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李宇愣了一下，似乎沒聽清蘇婷的話。
她剛纔好像沒問頭盔損壞的原因？
“我說，你可以爲我打工還債。”蘇婷把玩着手中的界體頭盔，嘴角微勾，“我正好缺一個助手。”
李宇有些詫異，“助手？幫你拍視頻？”
“不止如此。”蘇婷不急不緩地解釋道，“除了拍視頻，我還是一家網吧的心理顧問。”
網吧的心理顧問？
李宇眨了眨眼，原李宇的記憶瞬間湧上心頭。
這個時代的網吧可不同於一百年前，現如今大部分人家裏都有電腦甚至光腦，對普通網吧的需求變得很小。
爲了生存下去，現如今的網吧裏必須具有一些尚不普及的高科技產品。
比如說，虛擬頭盔，現在是網吧必備。
虛擬頭盔能加速意識，提升思維速度、學習效率，但並不是人人都能買得起的。
一些家裏拮據的學生想要提升學習效率，只能借同學的虛擬頭盔，或者去網吧。
除了學習，還能用虛擬頭盔玩“虛擬現實遊戲”。
由於是沉浸式體驗，過於刺激，時不時會有人產生一些心理問題，需要進行心理輔導乃至心理治療。
不只是玩遊戲，就算只是在意識加速狀態下進行學習，時間長了，也很容易產生各種精神問題。
因此，每家網吧一般都會配備一些心理諮詢師、精神醫師，用於解決此類問題。
至於心理顧問，大概也差不多是這個作用吧。
用虛擬頭盔進入虛擬空間，相當於是在外物的刺激輔助下“清醒入夢”，而蘇婷對夢境頗有研究，被聘爲顧問也不奇怪。
不過，心理顧問要啥助手？
想到這，李宇當即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助手，就是要幫忙處理各種雜事。你應該知道，我要面對的人……”
說着，蘇婷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這裏都有點問題，自然免不了有各種麻煩需要處理。”
李宇點了點頭，“我大概明白了，那麼……如果我充當你的助手，需要工作多久才能‘還清債務’？”
聽到這個問題，蘇婷笑而不答，只是道：
“你可以先親身體驗一下再決定——我下午就要出去，你要不要跟來？”
這麼寬鬆的條件，李宇自然沒有理由不答應。
於是，兩人約好了下午出門，然後蘇婷就拿着損壞的界體頭盔回屋了。
李宇關上門，鬆了口氣。
確定對方不追究，而自己可以打工還債，他心中的歉疚消除不少。
不就是當助手麼？
而且他從醫院回家後，一直沒怎麼出過門，現在有個出門的機會也好，就當是出去散心了。
順便還能爲小說取取材。
光是打工還債，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還完，想要儘快解決問題，最好還是寫文賺錢，賺到足夠多的錢！
不過，李宇雖然前世有寫作經驗，但畢竟不是大神，對於觀衆心理和市場的把握差了點。
在這個世界的環境下，能否寫出受歡迎的網文，大賺一筆，他也無法確定。
但是……
李宇低頭看了看身上的機械外骨骼，面露無奈之色。
現在他的身份是身患怪病的殘疾人，身體有恙，而且大學輟學，這等身份，哪能找到什麼好工作？
除非他願意暴露自己的“意識加速倍數”……
但李宇心中總有一股隱約的危機感，他有種感覺，如果這事暴露，很有可能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
或許，這股危機感和幾年前父母莫名失蹤有關？
因此，在調查清楚真相之前，或者在自己擁有足夠實力之前，他都打算低調行事。
呆在家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乖乖寫網文，自然是低調到了極點。
短時間內無法賺大錢也無所謂，能養活自己就行，關鍵是低調……
等等！
李宇忽然想到什麼，猛地一愣。
這次跟隨蘇婷出門“體驗助手”，還能低調嗎？
畢竟她說了，助手就是幫忙解決麻煩，而麻煩的製造者應該就是那些心理有問題的人。
那種人往往不講道理，要是在解決麻煩的過程中，被那種人記恨上了……
更致命的是，他作爲“身患怪病的殘疾人”，還需要用外骨骼輔助行動，一看就很好欺負。
到時候，說不定會出現一些網文裏經常出現的狗血情節——
李宇不想扮豬喫老虎，玩什麼裝逼打臉，但要是真遇到什麼坑爹的事，他說不準會忍不住出手。
若是暴露實力，搞得“衆人震驚”，他還怎麼低調？
“嘶——這搞不好會是一個大麻煩！”
李宇吸了口涼氣，不由得撓了撓頭，有些苦惱。
剛纔他沒想那麼多就答應下來了，現在反悔的話，未免也太……
既然不能不去，那就只能提前做好準備，儘量避免那種情況的發生了。
思緒轉動間，李宇忽然想起了那個小月，眼睛微微眯起。
如果能在精神上影響他人，或許就能避免高調……
既然“念力”都出現了，未必不能弄出其他“精神異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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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婷拿着損壞的界體頭盔回到屋裏，一番檢查後，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這種損壞……難道他發現了界體頭盔的祕密？”
她目光閃了閃，思索片刻後就將之暫時放下了。
下午就要去“工作”，現在的當務之急顯然不是這個，而是——
蘇婷半躺在沙發上，閉上眼，很快進入了“夢境”之中。
剛進入這個夢境，就見另一個披頭散髮的蘇婷出現在了眼前。
只不過這個散發蘇婷的處境可不怎麼好，大半個身子都被埋進了地裏，只有肩膀之上的頭顱顯露在外。
她本來正在劇烈掙扎，忽然察覺到了什麼，掙扎的動作一頓，冷冷道：
“你已經形成了對我的全面壓制，吞噬我是遲早的事，這個時候進來，是想幹什麼？”
“就是想進來看看你。”扎馬尾蘇婷語氣淡淡，“順便告訴你一聲，我就要去網吧接替你的心理顧問工作了……”
見對方沒反應，她繼續道：“還有，隔壁那位李宇，答應做我的助手了，我相信他能勝任這份工作。”
“什麼？你的意思是，他覺醒了？！”
散發蘇婷失聲叫了出來，“怎麼可能，六年都沒覺醒，他應該是一個失敗品纔對！”
扎馬尾蘇婷笑了起來，語氣莫名：“他不僅不是失敗品，甚至可能比你們所有人想的都要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