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喜歡嗎?”
軍心終於穩定,魏忠良也終於在楓林鐵騎站住腳。
這晚。
他終於有空來到山上張雲娘這邊。
不僅帶了諸多食物,還有張百川那小妾的一枚金釵,一枚金手鐲。
魏忠良細心把金釵給張雲娘戴在頭上,又把金手鐲戴在了她的手腕上,笑着問道。
“忠良,這,這太貴重了,這是金子啊。還有,你,你哪來的這些寶貝?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張雲娘欣喜歸欣喜,卻更擔憂魏忠良,咬着嬌嫩紅脣,欲言又止的看着魏忠良,想問又不敢問。
魏忠良一笑,隨手攬住她溫潤的腰肢:
“嫂子,這都是正當來的。沒看到,我升官了,已經升爲小旗官了嗎?手下十個手下呢。”
“嫂子,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嗎?我說了,要讓你過上好日子,就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
魏忠良說着,用力抱住張雲娘,額頭抵着她的額頭,一字一句說道。
“這,忠良,我……”
張雲娘畢竟年幼,已經被魏忠良的官袍和金首飾震住了。
此時又被魏忠良的氣息侵襲,人已經迷了,下意識閉上了眼睛,享受這難得的寧靜與親密……
魏忠良輕輕在她俏臉上親了一下,頓時也露出笑意,輕聲說道:
“嫂子,時辰不早了,咱們該歇息了……”
“額……”
很快。
這破敗卻乾淨整潔的獵人小屋,溫度極具升高起來……
…
此時畢竟不同於之前。
之前時。
魏忠良飯都喫不飽,又有個什麼火力?
而此時。
魏忠良已經恢復的如同精悍的牛犢子,火力值暴漲一萬倍都多。
而張雲娘也是獵戶出身,從小沒少上山,身體素質同樣不差,這段時間有魏忠良養着,她恢復的也很好。
且。
她腰細屁股大,戰鬥力同樣不弱……
一時間。
兩人竟殺的難捨難分。
“咔嚓!”
然而……
正當關鍵時候,身下破木板牀突然發出一聲怪響,兩人頓時停滯,面面相覷。
片晌。
張雲娘俏臉已經紅的要滴出血來,輕聲說道:
“忠良,牀,牀塌了……”
“沒事。咱們換個地方繼續。嫂子,我發誓,用不了多久,我一定給你買一張最貴,最結實的黃花梨大牀!”
“噯……”
…
“錢都有,注意掩護!”
“季伯仲,跟上補位!李大全,你貼錢都有屁股上幹什麼?!保持安全距離!”
一晃。
半個多月過去,時間已經來到了崇明三十五年十一月中,天氣已經極冷。
牛角山。
楓林鐵騎駐地。
飄飛的雪花中,魏忠良他們小旗仍在頂着風雪操練。
雖然他們的動作還是不夠默契,遠遠看還顯得有些笨拙,卻基本已經領悟到三三制的奧義。
進攻。
掩護。
支援。
且已經有模有樣。
而且。
魏忠良他們每人不僅穿着厚實棉衣,外面還都罩着一層棉甲。
手中武器也極爲鋒銳,一看就是精心保養打磨的結果。
就算此時天氣很不好,他們每個人精神狀態卻都是極好。
不論是魏忠良,還是錢都有、季伯仲、李大全他們,每個人都明顯更壯實不少,一看就是平日夥食很不賴。
這都是魏忠良私下出銀子收買各方,才達成的結果。
卻直接導致:
魏忠良從張百川身上得到的那近四百兩財物,此時已經花去了三分之一還多,升官的賞賜更是早已經花完。
不過。
魏忠良並不擔心,依然不計成本操練麾下兒郎。
一是,亂世,手中有強兵,纔是最靠譜的本錢,纔是最能安身立命的根本。
二是馬上就要新兵大比。
不論是魏忠良,還是錢都有、季伯仲他們,都充滿旺盛鬥志,就等着拿下此次新兵大比第一了。
…
“忠良,這麼冷的天,你們還這麼拼,不要命了嗎?萬一被凍傷,那就麻煩了。”
傍晚。
魏忠良一行人終於操練的差不多,正準備回去喫飯,楊九快步趕了過來,皺着眉頭說道。
“九哥,這不閒着也是閒着嘛。我就帶弟兄們出來操練一番,爭取拿下此次新兵大比第一。”
“至於凍傷,九哥您不必擔心。我前幾天買了一大罐獾油,操練前就都抹了臉和手腳,應該沒事的。”
魏忠良笑着迎上來,跟楊九來到一面避風的土牆後說話。
“忠良,你小子真是豪氣啊。那獾油不得十兩銀子一罐?”
楊九都有些咋舌,感慨說道:
“這幫小子跟着你這等仗義的上官,真是走了狗屎運。這等寶貝,那些細皮嫩肉的小娘們兒都不捨用啊。”
“嘿,九哥您謬讚。”
魏忠良笑着說道:
“我這也是想着,不能給千戶大人,也不能給九哥您丟了人不是。”
“對了,九哥,您找我什麼事?咱們找個好地方,弄個羊肉鍋,邊喫邊聊?”
“不必了。”
楊九眉頭頓時皺起,想了想才說道:
“忠良,現在局勢有些不妙,武聖關那些韃子,有往咱們這邊推進的意思。我明天,便要跟千戶大人出前方迎敵。”
“而且千戶大人得到消息,此次將軍也要去前線迎敵,此次新兵大比,可能會交給趙國鋒趙副千戶負責!”
“而且……”
“忠良,聽聞此次新兵大比似不在營內了,而是要改爲去前線探測軍情,與韃子實戰……”
“忠良,他們跟咱們弟兄不是一路人,你一定要多加小心!若實在不行……”
楊九壓低聲音說道:
“咱們弟兄就不跟他們爭了,留有大好身軀,咱們以後還有的是機會!”
…
看着楊九很快離去,消失在風雪中,魏忠良眼眸一凝,沉吟不語。
之前。
因爲季伯仲的事,不得已,魏忠良只能選擇跟苟春硬鋼,並且成功贏下了苟春。
也讓這段時間,魏忠良一直都在提防着苟春,包括他背後的趙副千戶趙國鋒。
但楓林鐵騎軍紀森嚴。
這些時日以來,他們都沒有什麼動作。
魏忠良本來卯足了力氣,想把諸事都放在新兵大比解決,哪想竟突然發生了這等變故……
“大人,怎了?看您不太高興呢,可是出什麼事了?”
這時。
季伯仲迎上來小心說道。
這小子相當機靈,很會察言觀色。
魏忠良迅速恢復熟悉的面癱臉,淡然說道:
“沒啥。我在想今晚咱們喫什麼呢。”
魏忠良取出一兩銀子交給季伯仲:
“這般,伯仲,你拿着這一兩銀子,讓火兵給咱們燉一鍋羊肉白菜,咱們弟兄今晚必須喫頓好的。”
“好來。多謝大人,大人威武啊。”
…
“大人英明,大人您威武啊。”
“如此這般,魏忠良那小子就算三頭六臂,也絕別想逃脫韃子的圍剿,他必死無疑!”
就在魏忠良衆人愜意喫着羊肉鍋的時候。
副千戶趙國鋒大帳內。
苟春點頭哈腰,連連對趙國鋒討好。
趙國鋒淡然一笑。
他也沒想到,魏忠良不僅在衛所軍新兵營那邊得罪了人,在楓林鐵騎沒幾天還把苟春也得罪了。
加之魏忠良又是他的死對頭、楊忠河的人,他自不介意,順水推舟,把魏忠良弄死。
不僅有錢賺,還能賺人情,更能削弱楊忠河的力量和威勢,何樂而不爲?
但趙國鋒辦事相當穩妥。
這也是他能得各方信任的最核心原因。
思慮一會兒。
他又囑咐苟春道:
“此事你親自去辦。明日先讓其他隊伍出發,最後,再讓魏忠良親自選,選了之後再出發。”
“並且,你一定要強調好,他們一定得打探到黑虎山韃子營地的詳情!明白嗎!”
“是。”
“大人安心,一切包在卑職身上。”
…
次日一早。
楊忠河、楊九他們,便奉遊擊將軍王豔昌的命令,出動了近500騎,出去執行任務。
隨後沒多會。
參加新兵大比的各部隊伍,也陸續出發,執行偵查任務。
卻唯獨魏忠良他們小旗並未接到任務。
錢都有、季伯仲等人頓時有些急了。
季伯仲咬牙切齒:
“大人,負責分派任務的是那苟春,他一定是在公報私仇,這是在對付咱們啊。”
“大人,此事您不用管了,小的要去將爺面前告他,簡直欺人太甚啊。”
“回來!”
見季伯仲說完就要去找王豔昌稟報,魏忠良頓時冷聲喝住他:
“慌個屁!老子平時日怎麼教你們的?咱們小旗是一個整體,同進同退,同生同死!”
“既然苟春要玩陰的,那咱們便陪他玩到底!你們都在這等着,我親自去問他!”
…
“啊這……”
“魏小旗,實在抱歉,剛纔我實在太忙,竟把你們給忘了。”
“不過,上峯剛有新命令傳達下來,需要一批人手去黑虎山韃子大營探查,不知,魏小旗你可敢接這個任務?”
魏忠良找到苟春,本以爲苟春會刁難自己,他都做好準備要硬頂了。
哪想……
苟春非但態度極好,甚至,直接把上峯剛發下來的公函,給魏忠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