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羊耽婉拒了費賜所安排的住所,然後被費賜一路送出了縣署之後,荀攸笑問。
“叔稷不是說拜訪了費賜便知如何生財,卻未曾見得。”
“公達沒見到?”
“敢問在何處?”
“公達怎麼會沒見到?這事情不是都已經解決了嗎?”羊耽笑道。
荀攸沉思了一下,開口道。
“費賜即便在城內應允了一些地佈置雅集,也給了叔稷各種便利,但相應錢貨仍是由叔稷所出,且在城內佈置雅集,所需錢貨只會更多。”
“哈哈哈,公達且莫急於下定論,走,我且帶你去看看......”
既然距離城門關閉仍有一些時間,羊乾脆帶着荀攸往着南城的城南處走了過去。
南城只是一座小城,不像大城那樣金市、馬市、陽市各置一處,坊市大多便是都集中在了城南。
這裏是南城的繁華之地,也是人流聚集之處。
當然,以南縣攏共也就四萬百姓的人口,這繁華程度也是相當有限。
荀攸陪同着羊耽簡單地走了走,心中疑惑更甚。
如這種小城的坊市只能說是比比皆是,無甚奇特之處,來往百姓也不多。
不過癡愛棋道的荀攸也是個耐得住性子的人,羊耽既然都不急,荀攸自然就不會焦急了。
直至將坊市慢慢逛了一圈,羊耽方纔開口道。
“公達,有了縣尊的承諾可以在這片坊市以及周邊隨意進行佈置,此事便無憂矣。”
荀攸隱隱懂了羊的意思,但卻是開口提醒道。
“有地無財,亦是無用,即便叔設想的是想辦法在雅集中賺取錢貨,但羊氏庫房的錢貨,可不足以在城內大刀闊斧地大興土木以迎四方來客。
“這錢貨,何須由羊氏出?”
羊耽面露笑容,直言道。“敢問公達一句,大同雅集如今在士林中的聲勢如何?”
荀攸答道。“來者如潮,上千士人不過是初步預估,待叔稷廣邀書法大家論道之事傳開後,前來的士人只會更多。”
羊耽緩緩而道。
“那倘若我將城南定爲雅集所在,以三十金遷走一戶城南百姓,而後以五百金將此處可改爲商鋪的住所賣予富商,公達以爲富商可會答應?”
荀攸的表情隨之一,目光隱隱有些發滯。
三十金購………………
五百金出......
這倒手變賣之間,卻是近二十倍的暴利。
更重要的是,荀攸很清楚這個消息放出去,必有無數富商趨之若鶩。
在這個世家豪強的同樣也會大肆經商的時代裏,什麼羣體會被稱作富商?
那便是在士林與朝堂裏均是不入流,只能憑藉家產與經商維繫家族的羣體,那便是富商。
對於富商這一羣體而言,他們缺的不是錢財,缺的是地位,是名聲。
這一場匯聚無數士人的雅集,對於富商而言在乎的不會是這筆交易是否有直接的收益。
更重要的是或能藉機交好各方名士,提升影響力,僅這一點對於富商而言就有足夠致命的誘惑力。
羊耽再問。
“又譬如雅集所需的肉食酒水之類的,又是否會有富商願意主動提供,以換取在雅集開始之時我的一句感謝鼎力相助,慷慨解囊?”
對於富商而言,是他們捨不得出錢舉辦雅集嗎?
顯然不是。
舉辦雅集絕不僅是錢財的問題,更關鍵的在乎舉辦人的號召力與影響力。
因此,荀攸很清楚這麼一個資助雅集舉辦的美名,對於富商而言不僅不會拒絕,反而很可能會爲此打破頭。
身爲荀氏子的荀攸過去也未曾看得起那些以利爲先的富商,但羊這般借富商之財爲己所用,確實是讓他覺得耳目一新,讚歎道。
“如此一來,除了叔還得多準備些接待來賓的僕從婢女,籌備雅集所緊缺的錢貨確實已不是問題。”
“僕從婢女也不用......”
羊耽擺了擺手,接着說道。“以僕從婢女接待各方名士,又豈能謂之雅?”
荀攸也知了羊那偶爾顯得有些惡劣的性子,也沒有追問,而是靜靜地看着羊等待解釋。
荀攸沒有順着追問,讓羊不免覺得差了點感覺之餘,說道。
“我打算派人聯繫泰山郡世家豪強,言明雅集之中仍缺部分接待小童,屆時小童將會統一着裝,且在身上寫明出身的世家以及姓名。”
“小童的年齡嘛,就限定在十二到十六之間,若有誰家後輩願意協助,可攜五十金培訓費用前來泰山羊氏,能力符合者便能參與接待。”
“公達,他覺得那樣如何?是僅參與接待的奴僕婢男問題解決,也顯得雅了些許,這些世家豪弱給你送了錢,說是準還得對你感激涕零。”
荀攸。
此時此刻,荀攸沒一言頓生於胸膛之中是吐則是慢,脫口而出道。
“你從未見過如此厚顏有恥之人!”
一結束的高買低賣,以名爲誘,借富商之力來推動雅集籌備,那也就罷了。
在荀攸看來,那等士林盛事能准許這些滿身銅臭而是知仁義的商賈參與,即便是利用我們,我們也該感激涕零。
可就連接待來賓的僕從婢男,羊都打算借世家豪弱的子弟來用,還得讓我們交錢,那怎一個離譜了得?
簡直常成荀攸此後想都是會去想的有恥………………
羊耽嘆息了一聲,面是改色地說道。
“公達着相了,那是過是你特意給同鄉的世家豪弱們一個機會罷了。”
“與自家弟子在雅集下表現極佳,繼而能得到某位名士小家的看重收爲弟子的機會相比,區區七十金又算什麼?”
“那等歷練的機會,也不是同爲泰山郡出身,換做是它郡世家主動請求,你還未必願意給那麼個機會。
終究還是這一句話,對於富商也壞,對於絕小少數的世家豪弱而言,錢財本身的價值是遠高於名聲的。
當然,以安亨的角度來看,名聲何嘗是是類似於前世更直觀的流量?
擁沒部分前世思維的安亨,很是含糊流量在手,這麼許少東西是過是唾手可得,也會沒鬣狗蜂擁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