憶和經歷。
這些都是她一個人的,別人就算是想搶,都搶不走。
陸疏寧第一次在母親去世後,做了一個有陽光溫暖她的美夢,美到熟睡着的她,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揚起來。
蘇凌旋側着身子,一手撐着頭,一手扯了扯滑落的被單,擋住了只屬於他的陸疏寧身上的美景。他溫熱的手掌在陸疏寧的背後輕輕的摩挲着。
他脣角含笑,靜靜的看着陸疏寧嘴角那淡淡的笑容,他很想知道陸疏寧此時做了什麼樣的美夢,竟讓她笑的如此甜美。
他看着她恬淡的睡容,想到了前一晚陸疏寧那片刻的猶豫,心就忍不住抽疼起來。
他真的不知道眼前這個女孩,到底失去過多少東西,所以在面對着她明明很嚮往的東西時,還會猶豫不前。
蘇凌旋知道,只有在經歷過無數的得到失去之後,纔會有那樣的表情,想要得到,但是又害怕失去。甚至明明都已經扣上了她的標籤,她還是膽怯的不敢伸手去接過應該屬於她的東西。
他都已經表現的那麼明顯了,而她還在猶豫着,要不要把他冠上她陸疏寧的名號。
蘇凌旋從不曾卑微到想要把自己當成一種物品,冠以別人的名字,可是當他遇上了陸疏寧,所有的事情,都偏離了他原本的軌道,他第一次破天荒的想要被冠以陸疏寧的名號。
而這旖旎的一夜,讓兩個人都冠以了彼此的名字。
她是他蘇凌旋的女人,有且只有唯一一個。
他是她陸疏寧的男人,有且只有唯一一個。
蘇凌旋低頭在她微微上揚的脣角落下一吻,收緊了攬着她的手臂。
他心裏暗暗的發誓,陸疏寧,從今天起,只要有我在,我就會把我的全世界都給你,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全世界。只要有我在你身邊一天,誰也不能欺負你。只要有我在你身邊一天,你就再也不會失去任何東西。
我不會給你機會失去我,我也不會給我自己機會失去你。
你是我的唯一,我也是你的唯一。
蘇凌旋又吻了吻陸疏寧的眉梢,她的鼻尖,這才翻身下牀走進浴室。
離開蘇凌旋那個溫暖的發熱體沒多大一會,陸疏寧就醒了過來。
她以爲她做了個美妙的夢,以爲跟蘇凌旋的一切,不過都是她在做夢,可是聽到浴室傳來的嘩啦啦的水聲,低頭看到自己身上佈滿的青紫色的吻痕,還有牀單上那暗紅的一片,陸疏寧的臉,又紅了。
陸疏寧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情況,明明跟那些編輯練的,臉皮早就贏厚的天下無敵了,可是沒想到遇到蘇凌旋,還是會讓她總是臉紅不已。
陸疏寧四處張望了一下,發現只有蘇凌旋的衣服散落在地上,她只好先撿起他的襯衣,胡亂的穿在了身上,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她的睡衣昨晚出門前,被她脫在浴室裏了。
而此時蘇凌旋正在裏面洗澡,她根本就沒辦法進去拿衣服,她總是不能光着身子在房間裏跑跑來跑去的吧?
所以她穿上蘇凌旋的襯衣,就趕緊從牀上跳了下來,卻沒想到自己的雙腿痠痠軟軟的,她一個沒站穩,整個人朝着衣櫃撲過去。
砰的一聲,陸疏寧雙手撐在了衣櫃的門上,膝蓋撞了衣櫃的門一下,疼的她齜牙咧嘴的,不敢尖叫出聲,生怕蘇凌旋此時出來,看到她狼狽的一顆
蘇凌旋才一關掉水龍頭,就聽到臥室裏傳來砰的一聲,好像什麼東西撞在了傢俱上,他眉頭微微蹙着,估計着是陸疏寧醒了,不小心撞翻了什麼東西。
他在浴室裏轉了一圈,只看到了條藍色的海綿寶寶的大浴巾,看到那笑的眼睛都凸出來的海綿包,蘇凌旋忍不住輕笑出聲。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陸疏寧,在某些時候真的跟他們家薛之言一樣!看看就連選浴巾的圖案,都差不多!
他將浴巾圍在了腰間,看着鏡子裏的自己,無奈的笑了笑,看來等會得叫Ben送來一些日用品,不然她這裏的東西都是小女生範兒的,用在他身上,實在是太……違和了!
他現在終於理解了簡澤霖,爲什麼在被薛之言強迫着用小熊維尼的毛巾的時候,會漏出那好像是吞了蒼蠅一樣的表情了。
蘇凌旋一轉身,就看到了掛在毛巾架上的那條睡裙,他皺着眉捻起睡衣,這是陸疏寧的睡裙,那她醒了,現在在穿什麼?
不會是……蘇凌旋想了一下,眉頭就皺的更緊了。
如果現在不是大白天的話,他絕對是不會皺眉的,更不會拎着陸疏寧的睡衣出去了。
雖然我是有厚重的窗簾,但是蘇凌旋還是覺得彆扭。
陸疏寧聽到浴室裏面的水聲停止了,就加快了手上扯着牀單的動作,可是無奈昨晚被蘇凌旋折騰的太慘了,她又是絕對的第一次,根本就什麼經驗都沒有,所以不光雙腿無力,就連胳膊都酸的抬不起來。
所以她集中所有的精神,奮力扯着已經髒了的牀單,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浴室的門被打開,而蘇凌旋就****着上身,裹着她用來包頭髮用的海綿寶寶的浴巾就走了出來。
蘇凌旋完全沒想過,自己拎着她的睡衣出來,看到的是讓他血脈噴張的畫面。
陸疏寧套着他的襯衣,堪堪遮住她的****,她正一條腿跪在牀上,一條腿站在地上,慌忙的收着牀上的東西。
她的長髮散下來,擋住她半張臉,他只能看到她緊張的側臉,微蹙的眉頭,還有緊抿的雙脣,手上還在忙活着。
“你在幹什麼?”蘇凌旋突然問出聲。
“媽呀!”陸疏寧聽到身後突然傳來的聲音,剛好將牀單團成一團,藏在了身後。
她對着蘇凌旋訕訕的笑了笑,哆嗦着雙腿退後了兩部,“沒……沒幹什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