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魏忠良心中一凜。
面上卻故作呆萌的看向連素素說道:
“連先生,卑職愚鈍,有些不太明白您的意思呢……”
連素素這時通過魏忠良講述昨夜之戰,已經知道魏忠良至少是在打仗方面,是有很大天賦的。
比當年的王豔昌還要優秀的多得多。
她忽然笑着摘下了一直遮蓋着她臉的面紗,頓時露出她很莊重俏麗的俏臉,笑道:
“魏兄弟,咱們初次見面,你對我有所疑惑,也是正常。”
“不過,我很欣賞魏兄弟你,也想跟魏兄弟你結交,便來替你分析一下,未來隴西西北的局面,你看可好?”
魏忠良眼眸一凝,忙起身深深對連素素一禮:
“願聽連先生指教。”
“呵呵。”
連素素一笑:
“魏兄弟你不必客氣。我姑且一說,你姑且一聽。且看有沒有道理。”
她親自魏忠良倒了一杯酒:
“魏兄弟,通過昨夜之戰,我也看出來,你善步戰,但不善騎戰,所以,你纔會利用沈薔薇做文章,對吧?”
見魏忠良點頭,她又笑道:
“既如此,魏兄弟,你有着此役斬殺索裏吉的大功,便不適宜再在楓林鐵騎。”
“或者說,即便你還在楓林鐵騎,也要另起爐竈,不能再按楓林鐵騎的戰鬥方式,與韃子進行作戰。”
“否則。”
“你並不善騎戰,容易喫大虧啊。”
見魏忠良重重點頭,一臉求解模樣,連素素又笑道:
“魏兄弟,我知你現在還並不明白我說的是什麼意思。但,以你現在的身份,很快就會懂了。”
“不說其他,就說咱們隴西西北這塊,因爲武聖關已經失守,單楓林鐵騎一部,守衛這邊,其實是很喫力的。”
“鎮北王殿下一直以來,都想在隴西西北建立一支有實力的步軍,不僅是要守衛這邊!”
“更是想,有朝一日,能反攻韃子,奪回武聖關!你,明白了嗎?”
“這……”
雖然魏忠良對連素素的實力還是心存疑慮,但連素素透露出來的這個消息,卻是讓魏忠良都大喫一驚。
主要魏忠良太熟悉上位者是怎麼操作的。
隴西西北只有楓林鐵騎王豔昌一部,怎麼着都是不保險的。
一旦王豔昌失利,還好說。
可一旦王豔昌要是反叛了,投了韃子……
那整個局面瞬間就得崩潰掉,後續,至少得付出幾倍努力,還不一定能拿得回來。
所以。
最好的局面,就是兩軍鉗制。
奈何。
魏忠良此時雖已經有了一定實力,並不虛王豔昌和楓林鐵騎,可他在政治層面還是太單薄了。
這等獨領一軍的事,很難落到他頭上。
但聽連素素的意思,分明是她有能力來操作這事……
雖然‘社會大姐’大多數時候都不是太靠譜,但連素素的出現,至少讓魏忠良多了一個渠道。
魏忠良只思慮片刻,便恭敬單膝跪倒在連素素面前:
“連先生厚愛!卑職願爲連先生效死!”
“咯咯。”
見魏忠良給出滿意答案,連素素也是開心不已,嬌笑道:
“好!”
“魏兄弟,既然你信的過我,此事,我會盡力爲你操作!來,咱們滿飲此杯,便提前預祝咱們合作愉快!”
…
“少爺,您想處理此事,對各方都有所交代,怕也不是沒有辦法。”
就在魏忠良和連素素密議的時候。
鷂子嶺。
索真也在跟他的心腹幕僚密議着。
這心腹幕僚是索裏吉的老夥計,對索真也視如己出,此時,看索真沒了心神,格外倚重他。
他一咬牙,也決定押注索真。
主要他此時也沒有太好的選擇了,可飯還得喫,老婆孩子還得養,還得儘量享用榮華富貴。
“謝叔叔,您有什麼妙計?儘管說來。小侄一定盡力完成。”
索真頓時大喜,趕忙看向這心腹幕僚謝五新。
謝五新淡淡一笑:
“索真少爺,解鈴還須繫鈴人。咱們想解決眼前的困難,並不難。咱們只需找那魏忠良,好好聊聊,便足夠了。”
“這……”
索真瞪大眼睛:
“謝叔叔,您不是在說笑吧?”
“那魏忠良鷹視狼顧,狼子野心,他怕是想把咱們全滅了,怎麼可能會跟咱們談判呢?”
“少爺。”
“您稍安勿躁。”
謝五新淡然的搖着紙扇:
“道理雖是少爺您說的這個道理。但,在實際中,有着太多變數。老夫今日仔細捋了這魏忠良的生平!”
“他可絕不是個不通情理,不知變通之人!少爺,只要咱們拿出足夠的籌碼,老夫保證,魏忠良一定會動心!”
“可是……”
索真還是糾結:
“謝叔叔,父親已經死了。咱們手裏,又還有什麼能拿得出的籌碼呢?”
“簡單。”
謝五新一笑:
“只要咱們留在這裏,便是咱們最大的籌碼!少爺若不放心,今夜,老夫願意親自去找魏忠良面談。”
“這……”
…
“兄弟,都弄好了。這次,哥哥真是跟着你沾大光了。嘿嘿。”
夜幕降臨。
鐵浮屠派出大量哨探,在周圍各處警戒着,嚴防韃子再來突襲。
馬天林這時趕到了魏忠良的大帳中,獻寶般將一個大木箱子奉上。
打開一看。
裏面盡是白花花的銀票。
都是五十兩一張的,至少一萬兩。
正是索裏吉那把寶刀的貨款。
魏忠良一笑:
“哥哥,咱們自家弟兄,何出此言呢?就是不知哥哥,後續想去哪裏?”
“嘿嘿。”
馬天林得意一笑。
若別人問這等絕密的話,他肯定不會多言半字。
但他現在跟魏忠良已經實現了某種程度上的‘捆綁’,這事可不敢瞞着魏忠良。
忙說道:
“兄弟,哥哥我肯定是想去個富足的府城,雖然去不了隴西府城,但還是想往西京那邊靠吧。”
“西京那邊,怎麼着也比古縣這安全多了,也算爲家裏留下點基業。兄弟,你呢?你想去哪邊?”
魏忠良一笑。
馬天林這想法倒不錯。
誰都想去個水土肥美,安生愜意的地方。
可惜。
想象是美好的,現實卻骨感的很。
西京那片。
現在看着是不錯。
可。
流民軍已經在中原做大,未來,西進西京,必然是他們的核心策略。
馬天林想去西京那邊過好日子,又能過的了幾天?
但這事魏忠良肯定不會阻止。
笑道:
“哥哥,說實話,我想反攻武聖關,應該會留在這邊吧。但我的人脈肯定比不上哥哥你,便走一步看一步吧。”
“反攻武聖關?這……”
馬天林頓時瞪大眼睛。
他是真沒想到,魏忠良的野心居然這麼大。
但別人說這事他不信,可眼前的魏忠良說出來,卻由不得他不慎重。
他是深深知道魏忠良的能力和潛力的。
“大人,連先生求見。”
然而。
馬天林剛要說些什麼,外面卻突然傳來親兵的稟報聲:
“兄弟,這……”
馬天林是知道連素素的一些底子的,沒想到,魏忠良竟跟連素素搭上了關係,頓時瞪大眼睛看向魏忠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