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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費小說 -> 都市言情 -> 重生之我要拿下肖賽冠軍

第169章 受益匪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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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來的幾天,大師課幾乎每天都在同一間教室進行。

只是座位上開始多了幾層人,

不止是十位選手,還有學院的學生,助教,甚至偶爾會有幾位外系老師或旁聽的音樂系研究生。

有時連門口都站着人。

空氣不再像第一天那樣純粹屬於他們,

而是變成了一種半公開的空間。

維拉教授並不介意。

他只是把譜架調正,輕聲說一句:

“靠牆的可以坐,後面的人站也沒關係,

但請安靜聽。”

然後照常開始。

一名選手上去彈。

有時是一整首,有時只是一段。

維拉會先聽完,不打斷。

結束後,他不是立刻說“好”或“不好”。

而是會翻開譜子,指着小節號。

“這裏,你再來一次。”

往往只點兩三小節。

那人重彈。

他在一旁坐着,靠得很近。

“你注意我現在說的,不是手指,

是你剛纔心裏那一秒的反應。”

他說這話時並不提高聲音,

像在幫你回憶一個細節。

隨後,他會示範一點點。

大多不是完整段落,

而是局部的呼吸,觸鍵或某一拍的處理。

被點到的人,必須當場再彈一遍。

不是演給觀衆,而是驗證他剛剛說的東西有沒有被理解。

有的人彈完,明明只是改了三四個音,

整個氣質卻像換了一層皮。

下面的人看得很清楚。

因爲維拉不只是在教一個人。

他在用一個人,教全部人。

江臨舟坐在下面聽的時候,經常會把譜子翻開,

在關鍵小節旁邊標上維拉剛纔說的詞。

“呼吸。”

“不要搶拍。”

“聽左手。”

不是當作命令。

而是當作一個提醒:音樂可以這樣走。

輪到他上臺時,

他比第一天更清楚地意識到,

這裏不是演出,而是被公開拆解。

他看見下面坐着的人,

既有競爭對手,

也有未來可能出現在舞臺上的同行。

這種“被觀看”的感覺,

不再像比賽那樣緊張,

而更像一種暴露。

可奇怪的是,他並沒有抗拒。

因爲維拉的態度,從未讓這件事變成羞辱。

他總是先說一句:

“不要急着證明你理解了。

先讓我聽聽你原本怎麼想。

江臨舟彈完後,

維拉會問他:

“你這段,是憑記憶彈,還是腦子一直在想結構?”

江臨舟回答:

“兩者都有。”

維拉點點頭。

“很好。你已經很熟了。

那我們就可以真正開始改了。”

然後,他會讓江臨舟立刻嘗試某種改變。

比如在某一處,

他要求他把原本控製得很穩的地方,

放鬆節奏一點。

江臨舟照做。

第一次,很彆扭。

維拉沒有說不對,

只是說:

“再來一次。

慢一點,不要急着回到你習慣的方式。

就這樣,一遍、兩遍、三遍。

底下的人也跟着聽。

並不是圍觀,

而像是在共享這個試驗過程。

江臨舟逐漸意識到:

這裏考的不是你“會不會彈”。

而是你敢不敢當場調整自己。

敢不敢在所有人面前承認:

原來的方式可以被推翻。

越往後幾天,這種節奏越清晰。

每天,都是一個人一個人上去。

每天,都是音樂被不斷拆開、重組。

所有人都不再關心誰昨天是第幾名。

他們只關心一件事,

今天,你有沒有比昨天更明白音樂一點。

而江臨舟,在這幾天裏,

逐漸習慣這種被當場點名,被要求立刻改變的過程。

他發現,

自己的恐懼不是來自被看,

而是來自發現自己原來還沒有那麼懂。

但正因爲如此,

他開始真正投入進去。

不再只是練習,

而是參與。

參與這場關於音樂本身的討論。

幾天之後,

大師課的內容開始自然發生變化。

因爲後面緊接着就是學院安排的系列演奏會,

導師們不再讓他們隨意選段,

而是要求??

從現在開始,每個人都彈自己之後要在舞臺上演出的完整曲目或核心段落。

不是練習用的段子。

而是真正要交出去的音樂。

這使得課堂氣氛比之前更加凝聚。

上去彈的人開始變少,

但每個人彈的時間變長,

講解也更細。

維拉不再只關心“你怎麼彈”,

而是剪到更深的層面??

你爲什麼這樣彈,

你準備讓觀衆聽到什麼。

江臨舟這幾天裏,

選的是一首李斯特練習曲。

不是爲了炫耀,

而是因爲這首曲子,會出現在他之後的個人演奏會中。

輪到他時,

教室裏明顯安靜了一些。

維拉看了一眼曲名,

沒有多評價,只點頭。

“很好,這首很適合你現在這個階段。”

江臨舟沒有說話,坐下,開始彈。

和前幾天的不同之處在於,

這次他不是爲了“被拆”,

而是當作一次真正的準備演出。

他的速度收得比之前穩,

強弱更剋制,

像在故意爲舞臺留出空間。

彈到中段時,維拉抬了抬手。

“停一下。”

江臨舟停住。

維拉沒有說錯,只是走過來,指着譜子。

“你這裏的節奏,是對的。”

“問題在於,你現在的重心太早落下去了。”

他不是講籠統的感覺,

而是直接落在手上。

他示意江臨舟手不要動。

自己坐在旁邊,

彈了那兩小節。

速度很慢,

但內部結構清晰得像被放大。

“你剛剛的處理,是在這一拍就給出了所有重量。”

他用指尖點了一個音。

“但李斯特在這裏,

是讓重量延後,

讓聽的人多等一口氣。”

他說完,讓開。

“你按我剛纔那個位置,再來一遍。

只改這一點,不用管其他的。”

江臨舟重新彈。

最開始一遍,並不順。

他的手很自然地想“回到原來的習慣”。

但維拉並沒有催。

只是說:

“你再試試。

現在不是找對錯,是幫你找到肌肉裏另一個可能。”

第二遍,

他明顯有些不穩,

但方向對了。

維拉點了點頭。

“很好。這就是你回去之後要重複練的地方。”

他繼續往下翻譜。

又指出幾個地方:

不是大問題,

而是隻有在“準備演出”階段纔會被提出來的小細節,

包括:

音色的飽和度控制

踏板在高音區的退速

手腕放鬆後的延音長度

某些快速音型的重心轉移

他講的不是空詞。

每一條,都能立刻落實到某一個動作、某一個音。

有的地方,他會讓江臨舟當場重彈。

有的地方,只示範一段,讓他回去晚上再慢慢消化。

講到最後,他說了一句很輕的話:

“你現在彈得已經很好了。

接下來我們做的,

不是把錯誤修掉,

而是讓它更像“你的李斯特”。

江臨舟點頭。

他能感覺到。

這不是表揚,

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要求。

下臺的時候,

他沒有先收譜。

而是又坐回去聽其他人的課。

因爲他發現,

維拉講的很多東西,

不只是爲了某一首曲子,

而是讓他開始重新審視:

自己在音樂裏,到底是控制者,

還是參與者。

那天下午練習時,

他沒有再死扣難度,

只反覆練維拉剛纔點過的那幾小節。

每一遍,

都在重新適應那種延後的重量感。

他發現,那種改變很微小,

甚至不一定會被一般聽衆注意到,

但對他自己來說,

是一種演奏觀念上的位移。

他開始清楚,

這幾天大師課真正帶給他的,

不是技巧上的“加法”,

而是對原有音樂方式的鬆動與重塑。

而這種東西,

只來自長期經驗堆疊之後的人,

然後傳遞到另一個願意接住的人身上。

他很清楚地意識到:

自己現在所接觸到的,

不只是課程,

而是一種很難得的機會。

而他,

正在裏面。

他有時也會不自覺地把這些內容,拿去和過去的經驗對照。

尤其是和唐嶼。

維拉的方式,更像是把音樂拆開給你看。

他習慣用結構、呼吸和節奏去解釋一首作品,

每一處變化,都有理據,有方向。

而唐嶼不太一樣。

唐嶼很少在課上說太多“結構”,

更多的時候,是直接在聲音上做判斷。

有一次,他彈了一句,只說一句:

“太亮了。’

沒有解釋爲什麼亮,

也沒有說該怎麼改。

但你自己多練幾次,就會慢慢聽懂他指的是哪種亮。

那是一種審美上的敏感,

不是邏輯,而是直覺。

江臨舟後來才慢慢意識到,

他們並不是誰比誰高,

而是站在不同的出口。

維拉更像是在幫你搭一座橋,

讓你看清自己站在哪裏。

而唐嶼更像是直接把你推向河裏,

讓你自己去找水流的方向。

這種差異,他以前沒有真正想過。

但在大師課這幾天裏,

當他不斷接觸不同的聲音,不同的講解方式,

他開始更清晰地感受到,

音樂不僅是技術和風格,

還有每個人背後的世界。

而他自己,

正站在這些世界交匯的地方。

不是去選擇,

而是在慢慢形成屬於自己的那一條線。

但他並不否認,那種差異對自己有很清晰的影響。

相比之下,維拉的方式顯然更適合他。

維拉講的是結構、重心、邏輯。

每一次修改,都是建立在對整體框架的理解之上。

哪怕是情感處理,說的也不是“多一點”“少一點”,

而是這個音爲什麼在這裏成立。

這種理性拆解,對他來說更直觀。

因爲他本身就習慣先分析,再進入情緒。

而唐嶼不一樣。

唐嶼的教學,更多是感性驅動。

他很少解釋“爲什麼”,

而是更在意“是不是像”。

像不像貝多芬,

像不像舒曼,

像不像你自己。

他的判斷,很多時候是從音色、呼吸、身體狀態出發,

更接近一種“肌肉記憶”的引導。

江臨舟並不覺得這有高低之分。

只是知道,那種方式對他來說,

更像是放大,而不是搭建。

而陳雨薇,正好站在唐山

她對音樂的反應,是直接的。

情緒來得快,起伏也大。

在某些時候,

這種特質會讓她在舞臺上格外有感染力,

像音樂從她身體裏自然衝出來。

但同樣,也會讓她的狀態變得更不穩定。

某幾天,她在大師課上的表現,

甚至讓人眼前一亮。

但也有時間,

她的演奏明顯是被當下情緒牽着走,

失去了一部分她原本的控制力。

江臨舟看在眼裏,

卻沒有多評價。

他只是更清楚地意識到,

人走的路不同,

連理解音樂的方式,

都會被塑造成完全不一樣的形態。

而他現在所做的,

不是否定他們,

也不是站邊。

只是慢慢選出,

哪一種方式,

更貼合自己的身體和耳朵。

課間休息的時候,維拉沒有急着走。

他把譜子合上,拿在手裏,站在鋼琴邊跟他們隨意聊了幾句。

“你們可以多互相聽聽、多交流。”

他的語氣很平常,沒有講課時那種集中。

“不要只待在自己的琴房,

有些東西,一個人練是練不出來的。

底下有人笑了一下,有人點頭。

維拉看了他們一圈,視線並沒有落在某一個人身上,

但說得很清楚:

“你們之後,會經常見面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像隨口但又很篤定。

“你們裏面很多人,我是能看出來的,

以後都會留下來。”

沒人追問他“留下來”是什麼意思,

好像大家心裏都有個模糊的概念。

他沒有繼續渲染,

只是把話題輕輕收回來。

“所以現在不要只當自己在參加課程,

當成認識同行、聽懂別人音樂的機會。”

然後他笑了一下,不是那種誇獎學生的笑,

而像看熟悉又陌生的一批人。

“你們這階段,很少見。

也不會有太多次。”

他說完,沒有再多講,

就拿起東西離開了教室。

但那幾句話,

卻被大多數人記住了。

不是因爲激動,

而是因爲它說得太平靜,

反而更像一種現實。

而江臨舟聽完,並沒有去想太遠的事。

他只是意識到一件事情,

如果真如維拉所說,

那麼此刻坐在這裏,

聽着彼此演奏的人,

某種程度上,

已經是未來很多場舞臺上的“老面孔”。

他忽然有種很清晰的感覺。

並不是因爲這幾天聽了多少課,

也不是因爲別人說了什麼厲害的話。

而是

他發現自己已經不再像最初那樣,

只盯着一個目標死死不放。

剛開始的時候,他的世界很窄。

比賽,名次,結果,

所有東西都圈在那條線裏。

他以爲,只要抓緊那一件事就夠了。

但現在,他慢慢意識到,

自己好像擁有了很多。

不僅是技術上的東西,

也不只是外界給他的機會。

是視角變了。

他開始能聽懂不同的人在說什麼,

也開始理解,

同樣一首曲子,

原來可以有這麼多入口。

這種變化很輕,

輕到不會立刻被注意到。

但他很確定,

它一直在發生。

他不再那麼急着證明自己。

也沒有再被一開始那種執拗的想法推着走。

只是開始更平靜地接受。

現在的自己,

正站在一個更開闊的位置上。

不是因爲他變強了,

而是因爲他的世界變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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