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真的是虛擬世界嗎？
看着這顆在眼前迅速放大的星球，李宇心緒起伏，難以平靜。
如果真是虛擬世界，就意味着是人爲創造的！
而這個“人爲創造的虛擬世界”是在天地異變後纔出現的，那是不是意味着天地異變也有問題？
他不由得想起了明羲轉述的一句話——東恩雨最後在時空亂流中說“長生和天地異變都是謊言”。
東恩雨之所以說天地異變是謊言，難不成是因爲“天地異變”根本不是自然的變化，而是人爲造成的？！
李宇心中驚疑不定，忽然感覺自己似乎陷入了一個巨大的陰謀之中。
他不禁轉頭看了眼星球外一望無際的黑暗，想要去“外太空”轉一圈，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測。
然而，當李宇嘗試調動元力時，卻驚訝地發現自己無法“天人合一”！
他感覺自己就好像被這片天地排斥了一樣，無法調動絲毫元力，自然也就沒辦法“反重力”！
李宇感覺到自身在重力的拉扯下不斷加速，眼前大地上的景物迅速變大，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久違的“恐高感”。
如果再這樣下去，他恐怕要像隕石一樣狠狠撞擊到大地上！
若這是現實世界，以他這具超凡之體的硬度，就算從外太空撞到地面也不會有什麼事，起碼不會死。
但這裏如果真是虛擬世界，鬼知道會發生什麼。
即便這是現實世界，這個地方這麼詭異，若是就這麼一頭撞下去，他可不敢保證能安然無恙！
就在這時，李宇感覺體內浩瀚的“血液”忽然洶湧沸騰起來。
“既然不能‘神融虛空’，那就強行煉化虛空！”
明羲的聲音在他心中響起，令他豁然開朗。
是了，如今的超凡意志已經蛻變爲了真性意志，可以嘗試煉化虛空，成爲煉虛師了。
據說一般煉虛師需要用血液輔助煉化虛空，爲了避免耗血過多，只能慢慢來。
而李宇如今和明羲合體後，擁有了堪稱無窮無盡的“瀚海之血”，根本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想明白這點後，李宇當即開始“放血”，令體內的“瀚海之血”瘋狂奔湧而出。
嘩啦啦、嘩啦啦——
沒一會兒，浩瀚無盡的“瀚海之血”便瀰漫了李宇周身，還有一部分提前衝擊到了大地之上。
詭異的是，如此大量的“瀚海之血”衝擊到大地上，卻沒有濺起絲毫水花，似乎統統都被吸收吞噬掉了。
“這個星球果然有問題，有大問題！”
明羲的聲音在李宇心中響起，語氣凝重，“我懷疑這個星球是活的——我感應到了生命氣息，還不止一股！”
李宇心中一驚，頓時加大力度“放血”，嘗試強行煉化虛空、調動元力。
如此大的“出血量”，他非但沒有感到虛弱，反而感覺狀態越來越好，對虛空的掌控越來越強。
在即將墜落到地面之前，李宇終於強行進入了“天人合一”的狀態，調動了元力，漸漸穩住了不斷加速下落的身形。
而在這個過程中，又有大量“瀚海之血”衝擊到了大地上，被大地所吞噬。
他能感覺到，隨着“瀚海之血”不斷注入大地，明羲的心緒波動越來越強，似乎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李宇心中好奇，卻沒有立即詢問，以免打斷明羲的思路。
他穩住下墜的身形後，看了看下方空無人煙的大地，思索片刻後，開始反向加速，往高空飛了上去。
而他一邊往上飛還在一邊“放血”，拉出了一道越來越高的“血之瀑布”，看起來十分壯觀。
反正“瀚海之血”近乎無窮，浪費一點不要緊，而且這有助於明羲深入探究這顆星球的祕密，也算不上浪費！
隨着李宇不斷升高，“血之瀑布”從百米高到千米高，再到萬米高！
這時已經接近了外太空，他看了看身下長不見底的“血之瀑布”，開始“繞球飛行”。
李宇就如同一顆“漏油”的環球衛星，拖着長長的“尾巴”，想要觀察整顆星球的地貌，看看是否有人跡。
他繞着星球快速“掃”了幾圈，發現這顆星球表面找不到任何“不自然”的地方，沒有任何明顯的“人跡”。
奇怪……市中心的人都去哪了？難道這裏真的不是“黑域”內部？
又或者，人都藏在地底下？
這時，明羲忽然驚呼出聲：
“這裏莫非是傳說中的天人之界？！”
聽到明羲的驚呼，李宇一愣，疑惑道：“天人之界？什麼是天人之界？”
明羲勉強壓下震驚的情緒，解釋道：
“以前在天人學院的時候，我聽過一種說法，天人強者之所以總是神祕莫測、很少出現，是因爲他們其實居住在‘天人之界’！
“沒人知道天人之界是不是真的存在，但不少人都認爲有可能是真的，畢竟煉虛師都能煉化虛空，天人強者住在異界毫不奇怪。
“甚至有人認爲，‘天人之界’可能是天人強者們聯手創造的！我之前也只是當做傳說來聽，沒有太過在意，沒想到……”
有可能是天人強者們聯手創造的“天人之界”？
李宇喫了一驚，頓時信了三分——他剛纔就猜測，這個世界有可能是人爲創造的！
不過，他還有些疑惑，不由得問道：“你爲什麼會認爲這是‘天人之界’？”
“因爲我感應到，地底下有很多強者的氣息！”
明羲的語氣有些震撼，“那等氣息比煉虛師強出不知多少，只可能是天人強者！”
“地底下藏着很多天人強者？！”
李宇心中一震，但隨即發覺不對，“他們爲什麼藏在地底不出來？我在這裏搞出這麼大的動靜，都沒人出現……”
明羲沉默了幾秒，語氣中帶着迷茫和幾分驚懼：
“我也不知道，但在我的感應中，那些天人強者的氣息非常‘平靜’，平靜得不像是正常的生命——
“那些氣息對我的瀚海之力沒有任何反應！”
李宇心頭大震，立馬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他們可能都陷入了沉眠，甚至已經死了，只剩下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