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線略顯昏暗的地下室裏,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怪味,似是空氣流通不暢所造成的氣味。
其中一面牆上嵌着一個壁櫥,壁櫥裏擺放着各種奇奇怪怪的物品。
蠟燭、鞭子、手銬、皮帶、眼罩,還有一些小球和奇形怪狀的東西。
在這昏暗封閉的空間中,乍一看到這些東西,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執行嚴刑拷打的“刑具”,氣氛陰森而詭異。
李宇站在樓梯上,遠遠地看到這些東西,臉色怪異之極。
這些“刑具”怕不是用在牀笫之間的吧?
畢竟這家酒店不是什麼正經酒店,地下室裏出現這些東西好像還挺“正常”的……
這麼想着,他將目光投注到了其中唯一“不正常”的物品上——
一支造型特殊的白青色竹笛。
這麼一支竹笛擺放着諸多奇奇怪怪的物品裏面,可謂是清新脫俗,十分顯眼。
而說它造型特殊,是因爲這支“竹笛”上面似乎只有一個孔洞。
從沒聽過那種竹笛只有一個孔洞,這能吹響嗎?
或者這不是什麼“獨孔竹笛”,而是別的什麼東西?
該不會這玩意也有那方面的用途吧……
李宇心中吐槽了幾句,卻沒有多看,很快挪開了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地下室的四面八方。
他一邊用眼睛打量,一邊還暗中放出了領域,全力催動了“神識感應法”——
不是單純感應領域內的情況,而是以雷法震盪精神、震盪系統空間,使得領域像雷達一樣向外發出一陣陣無形的波動。
然後,再用領域接收反饋回來的信息,通過系統空間傳入腦海之中。
這就是他昨晚摸索嘗試的成果之一!
不過,這畢竟只是初步摸索出來的方法,李宇也只能憑此粗略探測出整個空間的大小和結構,更詳細的就探測不出來了。
這個地下室空間不算很大……好像沒有隱藏的空間……
雖然沒有探測到什麼“埋伏”,但他仍然沒有放鬆,謹慎地站在樓梯上沒有動彈——
萬一出了什麼事,立馬就能轉身上樓,跑出這個地下室!
頭牌女站在“遠處”的壁櫥前,眼神怪異地看了看站在樓梯上不下來的李宇,微微搖了搖頭。
剛纔她就叫過李宇,但他堅持不下來,連“怕鬼”的理由都祭出來了,她能有什麼辦法?
她收回目光,一件件地“挑揀”着壁櫥裏的那些物品,這摸摸、那看看,看起來跟商場購物似的。
過了好一會兒,她忽然把那支“獨孔竹笛”拿了出來,對着李宇猛地揮了揮手,叫道:
“我想起來了!信物就是這個。”
見李宇的目光被吸引過來,卻仍然站在樓梯上不動,她有些無奈,只好拿着獨孔竹笛高聲解釋道:
“他當時好像說,這個信物代表着脊柱,因爲竹子也是一節一節的,而這個孔代表着脊柱上的‘竅’……”
李宇愣了一下,心中有些疑惑:脊柱上哪來的元竅?
但他又不能直接問,只得大聲問道:“他還說了些什麼?你都想起來了嗎?”
頭牌女輕撫着手中的獨孔竹笛,眼神有些迷離,似在回憶着什麼,一時沉默不語。
好一會兒,李宇沒等到她回神,卻等到了那位表哥的電話。
“李宇,你們倆跑哪去了?!”
不知爲什麼,表哥說話非常大聲,幾乎是用吼的,震得李宇耳膜都有些刺痛,下意識將手機拿開了耳邊。
雖然沒開外放,但這麼大的聲音,頭牌女自然也聽到了,眼神一動,嘴角悄悄揚起了一絲莫名的笑意。
等表哥吼完了,李宇才解釋道:“我跟她進地下室找點東西……”
“地下室?!你小子這麼會玩?居然想趁機喫獨食?”表哥語氣怪異,“算了,我就不打擾你們了,祝你們好運。”
快速說完後,不等李宇回應,對方就掛了電話。
李宇有些愕然,看了看手機,感覺這通電話透着古怪。
怎麼這麼急就掛了?而且剛纔的話似乎有點“假”,像三流演員在敷衍地念臺詞一樣……
沒等他細想,忽然聽到稍遠處的頭牌女自言自語似的低聲道:
“我想起來了,他說,除了元竅之外,人體內還有兩個隱匿的‘虛竅’,一個在脊柱上,一個在小腹裏……”
虛竅?還有這種東西?
李宇震驚了,由於對方聲音太小,即便他五感六識敏銳,也不禁懷疑自己聽錯了,下意識往前走了兩步。
頭牌女嘴角微不可察地翹了一下,眼神卻仍然迷離,一副出神回憶的模樣。
她輕撫着手中竹笛,繼續自言自語似的低聲道:
“虛竅好像是要幾個元竅共振纔可能激活,有了虛竅,元竅裏的本源信息纔會顯現,才能改造……”
李宇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又往前走了兩步,快要走下樓梯了。
就在這時,他忽然警覺,頓住了腳步,故意大聲道:“你說什麼?太小聲了,我聽不清!”
頭牌女抬起頭來,似乎被這一下叫得回過了神,盯着李宇看了好幾秒,忽然笑了起來。
見到這一笑,李宇頓時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心中的警惕瞬間提升到了最大,並悄悄地往後退了兩步。
她彷彿沒看到李宇的反應,把玩着手中的獨孔竹笛,笑問道:
“你知道虛竅本身有什麼用嗎?”
見李宇並不回答,仍在緩緩後退,她只好笑着給出了答案:
“可以在虛竅裏植入‘病毒木馬’,只要對方的元竅沒有堵塞,隨時都能激活病毒木馬,控制對方的身體……”
說着,她用手指按了一下竹笛上唯一的孔竅。
李宇身體猛地僵住,只覺脊背像過了電一樣突兀一麻,似有什麼東西從脊柱裏湧了出來。
脊柱裏植入了“病毒木馬”?什麼時候的事?
他又驚又怒,忽然意識到她剛纔說的話裏,有一句“只要對方的元竅沒有堵塞”。
難道是在生病住院期間?醫院?界體集團?
心念電轉間,李宇感覺四個元竅同時顫動起來,四肢彷彿都擁有了自己的意志,有些不受控制。
“休想控制我!”
他陡然暴喝一聲,猛一跺地,發出轟隆一聲震響,整條樓梯彷彿都要被這一腳震碎。
伴隨着這一聲恐怖的震響,李宇縱身一躍,攜雷霆之勢朝着頭牌女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