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
號鳴聲連綿響徹。
隨着時間的流逝,也哥他們黑狼部的陣勢已經逐漸展開來。
很快。
站在城頭上,已經可以依稀看清這些黑狼部韃子一張張猙獰的臉,清晰聽到他們的呼喊。
張雲娘站在魏忠良身邊,雖是有些緊張的握着魏忠良的大手,但面色還是比較平靜的,已經很有大房的風範。
主要張雲娘是與魏忠良一起經歷過生死的。
特別是魏忠良發跡以來,張雲娘也得到了諸多場合的鍛鍊,已經開始走上貴婦人的軌道。
但。
旁邊的耶律蕭然,趙採薇,馬銀苗,沈薔薇,包括趕來湊數的銀鈴她們,就沒有這麼淡定了。
耶律蕭然和趙採薇她們還還好點。
畢竟。
有魏忠良站在她們身邊,她們就足夠心安。
可銀鈴也不知道是心裏有鬼,還是從未見過韃子這等可怕陣仗,小臉早已經一片蒼白,腿肚子都在無意識的抽動着。
魏忠良掃視一眼衆女的狀態,不由露出微微笑意。
身爲他魏忠良的女人,這等大陣仗,她們必須去經歷!
這也是個篩選的過程。
有能力者。
日後,魏忠良肯定會有所任用。
沒能力者。
那就只能在府中安分守己了。
…
“擂鼓!”
“咚咚咚咚咚……”
因爲昨天黑狼部便填平了不少鐵浮屠的工事。
今天。
剛辰時末。
黑狼部的韃子兵已經將攻勢準備的差不多了。
也哥頓時大喝。
很快。
激昂的鼓點聲連綿響起。
“殺!”
“衝上去,活捉魏忠良,殿下重重有賞!”
“殺,殺上去!”
“乾狗不中用的!”
一時間。
各種洗腦的口號聲在黑狼部韃子兵羣中迅速響起。
這些黑狼部韃子兵頓時猶如打了雞血一般,潮水般往前衝過來,很快便來到一裏內範圍。
這等可怕洶湧,不僅讓很多鐵浮屠新兵面色有變,魏忠良身邊的女人們面色也是大變。
然而。
她們此時沒的選,只能陪魏忠良站在這裏。
銀鈴俏臉蒼白,嘴脣都止不住哆嗦,心中後悔至極。
早知道。
就算給她一萬兩銀子,她也不會湊到這等前線戰場來觀戰啊。
她也終於明白:
爲何。
乾軍一直打不過韃子了。
這些韃子,根本就不是人,簡直就是一羣野獸的。
就算魏忠良打贏了昨天的首戰,誰能保證,他還能打贏今天這一場更大規模的惡戰?
他怕是早就把他的好運氣都用完了。
但好不容易才被允許來到這裏,銀鈴現在走又有些不甘心……
她也很想看看,魏忠良麾下鐵浮屠,到底是個什麼實力。
半晌。
銀鈴一咬牙,終於有了決斷。
她就在這裏再多看一會兒。
到時,情況一有不對勁,她一定第一時間就跑路,決不能給魏忠良陪葬!
…
“殺!”
“殺上去!”
說時遲,那時快。
沒多會。
黑狼部先鋒已經逼臨城下,足五六百人,紛紛豎起雲梯,直接開始攻城。
後方。
也哥也是真的勇。
居然直接把他的王旗大纛豎立在城下一裏之外,親自指揮,提振軍心。
很顯然。
他今天是要跟魏忠良玩命到底了!
“端槍!”
“虎!”
“衝刺!”
“殺!”
轉眼。
隨着黑狼部洶湧的韃子兵已經衝上城頭,鐵浮屠兒郎在各部軍官的怒喝聲中。
紛紛按照他們操練過無數次的衝刺,直接衝殺向這些最勇猛的先登韃子兵。
古代四大軍功。
先登。
陷陣。
斬將。
奪旗。
爲何先登等排在首位?
這是比陷陣這等斷後工作還要更可怕的工作,非最勇武的好漢,當不起這等重任。
“乾狗,去死吧!”
“狗韃子,該死的是你!”
“啊!”
“噗……”
沒有任何廢話。
完全是最原始的以命相搏。
只一瞬間。
雙方便如同針尖對麥芒,第一時間激烈交火。
頃刻。
各種鎧甲與骨肉被刺破聲,最憤怒的呼喊聲,濃郁又可怕的新鮮血腥味道,便驟然在周圍升騰而起。
中軍城門樓。
魏忠良眉頭都止不住皺起。
就剛纔這一個照面,至少有五十六號黑狼部先鋒猛男倒地,多半已經不行了。
但黑狼部戰線畢竟很長,足一裏還多,雲梯更是上百架,也導致他們第一波衝上來的韃子兵足有上百人。
一波對撞。
黑狼部不好受,鐵浮屠卻也損傷不小。
以魏忠良的目力。
僅他目之所及,就至少有十幾個鐵浮屠兒郎倒下。
雖然十幾人不可能全部陣亡,但兩三人、三四人還是有的。
這比昨天可慘烈多了。
也可知。
也哥是做足了工夫的!
再次仔細觀察戰場,魏忠良有點想改變策略,直接上手榴彈,擊潰也哥爲先。
用政治方面的東西來脅迫也哥,離間他和赤力羅的關係。
但忽然看到:
也哥的王旗竟又往前推了,魏忠良頓時改變了主意。
也哥都玩命了,魏忠良沒道理不陪他好好玩一波。
損失個一二百人,魏忠良還是能承受的!
…
“殺!”
“衝上去!”
“頂住!”
轉眼。
各種呼喝叫喊聲中,西北城頭的戰事更加激烈。
至少三四百黑狼部韃子兵已經攻上城頭,與鐵浮屠兒郎們激烈的廝殺在一起。
後續。
還有上千韃子兵已經進入到危險區,馬上也能攻上城頭。
但他們吸取了昨天火羅渾部失敗的經驗。
只在危險區邊緣,卻並不再貿然往前衝,留出來一部分緩衝空間,這就讓鐵浮屠兒郎們難受了。
投手都不好發揮了。
“上去,上去啊。沖垮他們,沖垮他們!一定要斬殺魏忠良,一定要斬了他啊!”
此時。
韃子後方。
眼見幾乎就要拿下浮屠嶺堡了,娜月兒振奮的連連揮拳,母狼一樣咆哮着。
這裏是她黑狼部的主場,終於再不用像是在火羅渾部那麼憋屈了。
“這……”
“唔……”
中軍城門樓。
眼見韃子兵已經殺到近前,鐵浮屠明顯有點擋不住了,哪怕是張雲娘,俏臉也變了。
趕忙看向魏忠良。
但。
見魏忠良只是淡漠的看着,並沒有絲毫表情。
張雲娘到了嘴邊的話,迅速又嚥了回去。
一路走到此。
她對魏忠良是有着足夠信心的。
既然魏忠良不動聲色,那她就陪着!
他們夫妻都是死過的人,大風大浪都過來了,又豈會畏懼眼前。
“可恨,可恨啊……”
不遠處。
銀鈴卻恨的咬牙切齒。
她很想逃跑,奈何,居然被嚇的腿軟了,跑不掉了,這直比殺了她還要讓她更難受的。
她銀鈴,堂堂前朝公主,居然要在此時,陪魏忠良這等粗鄙武夫一起陪葬嗎。
這時。
魏忠良卻露出一抹笑意。
魏雙喜這小子是真的硬!
哪怕直到此時,這小子還不想動用投手,還想再聚攏更多韃子。
但就當下場面,貪多嚼不爛,已經差不多了。
片刻。
魏忠良對盧爭先喝道:
“即刻通知魏雙喜,動用投手,先從兩邊開始清理這些騷韃子!”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