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人是沒有什麼大礙,木舒雲伸出手準備抱她去看姜大夫:“我帶你去姜大夫那裏吧。”
成默默雙眼赤紅直勾勾地盯着木舒雲硬是讓他的動作停下,一字一句道:“我是成默默。”
成墨與成墨墨的區別有多少?多出一個字的區別嗎?
“我是成默默。”成默默固執地強調。
那雙眼哪裏是什麼直勾勾,分明是雙目無神。此時只能安撫不能刺激,木舒雲柔聲道:“好,我知道你是成墨墨了。我們回去吧。”
成默默仍是直直地看着木舒雲道:“我不是成墨。”
原來區別在此。可,她若不是成墨是誰?成墨墨?或者,她失心瘋了。失血過多又中了毒的原因嗎?木舒雲不知要如何?剛剛纔有些安定的心又慌亂起來。
直盯着木舒雲,成默默一字一字道:“我是成默默。”
木舒雲趕緊道:“成默默。”這種情況下還是順着她本人的意思的好。木舒雲心中同時在想或者正如他開始所想,一年前與一年後區別太大總是有原因的,難道真的……
沒有時間再想下去了,因爲自稱是成默默的女人臉上出現了詭異的笑容,若是她正經些笑出起說不定還可以遮掩這皺皺起皮的臉所帶來的衝擊。可這笑裏偏帶了三風邪氣三分傻氣,硬是顯得極爲詭異。
木舒雲的寒毛倒豎。
“我要做天下第一。”成默默轉頭看着天空,火紅的太陽高而遠。
天下第一豈是那樣簡單的。打敗血魂雙煞也些距離的。何況,你還沒有打敗呢?木舒雲暗自嘀咕卻是害怕至極。見過成默默那故意的輕浮,但這般可怕狀似瘋狂的樣子明顯不是故意爲之。
“天下第一。”
木舒雲輕聲道:“你是天下第一。”
成默默垂下頭,雙眸忽地黯淡無光,變得無比淒涼:“我不是。”
一會是一會不是,她想要聽什麼樣的答案。木舒雲不敢急着回答。
成默默厲聲道:“你是誰?”
“我是木舒雲。”
成默默唸着“木舒雲”,似在思索什麼?思索的木舒雲心緊緊地提起來。
“哈哈哈。”
木舒雲又一驚,她完全瘋了。下意識地雙手緊緊握住成默默的雙臂,嘴微張,不知要說什麼。
“我不是天下第一。我不是。”成默默大笑着大叫着。
“沒關係。不是天下第一也沒有關係。”或者她曾經說過家人對她寄予厚望是真的。可她的武功差文採亦差,無論是哪個只怕她無法達到天下第一。壓力太大,此刻爆發了。他們爲什麼要逼她。人各有區別,何苦一定要成爲天下第一。
木舒雲不知道的是天下第一隻是成默默自己的目標。
“我是,我要做天下第一。”成默默大叫着突然便大哭起來。
這情緒起伏極大。木舒雲將她攬入懷中安慰道:“好了,好了。沒事了。”
成默默掙開木舒雲的手,跳起來,唱道:“花啊花啊。”
“草,草……”
木舒雲看着成默默唱着極爲難聽的歌,喫着那些花花草草,心中一片煩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