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太陽在蔚藍的天空中緩緩上移，蘇婷家中電子鐘錶上的時間也在不斷前進。
客廳裏，李宇正入神地聽着蘇婷“講課”，完全沒注意到時間的流逝——
從他請教“夢境之祕”開始，蘇婷便好爲人師地說了起來，說得滔滔不絕、引經據典、旁徵博引。
虛擬頭盔令人清醒入夢的機制、夢境與潛意識的關係、人爲什麼會做夢……
一時間，李宇有種錯覺，彷彿回到了學生時期，在課堂上聽老師講課。
好在這位“老師”是一位名氣不小的視頻製作者，“吸粉”的經驗十足，善於把枯燥的事情講得很精彩。
而且，蘇婷後仰着靠在沙發上，衣服微微繃緊，凸顯出身體的曲線，賞心悅目。
如此“聲色俱佳”的情況下，李宇自然一點也不覺得無聊，聽得津津有味。
說着說着，蘇婷說得起勁，竟講到了虛擬頭盔如何編程、虛擬空間的系統結構等“拓展延伸知識”。
聽她說起這些，李宇靈機一動，腦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虛擬頭盔算是一種特殊的計算機，虛擬空間則算是一種特殊的系統，而且和人的精神十分契合，那麼……
能不能效仿它的系統結構，學習它的底層代碼，在心界裏構建一個類似的系統核心？
雖然它的功能不多也不算強，但這只是一個開始，先考慮“有”再考慮“強”！
最好是能效仿諸天頭盔的系統！
想到這，李宇眼睛亮了起來，聽得越發認真仔細。
當然，他沒想着能在蘇婷這學到多少，只打算聽個大概，回去再自己深入學習。
但沒想到，蘇婷竟然講得深入淺出、隨手拈來、乾貨十足，就像是個浸淫此道多年的專家教授。
李宇忽然有些懷疑，她真的是自己的同齡人嗎？怎麼會知道這麼多？
要知道，她剛纔講的內容涉及到了多門學科，心理學、腦神經學、生物學，還有這虛擬頭盔的計算機科學……
而且講到這些內容時，說得十分精準，並非泛泛而談，似乎她對這些學科都有過深入的研究！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天才學神？
他沒有掩飾自己的驚訝，心中這麼想，嘴上也問了出來：“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我從小就對夢境感興趣，接觸到虛擬頭盔後覺得很神奇，就開始學習研究這方面的知識。”
蘇婷說得風輕雲淡，“有虛擬頭盔的思維加速功能，只要長年累月堅持努力學習，每個人都能成爲專家。”
說是這麼說，但即便只是兩三倍的思維加速，普通人在這種狀態下長期學習的壓力也很大，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更何況，想要如此年輕就做到這種程度，兩三倍的加速遠遠不夠，起碼要七八倍，甚至……
李宇忽然心中一動，故作驚訝道：“難道你就是傳說中能意識加速十倍以上的學神？”
蘇婷眼神莫名地看了他一眼，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道：
“根據我的研究，意識加速十倍是一個坎，不是那麼容易達到的，一旦達到就能觸發虛擬頭盔中的某種機制……”
說到這，她頓了一下，語氣微妙：“這種機制據說觸及了大腦的深層次奧祕，能夠通過神經電流開發大腦潛能！”
所以，蘇婷的意識加速是過了十倍這個坎，還是沒過？
李宇看着蘇婷，以開玩笑的語氣繼續試探道：
“我還聽過一種‘都市傳說’，說是意識加速如果超過十倍，觸及大腦奧祕，就有可能開發出‘超能力’……”
蘇婷輕輕拍了拍懷中的諸天頭盔，淡淡道：
“我只知道，超過十倍這個坎的人，大多都被邀請‘出海’了……”
說到“出海”這個詞時，她微微加重了語氣，似乎意有所指。
看來蘇婷知道一些事情，但不好直接說出口！怪不得總感覺她之前一直在暗示什麼……
李宇眼睛一眯，想明白這點，頓時不再出言試探。
他看了看蘇婷懷中抱着的虛擬頭盔，隨口轉移話題道：“你還在錄嗎？”
“差不多了，足夠我剪一個新視頻了。”
蘇婷嘴角一彎，“不過，我一般習慣在虛擬空間裏錄個結尾，你要不要和我聯機，隨我進去看看？”
說着，她用手指了指其他虛擬頭盔，“你可以隨便選一個！”
李宇眉頭一動，仔細看了看那些虛擬頭盔。
除了諸天頭盔，界體頭盔和星空頭盔這裏都有，還有各種其他公司出產的虛擬頭盔，款式各異，看得他十分眼饞。
可惜，現在就算能戴一下，也不好直接在這裏試驗打開元竅，要是能借出去就好了……
李宇心中一動，忽然想到什麼，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穿戴着的機械外骨骼。
或許，可以找個藉口？
心念轉動間，他很快有了想法。
見蘇婷戴上了虛擬頭盔，李宇也隨手拿過一個界體頭盔，卻不戴上，而是看了看時間，遲疑道：
“時間到了，我要回去上點藥……你能不能等等，我在家裏上了藥後，再和你聯機？”
蘇婷正要激活虛擬頭盔，聞言動作一頓，似笑非笑地看着李宇，“回家上藥？”
這是什麼表情？難道她看出了什麼？
“……對。”
李宇低下頭，遮掩住臉上些許的不自然，摸了摸身上的外骨骼，“你也知道，我這個怪病……哎。”
蘇婷深深看了一眼李宇，又看了眼他手上的界體頭盔，無所謂地點了點頭。
“那也行，反正隔着牆也能聯機，之後頭盔記得還我就行。
“對了，我這個頭盔的編號是……你那個頭盔裏應該有記錄，上完藥記得邀請我聯機。”
李宇抑制住心中的喜意，點了點頭，記下編號後，生怕蘇婷反悔，對她道了聲謝就立刻拿着界體頭盔站了起來。
被蘇婷送出門後，他迅速回到自己的臥室裏，戴上頭盔，躺在了牀上。
趁着“上藥期間”，先試一試能否打開元竅！
頓時，界體頭盔被激活，李宇很快進入了虛擬空間之中。
意識加速！
三倍……
六倍……
九倍……
十倍！
在很短的時間內，意識加速就衝上了十倍的界限，觸發了某個機制。
轟隆！
李宇只覺腦中似有雷霆炸響，意識猛地一震，彷彿化作了一面“鏡子”，映照出了體內的景象。
肌肉、骨骼、內臟……還有位於四肢五臟上的九大元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