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
十幾天過去。
時間已經來到了二月中。
這段時間。
魏忠良雖花費不少錢財,也通過威逼利誘各種方式,搞到了一些鐵甲,但數量實在太有限。
只有20幾副。
至於最想要的肘部小圓盾、護腕等物,則只有十幾副。
這倒並不是趙國鋒使絆子。
而是……
楓林鐵騎就這些鐵匠,又有一半在前線,生產任務又重,生產力又低下,根本就忙不過來。
魏忠良能搞到這些鐵甲和圓盾等物,全靠他面子大,又肯花銀子,工匠們熬夜給他趕至出來。
好在魏忠良又更新了不少弓箭和箭矢,包括長槍、大木盾、長刀等乾軍的制式配飾。
主要魏忠良現在究竟位卑職低,又被束縛在大營裏,沒有自己的地盤,還沒法搞建設。
這也讓魏忠良下定決心!
他必須儘快找機會,搞到差不多的功績,升任百戶!
然後。
再想辦法搞個外放的機會,自己發展纔行。
若不然。
實在太慢了。
…
“將爺,劉主簿來信了……”
這天。
魏忠良正與兒郎們一起操練,錢都有忽然恭敬過來稟報,將一封密信交到魏忠良手裏。
魏忠良打開一看,緩緩露出笑意。
經過劉主簿這段時間的操勞,黑風寨的功績,基本已經被坐實。
有按察使寧中正這個同窗的支持,劉主簿升任保安縣令,基本已經只是時間問題。
那些古玩玉器,他也派人送到府城,正在徐徐出貨,想來用不了多久,就能傳來好消息了。
微微不美的是:
黑狼部銅甲拖勒蒙,也知道他兒子虎裏翰少爺不知所蹤的消息。
最近,時而有韃子活躍在保安縣城周邊,給保安縣城的老百姓造成了些許慌亂。
劉主簿詢問魏忠良:
‘要不要發公函過來,請魏忠良過去處理掉這些韃子。’
價錢肯定是好商量的。
絕不可能虧待了魏忠良。
但魏忠良對此已經沒有什麼興趣。
他現在只想立功,升官,沒心思去搞這點小錢。
主要虎裏翰少爺等韃子的首級,牽扯機密,是沒法報功的,也沒法賣錢,早就被魏忠良丟到山裏喂野狼了。
想了想。
魏忠良給劉主簿回了一封信,推脫軍務繁忙,暫時走不開,讓劉主簿直接走正式流程。
另外便是提醒劉主簿,要把事情做乾淨,把局面徹底攥在手裏。
剛把信發走。
魏忠良正要繼續帶兒郎們操練,忽然見楊九和陳強聯袂而來。
“兩位哥哥,您二位怎有時間回營了?今晚,咱們弟兄必須好好喝一杯。”
魏忠良笑着朝着兩人迎上去,熱烈擁抱。
楊九低聲說道:
“兄弟,今天咱們弟兄怕沒空喝酒了。我和強子都是帶着任務來的!”
“沒錯。”
“兄弟,咱們去你帳裏說。”
陳強也對魏忠良使了個眼色。
魏忠良眉頭一挑,忙將兩人請到帳中。
…
“兩位哥哥……”
“你們的意思是,現在戰場局面有些僵持,陳東大人想突襲黑虎山韃子的糧草營地,讓我陪同帶路?”
大帳內。
魏忠良用力眯起眼睛說道。
“不錯。”
楊九點頭:
“這是將爺親自下定的決斷!兄弟,你和陳東大人都有去過黑虎山的經驗,所以將爺此次才決定讓你也去。”
“只要此事做成,想來將爺絕不會少了你的功績的!”
陳強也低聲說道:
“兄弟,咱們弟兄便再並肩作戰一次吧。有你在,不僅哥哥我踏實,千戶大人也踏實啊。”
魏忠良這時已看明白事情的局面。
此事,是遊擊將軍王豔昌做的決定不錯,但,具體出兵人選上,還是陳東壓過了楊忠河一籌。
這也在情理之中。
楊忠河雖是王豔昌的心腹,但陳東到底是‘將門子弟’,身份、履歷都是光鮮。
此事如果做成了。
顯然還是陳東帶來的效應更好。
這多半牽扯到了一些上層的政治爭鬥。
而此時楊九和陳強聯袂而來,顯然也是給足了魏忠良面子。
魏忠良思慮一會兒便下定決斷,用力拱手說道:
“兩位哥哥,將爺和大人們既然這麼看得起卑職,那卑職絕沒有二話!願爲將爺和大人們效死!咱們什麼時候出兵?”
見魏忠良答應下來,楊九和陳強都是大喜。
楊九趕忙說道:
“兄弟,你答應了,陳東大人今晚便能趕回來。休息一天,明日晚間,便可出動!”
“卑職沒有意見!”
魏忠良用力一拱手說道:
“不過,兩位哥哥,事以密成!若陳東大人回來,也決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這個消息!哪怕是營中之人!”
“這……”
楊九和陳強相視一眼,都是重重點頭。
陳強豎了個大拇指讚道:
“兄弟,你說的沒錯,咱們就這麼辦了!”
…
當晚。
陳東便帶着200精銳祕密回營。
魏忠良與陳東碰過頭後,便又來到了張雲娘這邊,告知了她自己又要出去執行任務一段時間任務。
張雲娘雖然很不捨,卻還是鼓勵魏忠良,以事業爲重。
兩人一直纏綿到快天亮,魏忠良這才依依不捨離去。
當晚子時。
魏忠良和陳東部聯合,組成近三百人的大隊伍,陳東也聽魏忠良的意見,從營地北面側門出了門。
旋即。
便又往東北方繞遠路,一夜疾行近五十裏地。
直到天快亮了,這才趕到了那鹽商小路入口。
這頓時便引發陳東部麾下諸多將士的不滿,抱怨魏忠良脫褲子放屁,搞這麼多花招有屁用?
“閉嘴!”
“他孃的,誰敢再詆譭我魏兄弟,老子把他吊樹上抽鞭子!不怕死的儘管再抱怨!”
陳東頓時冷厲冷喝。
靜。
一瞬間。
陳東部麾下那些還有點看不起魏忠良的軍官,頓時都老實了。
他們早就聽過:
陳東與魏忠良有過命交情,又哪想到,陳東居然這麼信任魏忠良,完全是親兄弟一般了。
這誰還敢再惹魏忠良?
“兄弟,你別往心裏去,別理這幫塌貨!他們懂個球!咱們下一步該怎麼辦?”
不理會麾下人的目光,陳東直接過來詢問魏忠良。
魏忠良自明白:
陳東之所以這般,是因爲上次他喫了大苦頭,差點把命都搭上,不敢再有絲毫孟浪了。
但這顯然也符合魏忠良的利益,更能成事!
忙用力拱手說道:
“東哥,這鹽商小道路口,居然沒有韃子值守,似有點不對勁……而且,我心裏總有些不太妙的預感……”
“嗯?”
陳東頓時用力眯起眼睛:
“兄弟,你是說,咱們就算這般機密了,還是有內鬼察覺到了咱們的動向,給韃子通風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