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層隨着寂靜之後,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說辭聲,聲如洪水般湧動,時不時的大浪刺激着人心,歡呼聲或是交談聲,一浪接着一浪,毫不停息。
有些吵鬧了。
書放心中這樣想着,突然感覺有一道目光透過重重阻礙,朝着自己看來。書放不是一個遲鈍的人,更不是一個十分懶惰的人。
他下意識的朝那兒看了過去,眼睛微眯。
在吵鬧聲中,最響亮的聲音莫過於無聲了,誰會用無聲來與自己交談呢?即使書放是一個不習慣太多人的地方大聲交談,但是當這個地方真的非常吵鬧的時候,他是完全可以接受的,反而厭惡這種無聲的交流。
而這個人會是誰?書放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誰這麼大膽。
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甲富貴。
在人羣之中,吵鬧聲中,仍然關注着自己的人,但這森森的戲謔之意。
看着那張惹人厭惡的陰險笑臉,原本在沒遇到義勇之前,書放或許還能接受,畢竟哪個人天生是沒缺點的?能忍就儘量忍一忍吧。
然而,書放現在可不是這麼想的了,自從義勇訴說了他家那些事情之後,看向這個人的眼神也變了,印象也越來越差,客觀來說,也就是形如路邊****,書放沒有理會,暗暗記下,很快的就轉過了頭去。
在別人的眼裏,書放好像就是撇了一下頭,扭了扭脖子,然後就什麼也沒做了。
落在甲富貴眼中,他真的是憤怒了!
他從小到大,哪裏受過這等待遇,就算是在校園裏,其他同學或者一些師長都是對他恭敬如賓客的,而書放這傢伙,他算哪根蔥?竟然敢無視我?
這不是在打自己的臉嗎?!
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甲富貴滿臉崢嶸,眼底下閃過一絲狠辣,朝着旁邊一個戴黑色墨鏡的保鏢道:“去!準備好我生日那天,父親送我的那個東西。”
墨鏡男子聞言,身體微微一震,心頭彷彿被壓了塊石頭,驚訝無比,同時還感覺到一絲恐怖的氣息,惶恐的道:“少爺三思啊……”男子剛說到一半,甲富貴就投來了一個殘忍的微笑,眼下閃過一代寒芒,他知道事情大了,連忙諾道:“是。”
墨鏡男子消失得飛快,一會兒就不見了蹤影。
甲富貴嘴角微微一彎,露出了鋒利的牙齒,心中道:“書放啊書放,一個小小的平民還想跟我鬥?聽說有一次你被同學打的很慘啊,嘖嘖,這次呢,可能會讓你留點顏色哦,而且絕對不會被法律追究的。”
甲富貴一臉陰笑,在他旁邊的幾個人明顯一愣,以爲是個傻子,嫌棄的走開了。
然而,甲富貴並不生氣,是的,相比於親手教訓書放一頓,這些小事還能讓他在意嗎?
如果是書放,書放也不會在意。
打個比方一隻螞蟻挑屑頑童,頑童再頑,也不會就和一隻螞蟻計較的吧。
那是因爲來那個個人根本就不是在同一個界位的,而現在甲富貴竟然被區區一個小螻蟻給當衆鄙視了,怎能不生氣?
他只是想眉頭一皺,然後暗自不削他的不自量力,然後用一個小拇指碾死他,展現自己的高大實力,心中舒暢,僅此而已。
書放沒有理會甲富貴,他也知道可能帶來的後果,但是他不怕,所以他不顧及,只因爲他有自信,他自信能一直過關斬將,他一直記得他的目標,要完成那個目標,如果在這裏就怕了,倒下了,他又何談那個目標呢?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書放心底下莫名的生出了一股豪情,一股天下鬼神莫驚的豪情!有如斯之氣概相伴,有比天的壯志相隨,又最可愛的夥伴同進,安能不到彼岸!
周圍人的喧囂,隱藏着一個鎮靜的人,有如夜空中的月亮,在有心之士之前,在有緣之士之前,總是會閃爍在眼前。
“猜猜我是誰?”書放正籌謀着未來的藍圖,心胸正曠闊着,突然之間,大漢泛起了波紋,音浪浮起海水,升騰落下,好不讓人心驚。
書放被嚇了一跳,聽到這幽幽的聲音,他忍不住渾身一震,兩眼一黑,只覺得一片柔軟和香膩,一股火熱飄上臉頰,忍不住嘴角泛起,張大了嘴巴。
但馬上他就反應了過來,乾咳一聲,道:“雲雲,莫鬧。”
隨手拿下了雲的手掌,轉身一看,發現雲正安安靜靜的佇立在原地,衝他微微笑着。
書放竟然有些愣神,臉上的肌肉都鬆弛了下來,有些自然的弧度,但轉眼之間書放就自制了下來,心虛的看了一眼雲,心中暗道好在沒被發現。
書放沉默片刻,隨着雲走到一邊,道:“雲雲,你去做什麼了,怎麼現在纔來。”
雲看了一眼四周,道:“還不是找你啊。”
額……書放嘴角一顫,知道自己給自己挖坑了,就搶先道:“雲雲,你見到詩菱學姐了嗎?”其實,對於大賽的賽制書放是知道了的,但是具體流程卻還不知道啊,他需要詩菱幫他看看怎麼纔好去晉級比賽。”
雲哪裏不知道書放的擔憂呢?掩嘴輕笑着,道:“就知道你是個傻瓜,我都幫你問好了。”以書放的性格,連個火車票甚至汽車票叫他去買,都是十分不妥的,更別說這種場合了。
不然的話,那次來這裏的時候,書放怎麼就不去買車票,非要找詩菱呢?
那天晚上雲可是還記得自己親自問過他的,問什麼不帶自己去坐火車呢,雲可是對這些人類的科技蠻好奇的,然而卻被書放一口拒絕了,問他爲什麼,他還美曰其名的說不利用利用那些人怎麼行呢?自己能節約點就儘量節約。”一副遠謀的意味深長。
雲一愣,一時間還真有些信了,但是再次打開書放的日記本尋找線索的時候,她開心的笑了,笑的如此令人陶醉。
書放這個時候也有些心虛,知道雲剛纔是去找詩菱了,現在倒好,自己還先“問罪”,無理啊無理。
書放深吸一口氣,問道:“接下來我該怎麼做?”
知道書放認真起來了,雲也不貪玩,美眸看了一眼熒幕,輕聲道:“三號場地,等待抽籤。”
“電腦抽籤?”書放隨着雲走向三號場地,起身問了一句。
“嗯。”雲點頭,眼神之中似乎有些猶豫,書放也是恰巧注意到,倒也是微微驚奇,片刻,雲咬了咬嘴脣,素手指着一個空曠的地方,可以看到有人羣來往,還有階梯一般的座位依次排開,就像動物園裏開表演一樣,只不過這裏的表演不是動物的表演,而是靈獸師之間的較量,而且,這裏的座位也真的是比動物園的寬敞多了,一個位子足以坐下兩個人那麼大,估計是爲了一些胖子或是懶惰的人準備的。
只不過爲了美觀,所有的位子都這麼大,而且每個位置之間都隔着半米的距離。可謂非常寬闊舒心,位置旁還有一道小小的物品欄,當大賽開始後,會有服務員不定時的送來喫的、喝的,服務是周到的。
自然也是免費的。
這倒是讓書放忍不住點了點頭。
“就是那兒了,我們過去吧。”
雲看了一眼書放,看他滿意,她也覺得很開心,但是心頭的事情還是讓她有些煩惱,只是爲了不讓書放發現,她拉着書放來到了一個靠坐的角落,正好位置夠大,書放坐下後,不等書放同意,坐在了他的旁邊,雖然不擠,但還是肩靠肩了。
書放微愣,旋即稍稍地往旁挪了一點點。
一時間有些沉默,書放面無表情的看着一邊,就那麼呆呆的看着,他在想,想一些煩惱的事情,他的眼睛有些黯淡,他走神了。
書放迷迷糊糊的,好像看到有人走來走去的,有人大喊大叫的,還有人跳來跳去的,另有的人是不是朝他來了。
“兄弟,兄弟……這位兄弟。”
書放突然渾身一震,抬起頭來看着眼前的少年,是他在叫我。書放想着,問道:“有什麼事嗎?”
那個少年抓了抓後腦勺,頗爲不好意思的道:“請問兄弟知不知道第十場地在哪?這裏是不是啊,嗯,嘿嘿……”少年有些憨厚,書放的眉目清楚了起來。
哦,他迷路了。
迷路?
找不着路?
書放的神採竟然有許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