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明羲三人的詢問仍然沒什麼進展。
明羲還好，並不覺得氣餒，在嘗試詢問老婦人之餘，她還暗暗觀察着其他幾人的反應，覺得頗爲有趣。
而翁天尚和金建城面對油鹽不進的冬雨，卻是難免有些煩躁、不耐。
尤其是翁天尚，暴躁地不停抓撓着腦袋，頭皮屑都抓出了不少。
明羲有些懷疑，翁天尚頂着個大光頭，說不定就是因爲喜歡抓撓腦袋，把頭髮都抓沒了。
這個時候，他們三人突然聽到李宇提出關於“超凡契約”的問題，皆是一愣，不由得轉頭看來。
其中明羲和金建城沒什麼特別的反應，似乎沒聽過超凡契約，只是單純的好奇。
唯有翁天尚眼神一動，意外道：
“你要和誰結成超凡契約？”
李宇指了指仍被壓趴在地上的“機甲主管”賈遊超，解釋道：
“他爲了保命，主動提出要和我建立一個上下級的超凡契約關係。”
聽到李宇的話，賈遊超眼角一抽，心中暗罵：這明明是你逼我的，居然還說是我主動的，真不要臉！
不過他也不覺得奇怪，畢竟是“黑心李大老闆”，要臉怎麼當得了“黑心老闆”？
聽了李宇的“解釋”，翁天尚有些驚訝，仔細看了看那個趴在地上看起來有點“卑微”的賈遊超，語氣古怪道：
“上下級的超凡契約？這真的是他主動提出的？”
李宇點點頭，問道：
“有什麼問題嗎？這個‘超凡契約’是不是藏着什麼陷阱？比如在定下契約的時候能耍手段把上下級關係顛倒過來……”
賈遊超忍不住出聲辯解道：“根本沒有這種方法！”
李宇當即拿出了自己作爲新上任老闆的威嚴，喝斥道：
“閉嘴！現在還沒輪到你這個‘被告方’發言的時候，黃牌警告一次！”
賈遊超：“……？”
他的面孔有些扭曲，卻也只得屈服於這位“黑心大老闆”的淫威，閉嘴不言。
看到這莫名滑稽的一幕，金建城和翁天尚的神情都有些怪異，明羲也換上了一副似笑非笑的看戲表情。
冬雨本來正和“姐姐”默默對視，此時也轉頭看了過來，微微皺着眉頭，不知在想什麼。
李宇觀察了一下衆人的反應，確認明羲和金建城應該都不知道超凡契約。
於是他看向翁天尚，請教道：
“請問超凡契約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傢伙剛纔說超凡契約一旦結成，就很難解除，是真的嗎？
“如果它真的這麼‘實用’，爲什麼好像沒多少人聽說過？”
明羲沒聽過，說明二十年後那個時代，超凡契約也不出名，起碼在天人學院裏並不出名。
而金建城也沒聽說過，那就說明即便是在這個時代，在這座城裏，超凡契約也不出名！
翁天尚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腦袋，強行把臉上的暴躁神情壓了下去，緩緩道：
“確實是真的。至於爲什麼不出名，大概是因爲它並不實用，對大部分超凡者都用不上——”
頓了頓，他斟酌着解釋道：
“它不能強迫，必須雙方心甘情願才能結成契約，而且欺騙是行不通的。
“因爲在結成契約前，要用超凡意志建立聯繫，在這種狀態下可以感知到對方的善意或惡意，能感知到對方是否說謊。
“而一旦結成上下級的超凡契約，和賣身契也差不多了。
“但能煉成超凡意志而成就超凡者的人，大多意志堅定，心懷傲氣，哪會甘願‘賣身’做牛做馬？”
幾人靜靜聽着翁天尚的解釋，反應各異。
金建城若有所思，李宇則是驚訝地看向趴在地上的賈遊超。
雙方都要自願才能結成超凡契約，還不能欺騙？難不成這傢伙真的屈服了？
這時，明羲忽然好奇問道：
“你一直強調上下級的契約關係，那除了上下級關係，還有其他關係的超凡契約嗎？”
“有的，還有親密平等關係的超凡契約。不過親密平等關係的超凡契約也不實用，因爲太‘親密’了。”
翁天尚解釋道，“彼此根本沒有祕密可言，甚至能隱約感知到對方的心理活動，就算是作爲夫妻的超凡者大多都受不了。”
“原來是這樣啊……”
明羲摸了摸下巴，鬼使神差地看了李宇一眼，眼神莫名，直把李宇看得渾身一顫。
而金建城聽了解釋後，嘴賤的毛病忽然犯了，嘿笑着對翁天尚問道：
“你怎麼對超凡契約知道得這麼詳細，而且兩種關係都這麼清楚？
“上下級……親密關係……難不成這兩種你都親身體驗過？”
他故意用曖昧的語氣說出來，讓人不由得聯想到一些奇怪的情景。
翁天尚額角一抽，不由得捏緊了拳頭，捏得嘎吱嘎吱響，咬牙道：
“你個劍人，缺少‘鍛打’了是吧？要不我給你磨磨刃，開開光？”
經兩人這麼一鬧，場內頓時充滿了快活的空氣，原本因進展不順而造成的煩躁情緒一掃而空。
“既然超凡契約沒問題，那我現在就和這個‘機甲人’建立上下級契約關係？”
李宇確認道，“你們沒意見吧？畢竟剛纔的埋伏他是主謀，需不需要在契約結成前向他泄泄憤什麼的？”
聽到這話，趴在地上的賈遊超怒瞪雙目，卻由於剛纔的經歷，敢怒不敢言。
“沒必要，能結成上下級的契約就是對他最大的報復了。”
翁天尚搖了搖頭，“我們沒必要多生事端，免得他心生怨氣，又不願意定下契約關係了。”
李宇想了想，又問道：
“那麼上下級的超凡契約具體是怎麼弄的？要怎樣調動超凡意志，能否請你示範一下？”
翁天尚當即開始詳細講解，並實際演示了一下用超凡意志建立聯繫的方法。
“我明白了……你們爲我‘護法’，我這就和他結訂超凡契約！”
說着，李宇稍稍放鬆了“瀚海之力”對賈遊超的壓制，讓他得以調動超凡意志。
“不要耍什麼小花樣，不然……”
李宇警告道，令困住三隻水貨心魔的“漩渦”在賈遊超身邊不住轉圈，以示威脅。
一旦“漩渦”炸開，賈遊超不只會受到心魔的衝擊，精神意志還會被瀚海真性意志直接炸掉，不死也成植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