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柳五柳,見過將爺,將爺您吉祥……”
不多時。
柳先生便恭敬來到了魏忠良面前,深深行禮。
“柳先生,咱們是老熟人了,不必客氣。有什麼話,你直說無妨。”
魏忠良雖然一夜沒睡,但心情、狀態明顯都極好,淡淡笑道。
柳五柳趕忙賠笑:
“將爺,是,是爲了贖回巴特爾少爺之事……”
“我家王子殿下真是拿出最大誠意了,願再出20萬兩白銀,以贖回巴特爾少爺,還請將爺您開恩啊……”
“20萬兩?”
魏忠良忽然一笑:
“今夜之前,這個價格倒不是不能談。但現在嘛。這個價可不行!”
“而且。這事,要麼也哥親自來跟我談,要麼,讓娜月兒親自來跟我談!柳先生,你現在不夠格了啊。”
“這……”
柳五柳頓時瞪大眼睛,還想解釋什麼。
魏忠良笑道:
“柳先生,走,我帶你去見一個人,你就明白爲什麼了。”
很快。
魏忠良就帶着柳五柳來到外面的院子裏。
柳五柳轉眼便看到了,已經被做成幾乎標本模樣,死的不能再死的葛哈的屍體。
“這,這這這這……”
饒是柳五柳,瞬間也傻眼了,簡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葛哈居然在這裏……
更可怕的是……
葛哈居然還死了……
饒是葛哈這銀甲有些水分,不是那種能征善戰的將領級別銀甲,可葛哈的身份究竟擺在這裏。
這已經算是火羅渾的王族了。
誰想……
昨晚上葛哈還在城外鎮守,圍堵魏忠良呢,可此時,他的屍體卻出現在了魏忠良的腳下……
“柳先生,還用我多解釋嗎?”
魏忠良笑着說道。
“這,不用,不用。”
柳五柳艱難的嚥了口唾沫,老臉一片蒼白,趕忙深深一禮:
“將爺,學生明白了,學生明白了。學生馬上回去跟王子殿下和王妃稟報……”
“報,報將爺!”
看着柳五柳離去,魏忠良露出一抹笑意,剛要去找王紅梅喫早飯,忽然又有傳令兵急急來報:
“將爺,就在剛剛,西北方的也哥部退兵了,他們的先鋒怕已經退出十裏外了……”
“嗯?”
魏忠良眼睛頓時微微眯起。
也哥這小子,跑的有點快的。
這一來。
魏忠良再想搞他,還真有點難了。
不過。
正如之前趙國鋒和張瓊同一個原理。
在不能完全掌控事情局面的情況下,魏忠良是不會輕易去做掉也哥的。
因爲一路幹到此時,魏忠良和也哥之間……已經有了一種不太好說的默契……
若換一個人來。
他不懂規矩,很多事情就不好搞了。
畢竟。
現在韃子大兵壓境,各種通訊通道基本已經斷了,魏忠良手裏雖然有很多大功,卻無法往上報功。
這就不能直接轉化爲政治利益和切實的利益。
如此。
再打下去,好處已經不大。
也哥此時跑了,倒如了魏忠良的節奏。
而且。
巴特爾現在還在魏忠良手裏,以當下局面,魏忠良都不用再拿巴特爾祭旗了,而是……
可以跟他娘,再好好聊聊……
…
“什麼?”
“你見到葛哈大人的屍體了?而且,那魏忠良那說,要麼我去,要麼讓王妃去,他才肯談?”
不多時。
柳五柳終於追上已經退出浮屠嶺堡十幾裏外的也哥,趕忙恭敬稟報。
也哥眉頭頓時緊緊皺起,想說些什麼,一時卻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魏忠良這王八蛋,太會坐地起價了。
關鍵……
現在他連反制手段都沒了。
而讓他去找魏忠良談判?
怎麼可能?
沒了個長子而已,他又不是沒有其他兒子了。
總不能爲了兒子,把他自己的小命也給搭上了。
旁邊。
娜月兒俏臉也極爲凝重,直如同喫了蒼蠅一般噁心。
她最害怕的局面,還是出現了……
可只看旁邊也哥的態度,娜月兒就明白,也哥怎麼可能爲了巴特爾親自去找魏忠良談判?
能救巴特爾的。
現在只有她這個親孃了。
但她還是想最後再試探一次也哥的態度,滿含熱淚看向也哥說道:
“殿下,這,這可該如何是好?”
也哥都有點不敢看娜月兒的目光了,只能幹咳幾聲掩飾尷尬,低沉說道:
“月兒,你不用太過擔心。車到山前必有路!九皇子殿下馬上就要來了,到時,我去請九皇子殿下給咱們做主!”
“……”
娜月兒忽然慘笑着連連搖頭,但最終,她卻一個字都沒再多說,只是疲憊的垂下了頭。
…
“紅梅嫂子,你,你真不用這樣……咱們現在都能活着,而且,還能……我已經很滿意了……”
就在娜月兒陷入無盡絕望的時候。
魏忠良這邊卻愜意無比。
他嘴上雖說着客套話,眼睛裏卻充滿驚喜與振奮的看向王紅梅。
“冤家,你就知道欺負人家……”
王紅梅俏臉已經紅的要滴出血來,根本不敢看魏忠良了,直接撲到了魏忠良懷裏。
半晌。
這才貼着魏忠良耳邊,顫抖的呢喃道:
“忠良,我命都是你的,就別提這事了……”
“我已經找那些老鴇子都打探清楚了,今早一早就都弄乾淨了,你放心便是……”
“我王紅梅雖不識字,卻也知做人的道理。你是我男人,我總得給你個第一次的……”
“紅梅嫂子……”
魏忠良用力抱緊王紅梅溫潤的腰肢:
“我魏忠良在此發誓,你不負我,我此生,決不負你!若不然,必萬箭穿……”
“哎呀,呸呸呸,冤家,你胡說什麼?還不快給老天爺賠不是?”
“好。我聽紅梅嫂子的……”
“……”
…
“什麼?”
“葛哈他,他陣亡了?”
“這怎麼可能?這不可能啊!葛哈他有兩千人呢,而且,全都是我火羅渾的精銳!他怎麼可能陣亡的……”
就在魏忠良正愜意的探索着生命起源的奧祕時。
已經趕到馬家坡的赤力羅,終於收到了後方逃過來殘兵彙報的昨夜之戰的消息。
哪怕是赤力羅,一時也傻眼了,根本就不敢置信!
“大人,這是真的啊。”
幾個殘兵早已經跪在地上哭成了淚人,趕忙你一言我一語,把昨夜之戰的事情跟赤力羅彙報一遍。
當然。
他們肯定不敢說魏忠良放水了,他們才得以逃脫出來。
自是他們拼盡了全力,九死一生,這纔是逃了出來。
“王八蛋!”
“這魏忠良,簡直欺人太甚啊!我赤力羅,我火羅渾部,與他勢不兩立!啊!!!!”
饒是赤力羅的城府,一時也再繃不住了,獅子般怒吼着咆哮。
這下好了。
區區一個土堡子,他居然折了兩個銀甲,還有一個是他的小舅子……
就算是他。
都不好跟他哥稟報,更別提是九皇子林單了。
好半晌。
見赤力羅終於平復下來,旁邊心腹趕忙小心說道:
“大人,這魏忠良實在太可恨了,不若,咱們再殺回去,打他個措手不及,爲葛哈大人報仇!”
“開弓哪有回頭箭?”
赤力羅臉色一沉:
“咱們已經到這了,怎還能退兵?”
說着。
他手指一指前方保安縣城方向:
“男兒戰死沙場,本是榮耀!此時,咱們必須以大局爲重!先把這保安縣城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