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雅將那個矮小的男人扔在地上。
薩爾瓦託雷湊了過來皺着眉頭看着這個畸形人。
這人身上穿着奇異的皮衣,上面有不少機械裝置,頭上帶着一個頭盔能將面容完全罩住,但現在已經被卡雅破壞了一半,只有一半覆蓋在左側的臉頰上,露出的右臉極度醜陋,眼睛大的不成比例。
“你是誰?爲何會裝扮成理查德的白銀騎士?真正的騎士團在哪裏?”
薩爾瓦託雷質問道。
男人掙扎着坐起來看着兩人,然後笑了起來。
薩爾瓦託雷急忙舉槍瞄準,“快點回答!”
一陣劇烈的搖晃,三人都下意識的看向上方。
男人頭盔的左眼處亮起紅光,他沉默片刻,然後瘋狂的大笑起來,“成功了!我的任務完成了!”
“你在說什麼?回答這該死的問題!”
薩爾瓦託雷抓住男人脖頸處的衣領將他拽了起來,“你到底是什麼人?什麼成功了?”
“抱歉,我已經沒有時間回答你們了。”
男人笑着說道。
“你這個狗孃養的!”
薩爾瓦託雷將槍口抵在他的額頭上。
卡雅突然注意到這男人身體的左側有微弱的紅光不停的閃爍。
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她急忙將薩爾瓦託雷抓住的男人一拳擊飛,然後抱住薩爾瓦託雷向遠處的拐角處急衝而去。
薩爾瓦託雷被巨大的力量帶着向後退去,他訝異還沒來得及回頭,就看到那男人爆裂開來。
一聲巨響,前方陷入一片火海,火焰夾帶着氣浪席捲而來,逼近薩爾瓦託雷的面前。
然後他的身體突然飛上半空中,然後摔落在地,槍被甩到了一旁。
他看到卡雅將他扔出的一瞬間抱住頭,但也被氣浪衝擊的飛到半空中,然後摔到他的附近。
薩爾瓦託雷腦袋嗡嗡作響,就像要從內部爆裂開一樣的壓抑。
他掙扎着想要站起身,卻噁心的以手撐地吐了起來。
卡雅同樣好不到哪去,身上冒着煙,她翻身坐在地上喘着粗氣,睜大雙眼看着一片狼藉的不遠處。
“只有一種解釋。”
卡雅自言自語道。
“你說什麼?”
薩爾瓦託雷大聲說着,然後掏了掏兩邊的耳朵,晃了晃頭。
“只有一種解釋!理查德背叛了我們,盔甲完好無損,不可能所有的騎士都同時失蹤!”
卡雅面向薩爾瓦託雷喊道。
“這一開始就是個陷阱!”
薩爾瓦託雷贊同的點點頭,“等着一切結束,我們去找希蒽,然後幹掉那個王八蛋!”
“對講機!”
卡雅突然指了指薩爾瓦託雷腰間對講機喊道。
薩爾瓦託雷低下頭看着對講機閃爍的指示燈,急忙拿起來扔給卡雅。
“卡洛?”
卡雅急切的說道。
“卡雅嗎?”
電流的嘈雜聲中出現了卡洛的聲音。
卡雅向薩爾瓦託雷點點頭,對方笑了起來,然後放心的長吁一口氣。
“你已經到達中樞系統了?”
卡雅重複道,然後睜大雙眼,“伊莎貝拉出現了?我們這就去與你匯合!”
卡雅嚴肅的看了薩爾瓦託雷一眼,對方會意的站起身準備出發。
“什麼?”
卡雅詫異的喊道。
薩爾瓦託雷奇怪的湊了過來。
“離開這裏!離開這座塔,我們已經失敗了,快逃出去!現在就走!”
卡洛在對講機另一邊大聲的喊道。
“希蒽,我們必須找到她,也許她會有辦法阻止這一切!迴避難所,希蒽千萬不能死!”
卡洛的聲音消失。
卡雅和薩爾瓦託雷對視一眼,愣在原地。
“柱”又開始劇烈的搖晃起來。
“我們必須離開了,你聽到他的話了。”
薩爾瓦託雷急忙撿起地上的槍,但是注意到卡雅看着通道依然冒着火星的那一邊沒有動。
“卡雅,你必須相信他,我們還有事要做,卡洛他一定有自己的計劃。”
薩爾瓦託雷雙手抓住卡雅的肩膀說道。
“不,他沒有計劃,他一直都是這樣,想將一切責任都攬在肩頭,我必須去救他!”
卡雅喊道。
“我相信他,我瞭解他,相信我!”
薩爾瓦託雷看着卡雅的雙眼誠懇的說道,“因爲我就是他!”
卡雅猶豫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兩人急忙向這一層的電梯跑去。
地面和牆壁開始出現裂縫。
埃爾剛和盧克乘坐電梯向“柱”的中央指揮室進發。
“你的能力是與生俱來的嗎?”
埃爾剛打破沉默看着男孩兒笑着說道。
男孩兒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大概兩年前,我的能力才覺醒。”
“這說不通啊,克蕾雅說你們世界的能力者都是天生就顯露出了天賦。”
埃爾剛有些驚訝,“隨着情緒的波動,能力就會展現出來,只是需要鍛鍊纔會完全掌握。”
盧克聳了聳肩,“我的就不是,我在孤兒院時沒有任何天賦,天天被人欺負,直到兩年前”
“啊!”
盧克突然想起了什麼,“我遇到了一個大姐姐,她人非常好,只是穿着有些古怪,就像你們。她揹着一把像吉他的琴。她給了我一個亮晶晶的東西和一張去英國的船票,但是第二天就只剩下船票了,那個像寶石似的東西消失掉了,但是從那天開始我的能力就覺醒了。”
“一個奇怪的女人,穿着不是你們世界的服飾”
埃爾剛皺起眉頭,他覺得他無意間似乎觸碰到了一個巨大謎團的冰山一角。
“是啊,我再也沒有見到她,但是我很開心能獲得這能力,我終於不怕其他人的欺負了。”
盧克笑了起來。
“但你卻用這能力來惡作劇?”
埃爾剛嘆了口氣。
“纔不是呢!”
盧克撅起嘴,“我我只是想弄點兒錢,然後去英國。原本我根本不知道那船票有什麼用,一個小孩兒漂洋過海,就是個笑話。但我在地上的一份傳單上看到了超能戰聯的招募,在大都會,有很多像我一樣的能力者,於是我想要去那裏,那裏纔是我的家。於是我想先弄點兒錢,畢竟只有船票也沒法生存,但是卻沒想到克蕾雅姐姐追了過來,結果就悲劇了。”
盧克的眼神黯淡下來。
埃爾剛卻越來越感到心驚,他回想着他們所遇到的一切事件。
“這不是巧合。”
他突然開口說道。
盧克好奇的抬頭看着埃爾剛。
電梯門打開。
克蕾雅和不海站在他們的面前。
“我們必須離開了,這裏快要撐不住了,我們必須找到希蒽,她能解釋這一切,也許還能挽回這些錯誤。”
不海開口說道。
埃爾剛已經不知道該做出什麼表情了,他只是機械的抱住克蕾雅,然後看向不海,“這一切都不是巧合對嗎?我沒有發瘋吧?”
“不,”不海一聲長嘆,“老朋友,很遺憾你沒有瘋。只是全世界都已經瘋了。”
地面劇烈的搖晃起來,希蒽想要看看牢房外的情況,但手腳都被鎖在牆上,她根本就移動不了。
突然門口有個帶着兜帽的人探頭看了她幾眼,然後轉身想要離開。
希蒽認出了這個人。
“米歇爾!”
希蒽喊了起來,“我真是一點兒也不驚訝會在這裏看見你。”
那人停下腳步猶豫了一下,然後雙手把住鐵門觀察口的欄杆,重新看向她。
“哈!你會有這樣的下場,我也一點兒不感到驚訝。”
米歇爾戲謔的回敬道。
“看來你不僅僅是個騙子了,還幹起了偷雞摸狗的勾當,向趁避難所羣龍無首時順手牽羊?”
希蒽咯咯笑了起來。
“我從來就不是個騙子!”
米歇爾憤怒的喊道,“你!一直是你在詆譭我,我知道你是誰,而你也知道我是誰!我很高興你會有這樣的下場,現在,你也擋不了我的路了,我還有我的工作要做,所以,永別了,維納斯!”
“慢着!”
希蒽突然急切的喊道。
米歇爾沉默的回過頭。
“你必須要幫我,你知道陸斯恩要幹什麼嗎?”
希蒽嘶啞着嗓音說道,“這次,我所做的一切全是爲了這個世界!”
“我知道。”
米歇爾點了點頭,“我全都知道,從十年前我就知道了你的計劃。”
希蒽皺起眉頭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然後恍然大悟,“是他,是另一個薩爾瓦託雷告訴你的,他十年前來到這裏是爲了找到你?”
米歇爾咧嘴笑了起來,“很意外吧,你眼中的窩囊廢、騙子,竟然在這個世界中如此重要!哈!可是隻有你這個神不知道!”
“他要做什麼?他找你究竟是爲了什麼?”
希蒽沉吟道。
“與你一樣,爲了這個世界。”
米歇爾緩緩說道。
“怎麼做?”
希蒽疑惑的問道,“一介凡人,能做什麼?”
“他已經不是凡人了,維納斯。”
米歇爾的眼中露出光芒,“他撥動了因果的絲線,他已經成爲了時間的一環,他是超越之人。”
“那隻是神之間的一個玩笑而已,你果然瘋了,米歇爾。”
希蒽嘲弄的笑了起來。
“我已經習慣了你的冷嘲熱諷”
米歇爾突然停頓了下,“如果這次相遇也是其中的一環”
希蒽詫異的看着米歇爾的自言自語。
“我會救你出去,維納斯。”
米歇爾忽然說道,“但是你必須幫我一個忙,絕不能反悔,如果你還想要活在這個世界的話,答應我這個條件!”
希蒽沉默的看着米歇爾。
“說點什麼,我沒那麼多時間!”
米歇爾低聲吼道。
“我答應你。”
希蒽終於點頭同意。
“很好。”
米歇爾轉頭離開。
“你要做什麼?”
希蒽喊道。
“做我擅長的。”
米歇爾咯咯笑着說道,“如你所說,當一個小偷。”
卡洛站在中樞系統的旁邊,看着光芒不停快速的流動着,如同一條河流。
能量在不停的傳送到天界。
這會抽乾整個世界。
“做點什麼。”
他自言自語的說道。
可惡,該怎麼做,毀掉塔也已經晚了。
他下意識的將手伸入上衣的兜內。
一個冰冷的東西握在了手中。
那個傳送裝置。
他拿了出來,然後驚訝的發現,這菱形的裝置開始發出強烈的藍色光芒。
“如果將能量導入這個空間,也許能得救。”
卡洛猶豫了一下,舉起裝置,在能量傳送的上方開啓了它。
一個裂縫慢慢打開,截住了光芒的流動。
能量開始進入異次元裂縫的內部。
“成功了!”
卡洛湊了上去,握住裝置的手卻傳來一陣劇烈的灼燒感。
他鬆開右手,發現裝置已經壞掉了,而手心也被燒出幾個泡。
周圍的震動開始加劇。
裂縫變得極爲不穩定。
“不,不!真是他媽的蠢貨!”
他徒勞的大喊着。
但他驚訝的發現能量的流動在減弱,匯成的光之河逐漸變細,最終黯淡下來,就好像全部被裂縫吞噬殆盡一般。
晃動停止,他鬆了一口氣。
突然裂縫變得極爲巨大,他急忙向後躲閃,卻還是晚了一步,擴張的裂縫吞掉了他的身體,然後一瞬間炸裂開來。
“柱”從這一層開始斷裂,一直向下延伸。
帶着金屬面具的人站在廢墟中的未知女人雕像前,看着一個機器的兩根金屬柱。
一根的綠色指示燈達到了頂端,而另一根還沒有動靜。
他耐心的等待着,嘴裏一邊發出“滴答”的奇怪鐘錶聲音。
突然一個漩渦在雕像處出現,並將雕像徹底毀掉。
一陣光芒出現,奪目耀眼。
神祕人站了起來。
光芒匯聚成一條河流向着那根沒有亮起指示燈的金屬柱湧來。
指示燈開始亮起,不停的向上延伸。
神祕人聚精會神的看着這一切,直到光芒散盡,漩渦合攏。
機器開始轟鳴起來,所有的齒輪和零部件開始活動。
神祕人張開雙臂大聲笑了起來。
“終於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