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離開霍家的時候帶上了阿浪,也開走了之前他們開的那輛舊車。
路上開車的阿浪問:“何先生,您接下來有什麼安排?”
“你應該對香江地面很熟吧?知道哪裏有賣不?”
“不知何先生有什麼要求麼?”
“臨街商鋪最好,如果是酒樓更好。”
“何先生打算開酒樓?可是你...”
“怎麼,擔心我沒錢?”
“不是,不是,您不是還要回去麼,我是怕您買下來了沒人打理啊。”
“你只管帶我看就是了,後面的事後面再說。”
“好。”
“對了,聽說香江武館盛行,都在什麼地方,我怎麼沒看到?”
“您是想去切磋切磋?”
“不是,就是想看看,現在國內已經見不到武館了。”
“主要在油麻地、灣仔,不過大多是晚上纔開館?”
“哦?這是爲什麼?”
“這邊有一句話來形容武館,朝賣魚、午跌打、夜授課,那些師父白天要做別的生計,不然武館經營不下去的。”
“這樣麼,你和阿風是不是也拜過師父?”
“我們學的是洪拳,不過是以前在老家學的,師父也沒來這邊。”
“那就先帶我去看看最好的酒樓都在什麼地方吧,晚上再去見識見識。”
“好。”
阿浪開車帶何雨柱去了尖沙咀的彌敦道,路上路過油麻地的時候,阿浪還給何雨柱指了指邊上的一些店鋪那上面都是武館。
至於銅鑼灣和中環要坐輪渡過去,何雨柱看了看輪渡排的大長隊直接放棄了。
晚飯阿浪建議的是兩個地方一家是大三元酒家,一家是是龍門大酒樓。
何雨柱問了問區別,阿浪告知大三元就是純粹的粵菜酒樓,龍門大酒樓則是帶着夜總會的,有歌星表演。
何雨柱一聽,酒樓夜總會一體,就起了好奇心,直接讓阿浪開車去了龍門大酒樓。
阿浪本以爲何雨柱進去後會驚掉下巴,哪料何雨柱只是好奇的看了看撇撇嘴道:“也就那麼回事麼。”
“何先生之前進過類似的地方?”
“沒有,美國佬的‘篝火晚會’我參加過。”何雨柱開了個玩笑。
阿浪不敢接了,他老闆可是告訴他,這位去過半島,那所謂的‘篝火晚會’肯定不是唱歌跳舞喫飯的。
菜品上來,何雨柱挨個嚐了嚐,對他來說也就那麼回事吧,主要是粵菜他喫不大習慣。
戲臺子上唱的《帝女花》讓他聽得昏昏欲睡,再看看酒樓裏滿是來捧場的人,何雨柱搖搖頭。
阿浪倒是聽的津津有味,何雨柱叫他走的時候這小子還有點不捨。
出了酒樓,二人驅車去了油麻地,阿浪只知道這片很多武館,具體都有什麼他就不清楚了。
不過到了之後,還真不用他介紹,人家都掛着呢,有木質匾額,有布幡。
上面都寫着諸如:“**拳XX武館”,“XX宗師親授”
還有對聯如:“拳打南山猛虎,腳踢北海蛟龍”之類的。
二人前行自然有人上來問要不要學拳啊,只因何雨柱這一身打扮,人家一看就是有錢的公子哥,時代變了,武館最喜歡這樣對練武感興趣又多金的了。
何雨柱一路看過來都是南方拳種,就隨便拉了邊上一個武館的弟子問了一下:“小師傅,這邊怎麼沒有看到北方拳館?”
那人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這裏是香江啊,當然是南方拳多了,要學拳當然學南方拳了,我們蔡李佛拳就很厲害。”
說着還擺了個架子,何雨柱看了一下這人有點底子,但是不紮實,使了個巧勁在那人身上推了一下,那人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何雨柱道:“你這也不行啊,花架子!”
摔倒後那還有些懵,他不明白人家碰了他一下怎麼就摔了。
不過片刻後就成了何雨柱懵了,只見那傢伙大喊:“師父,有人來踢館了!”
這一嗓子不要緊,不光是他們這個樓上呼啦啦下來一羣人,周圍其他武館的人也都一個個興奮的跑了過來,直接把二人給圍在了當間。
爲啥不圍着別人,因爲這地方就他們兩個生面孔。
“何先生,我們快走吧。”阿浪臉色變,拉了拉何雨柱低聲道。
“他們爲啥都這麼興奮?”何雨柱這拳又不是出去拜師學的,根本不懂什麼規矩,他老子也沒告訴他什麼,應該也不大清楚。
“踢館的事哪是那麼容易看到的,這是來看熱鬧來了!”
“哦,那你說我把所有的館都踢了會怎麼樣?”
“何先生,我知道你很厲害,可玩笑不能隨便開的。”阿浪說着還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發現沒人聽到何雨柱說什麼才如釋重負。
二人正嘀咕着呢,就見剛剛這家武館的人分作兩旁讓開一條路,從人羣后面走出來箇中等身材的中年人。
出來後中年人先是狠狠瞪了剛剛大喊的那個徒弟一眼,因爲有別的徒弟已經告訴了他經過,這純純的是給自己招事啊。
只有初來的,想要揚名立萬收徒的纔會踢館,可他剛剛看了這個年輕人,怎麼也不像是要開武館收徒弟的,倒像是來找師父的。
那小子縮了縮脖子,他剛剛下意識?的,喊完他就後悔了。
“在下蔡李佛拳,張磊,還未請教!”中年人衝着何雨柱一抱拳,語氣還算客氣。
“何飛!”何雨柱也是一抱拳,但是並沒有說門派。
“就是閣下來踢館,不知師承何派?”
對面的中年人眉頭一皺,這次語氣就沒那麼客氣了,顯然是覺得被何雨柱輕視了。
何雨柱屬於順毛驢,你跟我好好說咱就能好好說。
一聽他這語氣,本來只是好玩的何雨柱,還想解釋下誤會立刻改變了想法,覺得這館必須踢,還要踢出名頭。
武人麼,總要有些血性不是,解釋了人家還以爲他認慫了呢。
“何飛,八極、白猿通背拳、太極。”何雨柱淡淡道。
這會阿浪和剛剛亂喊的那個年輕人才知道爲啥何雨柱要問北方拳了,合着人家一身功夫都是北方拳。
“八極?文比還是武比?”張磊的聲音高了一個調門,清末蔡李佛的人可是輸給八極的李書文了。
何雨柱看了一眼阿浪,阿浪小聲解釋了一番。
這讓邊上來看熱鬧的都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這小子就是個愣頭青啊,文比武比都不知道。”
“不會是從大陸剛過來的吧。”
“看着這麼年輕,能有什麼本事?”
“都閉嘴,會那麼多拳種能是個簡單人物?”
“是,師父。”
何雨柱對於周邊的議論連眼神都欠奉一個,想了想自己又不認識人,便開口道:“文比吧,點到爲止。”
對面的張磊明顯鬆了口氣,拳怕少壯是一回事,萬一對面這小子功夫不咋地再給人家打壞了也是個麻煩事,這可不是民國那會了,這邊有法律的,警察會管。
不過他自己是不願意出手的便對身邊的一個二十七八的年輕人道:“何師傅,我觀你歲數不大,就讓我的大徒弟跟你比試比試如何?阿濤,你去跟這位何先生過過手。”
“是,師父。”
何雨柱看了看這個阿濤,搖搖頭道:“他,不行。”
“怎麼,你看不起我?”阿濤一聽何雨柱說他不行,火就上來了,他在這片還是有點名氣的,年輕人裏面排不了第一也能排前五。
說着,他幾步就來到何雨柱身前拉開了架勢。
何雨柱一看這樣就不做解釋了,任何解釋都不如你把他打趴下來有說服力。
“既然這樣,請吧!”何雨柱連起手勢都沒擺。
“小心了。”阿濤咬着牙道,他覺得自己被侮辱了,人家明顯看不起他。
說完他就一個跨步直接出拳,看得他師傅張磊就是眉頭一皺,這小子怎麼胡來,自己這一門是靠靈活的步伐配合拳法和低掃腿打,一上來就出拳這不是賣破綻麼。
不過他這會又不能出聲提醒,只能暗自準備,如果徒弟不敵一定不能讓他受傷。
何雨柱一個錯步讓開,右手直接抓住阿濤打過來的拳頭,一拉一帶,阿濤蹬蹬蹬就往前衝去,要不是那邊有人攔了他一下,他直接就是一個狗喫屎。
惱羞成怒的阿濤也知道自己有些大意了,晃了晃腦袋,開始利用靈活的步伐在何雨柱身邊遊走,始終保持一臂半的距離。
何雨柱雙腳微微錯開,隨着他的身形轉動。
不過這次他可沒等阿濤出手,在這小子換步的時候何雨柱動了,一個前衝就到了阿濤身前,在阿濤錯愕的表情中,何雨柱一個貼山靠撞在了他的胸口,阿濤飛起,接着他又被何雨柱一把了回來,撥弄着他原地轉了幾個圈,
卸掉剛剛那一撞的大部分力道,阿濤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阿濤驚魂未定,一臉恐懼的望着何雨柱,坐在地上劇烈的喘息着。
剛剛張磊都要動了,不過他還是忍住了。
何雨柱並沒有出全力,切磋麼,真的對敵,剛剛那一下阿濤就掛了。
“承讓!”何雨柱抱拳淡淡道。
“我遠遠不是你對手。”阿濤起身漲紅了臉道。
“阿濤,回來吧。”
“是,師父。”
“你沒受傷吧?”
“沒有,對方留了力,還幫我卸了力,師父我給你丟人了。”
“哼,人家是高手,覺得丟人以後就多用功。”
“是。”
“張師傅,還不比?”何雨柱見着師徒倆還叨咕上了。
“比。”張磊跨步而出,還沒打就認慫了他武館以後怎麼開。
接來下二人交手,何雨柱可沒直接KO他,而是八極,通臂拳、太極換着施展,主要還是想見識下真正的蔡李佛到底是什麼樣的。
交手十來招後,張磊認輸,不認輸沒辦法啊,中間何雨柱幾次能放倒他都沒放,他哪裏還看不出人家是用他喂招呢。
“我敗了!”張磊一臉頹廢。
“承讓了。”何雨柱抱拳拱手。
“何師傅摘招牌吧?”
“摘什麼招牌?"
“我輸了啊,不能在這教徒弟了。”
“還有這麼一說?”
“何師傅不知道,那你踢館是爲何?”
“我能說是一場誤會麼?”何雨柱可不想砸人家飯碗,沒必要啊,沒仇怨的。
張磊苦笑,就算不摘招牌以後他這收徒弟也沒以前那麼容易了。
“何師傅,其他的武館你不去看看?”
張磊索性破罐子破摔,要丟人一起啊。
這話一出口引來了,其他武館師父的集體怒視。
“哼!”張磊冷哼,這些人他可不怕,很多都是他的手下敗將。
這時有人開口了,不是張磊,而是從何雨柱身後傳來的。
“這位小何師傅,不知你的太極拳師從何人啊?”
何雨柱轉身望去,就見一箇中年人笑呵呵的看着他,何雨柱總覺得這人有點眼熟,可他真沒見過啊。
“家傳的,怎麼這位師傅也要過過手?”
“不用,不用,我家老爺子想請何師傅去我們武館聊聊。”
說着中年人指了指邊上的某一處樓房,何雨柱順着他的手望去,只見三樓站着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正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看到這老者何雨柱心頭大震,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像,太像了。”
“不知你貴姓?”何雨柱試探着問道。
“免責姓陳。”
何雨柱深深吸了口氣道:“走吧,我也有話想問問陳老爺子。”
“請!”
“請!”
就這麼兩人在一衆人詫異的目光中走了,後面跟着阿浪。
張磊招呼着徒弟回去了,剛纔亂喊那小子他要執行門規,還有跟徒弟們商量怎麼能把今天落敗的影響降到最低。
其他人一看熱鬧沒得看了,紛紛返回自家的地方。
當然也有好事者,跟在何雨柱他們身後,想看看還有沒有熱鬧看。
何雨柱跟着中年人進了一個下面是中藥鋪的樓,門口還掛着一個布帆上書“太極拳陳氏武館”,“陳濟愷宗師親授”
看到這個名字何雨柱心跳加快了幾拍,他姥爺也叫這個名字,不過她娘只提過一會。
壓抑着心中的激動,懷着忐忑的心情跟中年人往樓上走,只有一個名字還不能確認。
跟着過來的阿浪本想跟上去被人攔了下來。
“何先生!”
“沒事,你就在下面等我。”
“好,有事您就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