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才一落,就聽到了包廂外傳來一陣笑聲,女人的笑聲。
那笑聲,歐哲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原本因爲遲淺和賀森旭擡槓而掛在臉上的那抹笑容,也就那樣僵在了臉上,甚至還漸漸的斂了笑容,直接就掛上了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冷的臉孔。
遲淺跟歐哲欽來往了這麼久,雖然不是很瞭解歐哲欽的過去,但是對他的脾氣還是很瞭解的。
他看起來就是個好好先生,很好說話的樣子,臉上總是帶着若有似無的淺笑,渾身散發着溫文爾雅的氣息,溫潤如玉翩翩公子的樣子。
可是脾氣卻不是怎麼好,就像所有的大少爺都有很臭的脾氣似的,不碰到他的逆鱗還好,摸到他那片逆鱗上,就看着他炸毛吧!
不過遲淺不知道他的逆鱗是什麼,也沒看到過他炸毛的樣子,但是對於這樣的人,遲淺熟悉的也有一個,他跟蘇凌旋太像了。
但是又跟蘇凌旋不完全是一樣的,因爲蘇凌旋沒有歐哲欽會玩。
以遲淺對他的瞭解,歐哲欽這個人,在以前絕對算得上是一個百花叢中過的帥哥啊!
感覺到他情緒的不對,遲淺抬頭看了一眼在座的這幾個男人,都因爲歐哲欽突然變臉的緣故,臉上也露出了一絲尷尬的神色。
尤其是以賀森旭更甚。
看着賀森旭那尷尬到即將抽筋的老臉,遲淺衝着他挑了挑眉,怎麼了?
賀森旭無辜的眨了眨眼,我這次死定了!
“你怎麼了?”遲淺收回落在賀森旭臉上的視線,轉頭看着歐哲欽,小聲問道。
“賀森旭,我跟你說的事情你當耳邊風是嗎?”歐哲欽將遲淺手中的菜單抽了出來,一點都不客氣的就仍在面前的桌上。
遲淺不是沒見過大場面的人,但是卻被歐哲欽突然這個動作和他那冷森森的一嗓子給嚇了一跳。
還不等她問發生了什麼事情,她就感覺到背後的推門被人給推開,然後帶着香奈兒五號香水味道的一陣風飄過。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看到歐哲欽的背上掛了個女人。
女人的長髮散落了下來,她把臉完全的埋在了歐哲欽的肩窩裏,半跪在地上,從後面緊緊的擁着歐哲欽。
而歐哲欽卻是冷着臉,渾身散發着冰冷的氣息,一言不發的任女人就那樣掛在了自己的身上。
遲淺看着眼前這樣的一幕,心裏說不出來的堵的慌,眼睛也覺得脹脹的,但她只是張了張嘴,別開了頭,不去看這眼前讓她頭疼的一幕。
“阿欽啊!我好想你啊!”女人趴在歐哲欽肩上低低的說道,聲音婉轉動聽,聽聲音就知道這個女人柔柔弱弱的,“你別跟阿森生氣啊!是我讓他瞞着你,不告訴你的!”
說罷,女人抬起頭,巧笑嫣然的看着歐哲欽的冷臉,嘴角上揚的恰到好處,溫柔的笑着,“阿欽啊,我回來了!你的蒙婉回來了!你激動嗎?”
蒙婉?遲淺皺了皺眉頭,沒聽歐哲欽提起過。
歐哲欽看了一眼遲淺,就看到她擰着眉頭,頭微微的低着,一言不發的坐在那裏。
他伸手拉開蒙婉緊緊纏着他脖子的手臂,不耐煩的說道,“蒙婉,十幾年前在國外我就跟你說過,我不喜歡你。”
蒙婉聞言,臉上的笑容一僵。
順着他的手勢就鬆開了歐哲欽的脖子,然後就往他和遲淺中間的那個狹窄的不能再狹窄空地坐過去。
遲淺正在想着這個蒙婉是誰,完全沒想到她會突然擠過來,所以毫無防備的她,就被蒙婉那個******一拱,整個人朝着旁邊倒過去。
當然因爲她是盤腿而坐的,剛剛撤出一條腿想要再給她騰一點地方,剛剛纔踩到榻榻米上的腳,卻因爲蒙婉的動作,就聽到她原本還沒痊癒的那隻腳的腳踝嘎啦一聲。
遲淺悶哼了一身,冷汗瞬間佈滿了額頭。
歐哲欽聽到遲淺腳踝骨發出的清脆的聲音,整個人身上散發出來的那個氣勢更加瘮人,他一點都不溫柔的撥開了蒙婉,伸手扶住遲淺的肩膀,“你怎麼樣?”
語氣關切,表情很緊張,所有的動作言語和表情加在一起,讓所有的人都能在他的臉上看到一個詞——在乎。
遲淺伸手製止住他,咬了咬牙,忍住腳踝處傳來的疼痛,指了指自己的包包,“抱歉,我先接個電話。”
她的電話大多數時候都是有鈴聲,只有在極少數她願意參加的重要場合,纔會被她給改爲震動,而今天恆和盛世跟凱晟合開了一個重要的會議,所以她的電話自然而然的就調成了振動模式。
歐哲欽看着她咬牙從包裏將手機拿了出來,額頭上的冷汗也是出了一層有一層,他順帶着冷眼將賀森旭和一幹好友給掃了一圈。
賀森旭也沒想到蒙婉一來,就給遲淺製造了製造了這麼個大的麻煩,本來她的腳就不能受二次傷害的,這也就是才能穩當的自己走動,今天這麼一出,估計又得多熬幾個月了。
“喂,哥?”遲淺接通了電話,帶着疑問,他哥自從娶妻生子之後,就很少會在下班之後給她打電話了,就生怕她會攪了他一家幸福生活似的,還不讓她打電話給他和封梓堯了,今兒怎麼自己就打電話來了?
可是遲淺在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不是遲淵的聲音,而是封梓堯激動的聲音,還有她那語無倫次說的話之後,她整個人就驚呆了。
不過也只是呆了三秒,然後就跟摸了電門似的,也顧不上腳上的疼痛了,就那樣頂着滿腦門子的冷汗,蹦躂了起來。
“啊?!真的嗎真的嗎?要生了要生了,等我等我,這個小傢伙真是迫不及待的要面對這個花花世界啊!哈哈哈!你等我等我!嗯嗯嗯,我馬上就到,等我啊啊啊啊!”遲淺激動的噼裏啪啦的說了一段話之後,掛斷電話,轉身就往外走。
“你怎麼了,我送你?”歐哲欽跟着遲淺站了起來,剛要跟着她走出去,卻不想蒙婉也站起來拉住了歐哲欽的手。
“阿欽啊,這位小姐是你們新認識的朋友嗎?”蒙婉看了一眼走了幾步又走回來的遲淺,笑的那叫一個春花燦爛的,還很禮貌的伸出手,跟遲淺自我介紹呢,“你好,我叫蒙婉,阿欽的女朋友。”
遲淺接了封梓堯的電話,知道薛之言肚子疼,應該是要生了的節奏,自然就沒時間跟蒙婉多廢話。
不過以她的聰明,即便心裏再不舒服,腳上再疼,也知道了眼前是怎麼一種情況了。
女友?遲淺冷哼了一聲,怕是前女友又回來死纏爛打了吧?
不過眼下她真的沒時間跟她過招,自然也沒有理會她伸過來的手。
而是彎下腰提起榻榻米上的自己的包包,順便還把她用來盤發的筷子給抽了下來,禮貌的放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