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良也沒想到:
他剛瞌睡,馬伕人居然就過來送枕頭。
他現在正愁着沒人打製手榴彈呢,馬伕人卻帶來了那些王家鎮女人們的消息。
但魏忠良並未被振奮衝昏頭腦。
雖然王家鎮這幫楓林鐵騎遺孀的素養都不錯,但她們畢竟不是魏忠良的直屬麾下,還是有着一定的僭越的。
畢竟。
肉。
只有喫到嘴裏,消化爲能量,那纔是最好的肉。
“夫人,你先彆着急。她們大概有多少人?只要差不多,能幫的,我一定盡力幫。”
魏忠良親自把馬伕人扶起來。
馬伕人見魏忠良並沒有生氣,這才稍稍放鬆,趕忙解釋道:
“將爺,就這段時間與咱們幫扶會達成收購的,就有五六百人。”
“還有一些想跟咱們收購,已經登記造冊,但還沒開始的,怕至少八九百人……”
“不過,將爺您放心。”
馬伕人生怕魏忠良聽到這個數字拒絕,又仔細解釋:
“將爺,這些娘們兒,都是喫了苦的手腳麻利之輩,她們都是能喫苦耐勞的,絕不會給您丟臉的……”
“將爺,還請您憐惜啊,能多救一個姐妹,便是一個姐妹啊……”
馬伕人說着,又跪倒在魏忠良面前,直接抱着魏忠良的大腿哭泣着。
魏忠良這時也看明白了。
馬伕人是個有志向,也有些能力的人。
但這個時代,女人畢竟不好拋頭露面,她嫁給趙國鋒後,趙國鋒能力又有限,她自沒有發揮的舞臺。
可。
自從被自己開發出她這個能力之後,她已經沉迷其中,不可自拔了。
但。
對魏忠良這等黑心老闆來說,就喜歡馬伕人這種‘牛馬’一樣的打工仔。
故作躊躇半晌才道:
“夫人,若是別人這麼說,我是絕不會接受這麼多人的。但既是夫人你都開了口。”
魏忠良一咬牙:
“那便按夫人你的意思來吧。”
“只要這些姐妹們願意來我浮屠嶺堡,我魏忠良可在此發誓,必保證她們衣食無憂!”
“啊?”
馬伕人頓時大喜,忙拼命對魏忠良磕頭:
“將爺,您仁義啊。奴代那些姐妹們,謝謝將爺您的大恩大德啊……”
…
魏忠良本來還想調戲馬伕人幾句呢。
誰知。
馬伕人徹底被這種虛榮迷了。
徹底化身爲‘牛馬聖體’,連夜就要趕回王家鎮,告知她那些姐妹們這個好消息。
魏忠良都無奈了。
趕忙派人把她送回去,並讓她明日一早,就開始往這邊轉運那些女人們。
隨即。
魏忠良又派人去找張賁,讓他們連夜收拾出一大片屋舍來。
這段時間。
得益於浮屠嶺堡人力的充裕,各種新建築又蓋了不少。
而這些女人們的標準又不用太高,肯定是足夠她們住的。
…
“將爺,韃子就要來了!”
“您……難道還要再在這邊,搞這些婦人之仁嗎?!豈不是白白浪費了將爺您的大好才華?”
收拾完一切。
魏忠良又捋了遍思緒,確認沒問題了,正準備去找馬銀苗和沈薔薇休息。
一側的黑暗處。
忽然閃出一個窈窕倩影,正咬着嬌嫩紅脣,大眼睛滿是複雜的看着自己。
竟是銀鈴。
“銀鈴姑娘何意?我怎有些聽不明白呢?”
魏忠良眉頭一挑,但轉而便露出一抹微微笑意。
銀鈴自從到浮屠嶺堡後,魏忠良假借陳麗華的面子,給她的待遇是很不錯的。
不僅在官廳裏獨居一個小院兒,還能隨意在官廳周圍走動。
但。
銀鈴那幫小夥伴,就沒有這麼好的待遇了。
她們都被魏忠良收攏起來,交給耶律蕭然培養。
未來。
不論是魏忠良自己用,還是賞賜給有功將士,都能物盡其用。
而這。
也是魏忠良刻意‘孤立’銀鈴,看能不能讓她露出‘狐狸尾巴’的一個小手段。
不曾想。
此時,銀鈴就忍不住找上門來了。
銀鈴複雜的看着魏忠良:
“將爺,您是有大才之人!眼下,時局紛亂,韃子更是要大軍南下,正是幹一番大事業的時候。”
“將爺,您怎能只侷限於浮屠嶺堡這彈丸之地,而忽略了整個天下呢?”
她越說越振奮,眉眼間神采飛揚:
“以將爺您的勇武,以及麾下鐵浮屠將士的精銳,只要得逢明主,必可幹一番大事業!”
“未來,就算封妻廕子,封侯拜相,怕都不在話下啊。”
“將爺,若您有這等精銳進取之心,銀鈴必……全力輔佐您!”
“銀鈴姑娘……”
魏忠良故作呆萌看向銀鈴:
“本將有些……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呢?你的意思是,你想嫁給我,給我做老婆嗎?”
“這……”
銀鈴大眼睛頓時一凝,俏臉都有些綠了。
哪想……
她跟魏忠良說的是圖謀天下的雄心壯志,可……魏忠良這王八蛋,居然跟她扯這的……
“銀鈴姑娘,你這是答應了?”
魏忠良也樂的逗銀鈴,故作大喜道:
“那可太好了。你放心。明日一早,我便安排好,爭取,明晚就娶你過門!”
“將爺!”
銀鈴究竟年輕,再也忍不住了,咬牙喝道:
“將爺厚愛,銀鈴感激不盡,但銀鈴還有大仇未報,將爺的好意,銀鈴怕只能心領了……”
“將爺,銀鈴忽然想起還有些事情沒做,便先告辭了……”
話音未落。
她一轉身,便消失在不遠處的黑暗裏,只留有一陣盈盈處子幽香。
嗅着她殘留的幽香,魏忠良嘴角露出一抹玩味。
他剛纔之所以把銀鈴嚇走,沒有繼續套路她,是因爲魏忠良已經看明白:
銀鈴就是個餌!
只要穩住局面,她背後的主子,或者說,罪魁禍首,早晚得跳出來!
…
次日一早。
王家鎮那邊就傳來消息,有楓林鐵騎的遺孀們已經陸續在趕來的路上。
對此。
魏忠良也不敢怠慢。
直接喝令魏雙喜親自去迎接,全程保駕護航,以免哪裏出了問題,亂了馬伕人這些努力不說,也亂了民心。
魏忠良本身則繼續巡營,進一步優化堡內操練與防禦情況。
到了第三天。
王家鎮已經往浮屠嶺堡來了950多女眷,加上她們的孩子,足有小三千人。
而這幾天工夫。
魏忠良親自挑選了500幹活麻利的女眷,進入到火藥工廠工作,這就讓火藥工廠的效率大大提升數倍。
“將爺,還請您勘驗樣品測試效果!”
這天傍晚。
魏忠良又來到火藥工廠,查看張賁他們的手榴彈樣品。
張賁明顯親自練習過好久。
親自取過一顆手榴彈,用牙咬破引信,露出裏面火藥,旋即便用力活動胳膊肘,取出了火摺子。
“嗤嗤!”
片晌。
張賁便用火摺子點燃引信,頓時發出引信燃燒聲。
他也不敢有絲毫託大,趕忙衝到土牆前,狠狠將手榴彈丟向前方土坑靶場。
“嘭!”
沒片刻。
手榴彈頓時被炸的四分五裂,無數沙石鐵片飛濺,驚的周圍木靶上的諸多鐵皮都‘啪啦’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