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西斯洛這樣的騷操作, 摩煙他們也是沒轍了, 雖然這是出於好心行爲, 但是他們也因此沒辦法立即聯繫到外面。摩煙幾個人瞧着西斯洛這個欠收拾的熊孩子,全都心累了。
不過好在,這也不能算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壞消息, 摩煙嘆息了一聲,道:“只能寄希望於我老婆了,相信他看到我的通訊器就能馬上找過來接我們, 通訊器上是可以看到我最後的位置的。”
“唉,只能慢慢等了!地球現在的這個環境太糟糕了。”波希爾也沉沉地嘆息了一聲。
他是讓屬下開飛船悄悄送來地球玩的, 屬下離開前,他還勒令對方不收到他的消息就千萬不要來接他, 也不能向家裏其他人透露自己的位置。現在他發不出信息,估計屬下那邊都還以爲他在地球玩得樂不思蜀了呢。
等他們發現自己的通訊異常還不知道要多久。
鋒刀和鋒槍兩兄弟倒是自駕飛過來的, 兩臺飛行器全都藏在月球的背面,只不過哪怕是地月之間這麼近的距離, 他們的通訊指令也達不到飛行器上。
鋒刀忍不住看向摩煙道:“摩煙將軍,你應該也是自駕來的嗎?”
摩煙點了點頭,瞥了看了眼西斯洛, 滄桑地想點一根菸, “是自駕來的沒錯, 但是我的通訊器現在不在了,飛船可沒法聽見我的心聲自己從隕石帶裏面下來。”
聞言,西斯洛慫慫地低下了頭。
摩煙看着波希爾和鋒刀兩兄弟身上佩戴的通訊器, 抱着試一試的心態借過來,仔細檢查了一下到底是什麼毛病。
他們身上除了通訊器,其實還帶着有光腦,只不過地球這片區域根本不在星際網絡的覆蓋範圍之內。不然他們拿着光腦隨便發個消息就會有人來接他們了,根本犯不着再帶一個專用的通訊器出行。
看着摩煙在搗鼓他們的幾臺通訊器,波希爾他們也紛紛將腦袋湊到一起看,可最後檢查的結果,他們的通訊器根本沒有任何問題。
他們完全不知道到底是那一環出了問題。
而這時候,西斯洛突然弱弱地舉起了小手,吸引來了三個大人的矚目,捏着袍子角有些忐忑地開口道:“那個……那個,我好像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我的聲波信號也發不出去,一觸及到大氣層就好像被什麼東西給擋住了,嗯……就好像大氣中有個什麼東西專門將地球給隔離在宇宙中了。”
摩煙三人聽着這話,心裏咯噔一驚,臉色頓時齊刷刷地嚴肅起來。
“洛仔,你確定?”鋒刀抓着西斯洛的小手,神情緊張地道。
西斯洛被大家的反應嚇了一跳,但卻非常確定地點了點頭,賭上他們血族的名譽保證沒有感應錯誤。
“確定的!末世剛開始的時候我就感覺出來了,包括人類製造的那些衛星都被隔離在外面了。”西斯洛點着頭,如實交待着。他最開始還以爲只是他自己的聲波發不出去,便沒當回事,卻沒想到連大家通訊器都被阻斷了。
一時間,摩煙他們三個成年人的臉色全都有些難看起來,心裏紛紛有了一個非常不好的猜測。如果西斯洛說的沒錯,那這樣隔離封鎖整個星球信號的手段,完全不會是地球自身能夠擁有的技術。而且,在如今這樣病毒橫行的情況下,地球人根本沒必要將自己隔離到連衛星都用不了。
也難怪地球人的通訊網會癱瘓成如今這般樣子,因爲最基礎的通訊衛星都全部失聯了。
摩煙緊蹙着雙眉猜測着,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仔細想想地球的這場災難也來得過於詭異了。按道理,地球所處的宇宙環境是星際中罕見的穩定安全,之前那場突如其來、覆蓋全球的流星雨着實罕見,而且最詭異的是它沒有任何徵兆,地球的天文學家還不至於檢測不到這麼大規模的流星雨,人類向來喜歡看流星,檢測出來的話早就該大肆報道了。所以……或許那根本就不是一場流星隕石,而是天空中分散投射的病毒彈。”
西斯洛聽着這話,頓時害怕地抓住了鋒刀的衣服,小臉發白,“那……那就是有人專門在害地球咯?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波希爾和鋒刀兩兄弟也神色難看,一切如果這樣來解釋,那確實就非常合理了。所以,到底是誰會這麼喪盡天良,公然違背星際法來針對地球這樣還未進入星際時代的初始文明。
“媽的,這他媽是人乾的事!!?”鋒槍忍不住爆粗口,憤怒地一拳砸在牆面上。
摩煙幾人心裏全都難安起來。
***
在摩煙他們都在祕密討論之時,另一個房間裏的白玫同樣也保持着清醒的意識,或者說他根本就不需要睡眠。
只是因爲今夜有白越的存在,白玫纔不得不像現在這樣假裝自己睡着了。白越非要粘着他和他一起睡,讓他根本無法拒絕。而往常的夜晚,白玫通常都是在默默吸收着晶核來提升自己,以此來捱過這漫長的黑夜。
不過,今夜有人陪伴的感覺,白玫居然感覺一點也不壞。藉着月光,看着弟弟的清俊的睡顏,白玫一顆死寂的心臟竟然也感覺到了暖暖的。
自從小學分開臥室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像現在這樣和弟弟這麼親密融洽的一起睡過了。
因爲他自己那些見不得人得小心思,他還經常迴避這白越。他一直嫉妒弟弟搶走了父母親屬的關注,從小就在弟弟天才的襯托下,他就算考上了名校,拿了許多的獎狀,但都抵不上弟弟的那些不可攀及的成就。
在白越的天才光環襯托下,他對比於常人的優秀也顯得很不起眼。哪怕白越沒有任何錯,甚至從小就很喜歡依賴他,有些什麼好東西都想着他,但他還是壓不住心中卑劣的小情緒。
他一直很嫉妒。
就是在得知白越得到治癒系的異能時,他的第一時間也不是喜悅,而是嫉妒的,內心各種陰暗的情緒令他煎熬。他是醜陋的喪屍,而白越卻成了救世的希望,一切彷彿在無聲地諷刺着他是內心陰暗卑劣的小醜。
他完全不知該如何面對白越,可是偏偏就在今天相遇時,僅僅因爲一個緊緊的擁抱,他那一切的負面陰暗的小情緒就被弄得煙消雲散了。
在白越那真摯的目光下,他敗北了。
他不得不承認,白越確實擁有着治癒的力量,就連一顆死掉的心臟都治癒活了,如同一個小太陽將他那無數陰暗的小心思都驅散。
白玫怔怔看着身側白越,不知怎麼地眼裏就流下了淚來。
再如何,這都是他唯一的弟弟。
似有所覺,夢中的白越迷迷糊糊地醒來,摸着白玫有些發涼的手,“哥你的手好冰啊,你怎麼還沒睡呢?”
“你先睡,我去外面上個洗手間。”白越溫聲說着,然後輕輕地抽開自己的手,如同逃一般地跑進教學樓走廊盡頭的廁所裏。
白越沒有察覺異常,翻身又睡了。
而在廁所裏面,白玫卻與羅雲海撞了個正着。
看着突然進來白越,羅雲海愣了兩秒,然後莫名緊張地趕緊提起了褲子,磕磕巴巴地說:“你……你也上廁所啊?”
“嗯。”白玫輕輕點了點頭,低着頭越過羅雲海想走進隔間裏。
然而,小窗裏照進來的月光,卻讓羅雲海恰巧看見了他臉上的淚痕,動作大於思考,羅雲海想也沒想就拉住了白玫。
“你……你哭了,你怎麼了?”羅雲海看着白玫低落的神情,感覺整個心臟都要抽痛起來。
“我沒有,你先回去吧。”白玫撇開臉,不願讓人看見他現在狼狽的樣子,冷聲直接將羅雲海趕了出去。
羅雲海三步兩回頭地離開,白玫待在廁所裏好不容易才冷靜了下來,然而一出去,卻發現羅雲海還在外面守候着他,靠着走廊點着一支菸默默抽着,渾身都是軍人身上的那種男人味。
“你怎麼還沒走?”白玫難得繃着臉問。
看着白玫出來,羅雲海急匆匆熄了煙,然後撓了撓後腦勺,臉上有點紅,很不好意思地從腰後抽出一枝不知從哪裏採摘來的白色玫瑰,直接塞進了白玫的手裏,乾巴巴地安慰着。
“不要哭,你笑着好看。”
看着這花,白玫好不容易收拾好的情緒又一下子被惹了出來,咬着脣,淚流滿面。這脆弱的樣子,讓羅雲海頓時急得滿頭大汗,手忙腳亂。
末世前同性婚姻就合法了,白玫也又被其他男人追求示好過,但是從未有人像現在這樣笨拙又小心翼翼,彷彿要將他放在心尖上呵護一樣。
***
一夜過去,悄悄發生了許多事情。
晨光微熹。
海平面上升起的太陽,照耀着地球的寬闊大地,只不過如今的地球已經滿目瘡痍,再不復從前的喧囂美麗。
摩煙幾人幾乎一夜未眠,不小心參破這樣一個巨大的祕密,此時看着這些還未察覺到一切真相的淳樸又善良的地球人,心底難過又同情,更多的也是憤怒。
一個還未徹底長大的燦爛文明,因爲外界人爲的因素變成瞭如今這個破敗慘淡的樣子,何其哀傷與痛心。
地球在星際聯盟中是一個相當受期待的年幼的生命星球,包括他們的母星都在期待地球長大與它們聯盟的樣子。
而現在,人類進程徹底走向了岔道。
姜仇看着波希爾一臉憔悴的樣子,忍不住走過去,彆彆扭扭地道:“你怎麼變成這個鬼樣子了,叫你不要和西斯洛那小屁孩一起睡吧,他鬧騰你了?”
波希爾抬眼看着姜仇,一個沒忍住直接展開雙臂擁抱了過去,直接鬧得姜仇一個大紅臉。
“喂喂喂,幹嘛呢!!!”姜仇忍不住左看右看,被其他人揶揄的視線鬧得相當不好意思。
莫葉也注意到了西斯洛皺巴巴的小臉,忍不住開口問道:“你昨晚是和波希爾哥哥打架了嗎?要不要再回去睡一會兒?”
西斯洛望着莫葉,沉默抓住對方的手不說話,最後又突然來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莫葉哥哥,我好喜歡你呀。”
莫葉頓時也紅了臉。
聶霄和小五一他們此時也都從房間裏出來,看着白玫和摩煙他們這些人滿懷心事的憔悴樣子,幾乎所有人全都感覺了不對勁,紛紛開口關心了起來。
“你們幾個昨天晚上是集體夢遊去偷牛了嗎?”寧峯看着羅雲海還有其他人,忍不住笑着關心道。
白越看着自家哥哥微微浮腫的眼眶,也以爲是自己睡相不好打攪了自家哥哥的睡眠,頓時也有些內疚起來。
“哥你要不也回去睡個回籠覺吧。”
“沒事。”白玫淡笑着搖了搖頭,一旁的羅雲海倒是率先心虛了起來。
小五一也很擔憂地看向摩煙,還以爲對方是因爲他的失憶在而煩惱呢,忍不住安慰道:“將軍,你怎麼了呀?你別擔心,我會很快就會回憶起來的,寶寶相信你不會騙我的!”
摩煙看着自家小殿下這幅天真的樣子,聯想起對方和聶霄他們地球人的親密友好的關係,心底頓時掙扎起來,也不知道是否該直接將真相告訴這些地球人。
要是這一切的災難是地球順應自然本該承擔的,他們或許會感到遺憾可惜,但卻不會有太大的愧疚。可如今,這一切明顯就不是地球本該經歷的發展軌跡。
“我們沒事,就是昨晚做了一個不太好的夢。”摩煙摸了摸自家小殿下的頭髮,溫聲安撫着。
摩煙和波希爾他們此刻根本毫不掩飾自己的憔悴,甚至就希望大家能直接從他們的情緒中發現端倪。
聶霄看着摩煙這幾個,眉頭也微微蹙起,心中再次篤定摩煙是隱瞞了他們什麼。而且現在看來,波希爾他們都可能是知道內情的一員。
聶霄的摟住自家小五一,內心莫名的燃起一種被矇在鼓裏的的憋悶感,躁抑難耐。再看了看旁邊的白玫,那滿懷心事的樣子也令他無端感到焦躁。
小五一同樣也被矇在鼓裏,看着大家這一夜過去紛紛變了個人的樣子,心裏頭一次迫切地想要回憶起一切來,他直覺自己的記憶恢復就能打破現在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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