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朝禮面色格外的讓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
“我睡了有多久?”
黎南,“不清楚,我進來的時候您就已經睡着了,您不讓我打擾,我就沒有進來。”
周朝禮深吸一口氣,在印象之中,是看完那一個視頻會議過後昏昏欲睡。
“現在已經到了午飯時間了,您早餐都沒有喫,現在想要喫什麼?我叫人去安排。”
周朝禮手搭在桌子上撐着自己的頭,他微微的甩了出來頭,覺得現在腦子昏沉的厲害。
或許是睡着以後的後遺症。
睡覺起來過後總是很難受。
連帶着心裏,都很難受。
“隨便安排一些飯菜就可以了,不必特地交代。”
黎南微微的抿了一下脣,點了點頭。
“今天下午您在休息室裏休息一下吧,我看您現在太過於疲憊了,如果疲勞工作的話,你的身體是真的會出問題的……”
他現在實在是擔心周朝禮的身體有問題,可是他做任何事情都拗不過他。
畢竟是下屬,怎麼能夠拗得過領導?
領導想要做什麼?下屬是做不了主的。
“不必。”
黎南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出去安排工作。
安排完工作過後立馬點了一頓營養餐。
周朝禮其實一日三餐都是他安排的,安排的格外的健康,除了應酬以外。
但是人卻不見任何長胖,這是日漸在消瘦。
黎南越是看着這樣心裏面就越是操心。
點完餐以後他給姜阮打了一個電話。
跟那邊說明了現在這裏的情況,他實在是沒有任何辦法了。
姜阮,“解鈴還須繫鈴人,他心裏面想要做的事情我們任何人都阻止不了,我是醫生,又不是心理醫生。我只醫病醫不了人心。”
她語氣冷冷淡淡的開口,“不過你現在給我盯好了,他他欠我的東西太多,還不能就這麼死了,他要是死了,我找誰還去?”
黎南,“那您現在過來看一下吧。實在狀態不行的話,就在他的飯裏面放一些藥。”
畢竟這些天都是這麼操作的,他不願意喫藥,那就只能在水裏,翻裏放。
“總之他不會有察覺的,我們也是爲了他的身體好。”
黎南知道他不想喫藥的原因是什麼。
喫藥的確會影響到腦子。
可是命都沒有了,要腦子又有什麼用呢?
“我不願意喫藥,你們在背後就是這麼對付我?”
身後陡然傳來了一道冰冷的聲音,黎南拿着手機都顫了顫。
他立馬掛了手裏面的電話,回頭就對上了男人那一雙漆黑又冰冷的眸。
“什麼時候的事情?有幾天了?”
男人身上的壓迫感實在太強,他不敢不說實話。
“大概有一個月了。最近一個月的時間裏,您的狀態實在是不對勁,我放心不下。”
周朝禮,“多管閒事,擅作主張。”
“再有下一次,你不必在我身邊待着了。”
黎南深吸一口氣,下垂的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
“週會,您的身體大過您的腦子,你有沒有想過任由病情發展下去同樣會影響到智商以及影響到反應力和判斷力?”
周朝禮聽着這些話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所以讓你去約其他的醫生,約到了嗎?”周朝禮看他,“這樣的病情我還控制不了了?”
黎南深吸一口氣,“沒有比姜小姐更權威的醫生了,如果她都沒有辦法的話,其他醫生更沒有辦法。”
“週會,我去看一下,飯到樓下了。”
黎南說完這一句話以後轉身就趕緊離開了。
飯的的確確是送到了樓下。
關於飲食問題,他是格外注重的。
黎南提着手裏面的飯菜,上了樓以後發現他又在處理着工作。
“歇一會兒吧,該喫飯了。”黎南把飯菜放在了桌子上。
周朝禮看了眼,“裏面放藥了嗎?”
“沒有。”
周朝禮眼神,漆黑的看着他沒有說話。
黎南,“真的沒有,我手裏面沒有藥,姜小姐還沒有過來呢……”
周朝禮放下了手裏面的鋼筆。
起身到茶幾處喫飯。
對於喫飯他並沒有什麼胃口,看着滿桌子的飯菜,只覺得反胃。
黎南看着他不動筷子。
“都是按照你喜歡的做的,沒有胃口嗎?”
周朝禮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莫名只感覺自己的喉間一股腥甜。
帶着喉嚨癢癢的感覺。
他猛的一陣劇烈的咳嗽。
抽了兩張紙捂住了嘴。
垂眸時候紙上是一片鮮紅的鮮血。
男人的脣瓣也變得蒼白,還染着幾分血。
黎南看到這樣的情況臉色大變,嚇了一跳,趕緊衝過去。
“你沒事兒吧?好端端的怎麼還咳血了?身體沒有任何問題啊。”
周朝禮,“我是身體沒有什麼問題,你給我下藥做什麼?”
他抬起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看着手中指上的鮮血,眸色微微的沉了幾分。
黎南,“我那是給你喫藥治療身體的,怎麼能夠叫做下藥?說的那麼難聽,好像害您一樣。”
“體檢報告出了嗎?”
他的聲音透着幾分沙啞。
黎南,“體檢報告已經出了,什麼問題都沒有。”
他抬起眼看向眼前的黎南,只覺得眼前的人恍恍惚惚,看不真切。
“嗯。”
周朝禮輕聲的回應着,聲音帶着幾分虛弱。
“不喫飯了,我進去歇一歇……”
歇一歇就好了,只是勞累過度,並沒有什麼大問題。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腕上的時間,現在是1點鐘。
“1:30的時候進來叫我。”
黎南,“周總……”
哪怕是機器人也不能這麼拼。
周朝禮,“1:30的時候叫不醒我,你也不用在我身邊幹了。”
男人說完這句話,扶着旁邊的沙發微微的站起身,在站起身的那一剎那,腦子一片恍惚。
高大的身子都晃了晃。
黎南嚇得趕緊上前扶住,“周總!”
周朝禮在失去意識之前只聽到黎南大聲的叫了他。
他想要極力的睜開眼睛,卻發現眼皮子格外的沉。
沉的睜不開,不管怎麼努力都不行。
1:30能醒嗎?
或許能。
姜阮剛到就看見了這一幕,他臉色大變,快步的走到了他的面前。
姜阮叫人把他扶進休息室,把脈。
“怎麼樣?”黎南心裏擔憂。
“白天還好好的。”
姜阮面色冷沉,“死不了。”
“讓你盯着他,怎麼盯的?”姜阮站起身,“過勞了。”
黎南,“我哪兒盯得住……”
半小時後。
男人嘴裏呢喃着,“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