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
李宇神情一動，“那些回來的人，就是感染了所謂的‘精神病毒’所以才瘋的？”
護士妹子抿了抿嘴，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了李宇一眼，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繼續回憶道：
“比較嚴重的人被送到了醫院，而症狀稍輕的則由心理專家負責安撫、溝通。沒想到一段時間後……那些心理專家也瘋了！”
難道這玩意兒還能“傳染”？
李宇頓時喫了一驚，有些明白爲什麼會叫“精神病毒”了。
果然，護士妹子接着道：
“後來，一些負責照看‘瘋病患者’的醫護人員精神也出了問題，大家終於慌了，精神病毒的說法開始瘋傳……”
李宇忍不住問道：“那些‘瘋病患者’體內沒被檢測出什麼特殊的東西嗎？”
“沒有。”護士妹子搖了搖頭，“只檢查出大腦發生了病變，但沒有發現任何的‘病原體’。”
“這麼玄乎的嗎？”李宇有些驚訝，“那‘精神病毒’的傳染性怎麼樣？”
“目前來看不算強，只要不和病人靠得太近就沒事。但是，我們不知道‘精神病毒’的源頭是什麼！”
護士妹子露出一絲愁容，“這段時間以來，有些人明明沒出過城，也沒接觸過病人，卻還是突然就瘋了……”
李宇心中一動，終於明白那個叫“象山”的大胖子爲啥拿諸天頭盔來這裏，還騙人說可以檢查精神病毒。
因爲這裏是精神病院，這裏的病人本來就是精神病患者，誰知道裏面有沒有混入感染精神病毒的？
萬一有，這裏的醫護人員可就要小心了！
精神病毒……封城……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莫名地，李宇想起了一些末日小說裏的劇情，下意識握緊了拳頭，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起來——
那是興奮的顫抖、激動的顫抖！
意識到這點，他心中微微一驚，頓時明白這其實是屬於“正義”的反應。
對“正義”來說，拯救世界就是最大的正義，而如果真是末日來臨，不正是“拯救世界”的最好機會嗎？
不過……真的是“世界末日”嗎？
李宇忽然想起那個“象山”剛開始的囂張，還有幾個醫護人員當時的態度，眼神一動，下意識瞥了護士妹子一眼。
這個護士妹子說的就全是實話嗎？就算全是實話，她就沒有絲毫隱瞞嗎？
那個大胖子和這家醫院會不會勾結在了一起，想要用諸天頭盔做什麼實驗？
還有，這個房間裏的儀器……
李宇掃了一眼周圍諸多奇奇怪怪的儀器，問道：“這些是用來做什麼的？”
護士看了看周圍的儀器，有些遲疑，“我也不清楚，好像說是用來輔助檢測精神病毒的……”
李宇皺了皺眉，又問了幾個問題，得到的回答都比較模糊。
看來還得再問問其他人，多方對照纔好！
他拿着諸天頭盔緩步走向門口，邊走邊問了最後一個問題：“像我和那個胖子這樣的人，市裏有多少？”
“……我不知道。”護士妹子低下頭，“我還是第一次看到……”
李宇走到門口，離開前，下意識回頭看了護士妹子一眼。
他很快收回目光，帶着諸天頭盔走出了房間。
沒過多久，他便在外面“抓”到了一個醫生，是剛纔那幾個醫護人員之一。
這是個中年禿頂男子，面色有些蒼白，眼圈發黑，顯然睡眠不足，精神狀態本就不好，見到李宇，面色似乎更白了。
“正、正義，恭喜你精神恢復正常。”禿頂男醫生擠出一絲笑容，“這幾年不容易，你終於熬過來了……”
李宇無視了禿頂男醫生套近乎的話，快速把剛纔的問題又問了一遍，結果得到了和護士妹子差不多的答案。
不過在回答過程中，禿頂男醫生表現得有些不自然，目光閃爍，話語也有些吞吐，似乎有所隱瞞。
或許，這傢伙知道些什麼……
李宇眼睛微眯，若有所思。
回答完後，禿頂男醫生勉強笑了笑，小心翼翼道：“我還有病人要照看，你看能不能……”
李宇沉聲道：“我想見見你們院長。”
他還記得，剛纔護士妹子提到過，是院長說那個大胖子是來幫忙檢測精神病毒的！
“院長？”禿頂男醫生神情一僵，“院長他現在不在醫院裏……”
看到禿頂男醫生的反應，李宇眉頭一皺，不滿地哼了一聲，“不在？”
禿頂男醫生頓時叫屈道：“我沒撒謊，院長現在真的不在醫院裏啊！他在附近的網吧裏上網！”
在網吧上網？
李宇猛地一愣，隨即臉色一沉，“你別以爲我不知道，網絡早就斷了！”
“你是聽小張說的吧？她大概沒說清楚……廣域的網絡確實斷了，但市內還有臨時啓用的局域網！”
禿頂男醫生連忙解釋，“不過只有在網吧才能連接上局域網，所以最近很多人都去網吧查詢信息……”
小張？指的是那個護士妹子？
局域網？
只有在網吧才能連上？
李宇有些驚訝，下意識看了眼手中的諸天頭盔，腦中靈機一動，忽然有了個主意。
自己不能試，還不能讓別人試嗎？
“你可別騙我！”他突然伸出一隻手，搭在了禿頂男的肩膀上，“你跟我去一趟，我要當面問張護士！”
禿頂男醫生下意識掙扎了一下，沒掙開，只得無奈地跟着李宇回到了那個房間。
房間裏，護士妹子正在處理最後的玻璃碎片，見李宇帶着禿頂男進來，神情有些愕然。
李宇大概說了一下緣由，末了突然道：“對了，爲了防止你們說謊，我覺得應該對你們的腦波進行監控！”
說着，他晃了晃手中的諸天頭盔。
把這玩意兒用來作爲“測謊儀”？
護士妹子和禿頂男醫生皆是一愣，下意識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錯愕，隱約明白李宇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們覺得怎麼樣？”李宇忽然左右晃了晃腦袋，發出喀啦啦的筋骨脆響。
有得選嗎？
禿頂男醫生眼角一抽，下意識看了看破碎的窗口，只得點頭。
護士妹子看了一眼地上的玻璃碎片，也點了點頭。
兩人商議了一下，決定由護士妹子先來，禿頂男醫生幫忙擺弄儀器。
李宇沒有說話，把諸天頭盔遞了過去。
護士妹子伸出緊張得微微顫抖的雙手，接過諸天頭盔，緩緩戴在頭上。
啓動、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