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還是答應了,還是承認了!即使如此,王鑫等人依舊沒有松下心中久憋的氣,那股氣,愈加的的灼熱,愈加的沉悶,讓身心不自在,始終有個威脅在徘徊,在驚嚇——
心肌的跳動愈加急促,那平靜的外表下隱藏的是一種壓抑而又炎熱的悶氣。
書放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他們都不敢大意。
或許,僅僅是一個字眼就可以讓他們身敗名裂。這是公開的“法院”,這是無法狡辯的事實,不知不覺,他們心中滋生一絲悔恨,恨什麼?
多少歲月了,他們何曾如同今日一般……他們確信,這是他們一生做的最糊塗的事!
因爲糊塗,因爲衝動,因爲不顧後果,因爲曾經的習慣,因爲一直以來的恃強凌弱,因爲難以改變的性格……終於,迎來了這麼一天。
然而,即使是這樣,他們也不會對才感到懺悔,他們只會恨,無盡的仇恨,他們決定,他們發誓,此事過後,絕對不能讓書放好看。
如同火焚般的熱血一股腦的從神經衝上腦門,那彷彿夕陽般的臉色,那咬牙切齒,那憤恨無比的冷厲眼神?
呵呵。
短短的一瞬間,短短的一個沉默,兩人已經做出了打算。
這就是所謂的,江山易改秉性難移了吧。
書放冷漠的如同審判罪人的法官,一切的一切,都瞭如指掌。
書放不是無情人,因爲他本就是人,所以不能夠做到無情。“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爲芻狗”——書放會給他們機會。
書放從一開始,從第一句話開始,就一直在圍繞着一個主題:如何去反駁這些證據。
可是,事實上,真的是這樣的嗎?
書放早就說過,如果這個大賽真的可以不公平的話,他就不叫“靈獸師公會”!他清楚的知道,那個人,特別是清眼見過那個人之後,他相信,絕對不會讓手下的人連個公平公正都不能保證。
也之所以這樣,書放十分確信的,不論如何,今天的一切都是毫無意義的,但是!
看到這些個個囂張無理的所謂的“高人”的鬧劇,一直把他往死角裏逼!那麼,好啊,我就乾脆不反抗了,等你鬧完了,我再給你說說理。
書放一直都是這個思路,他說的每一句話,從根本來講,都是理!
爲的,僅僅是讓這些傢伙有改改毛病,並非是給個慘痛的教訓!所以,他一直激怒他們,忽悠他們,等到一定時機的時候,看看他們的本性,本性惡劣的,會毫不猶豫,本性可以的,會猶豫良久,會破口大罵,會偏離一般推理上所出現的情況。
然而,另書放很失望,沒有……雖然,他本就覺得不會有。
看着眼前漸漸瘋狂起來的人,書放也不再和他們廢話了。
當他重新睜開眼的時候,彷彿有一道審判之雷轟然炸響!那眼神,那一舉一動,他突然轉換的氣質,就是讓滿座之人爲之震驚!
心神劇顫。
書放開口了,那每一句話,字字誅心!那每一個理,讓人無法反駁!
雷聲隆隆,風雨飄搖,彷彿整個天地都在顫抖,彷彿整個世界在離他們遠去,那黑洞洞的,那無情無義的,那絕望的黑夜,那風雨中搖曳,被雨點洞穿了的枝葉,那被閃電劈裂的大樹,那散發着陣陣焦味的大地……那惘然的可憐人啊。
山洪暴發,覆滅生靈,轟然炸響,濺若殘陽!
久久地,像是過去了幾個世紀般漫長……
空洞而又恍惚,憤恨也隨之哀怨——
當衆人鴉雀無聲的時候,當衆人紛紛大跌眼鏡的時候,當衆人紛紛失望的搖頭的時候,恍惚也變成了可恥,也變作了塵煙,化作了,無法回頭的世紀。
哭泣,不,哀愁?不,憤恨,還有何意義?
小偷和路人,第三者的坦蕩大方……前者誣陷後者,後者可是說你們在誣陷,其實你們之中,小偷就是小偷,人渣就是人渣,問爲何?
家主說過一個詞語,不知還有多少人記得,“數字”這個詞語,數字?什麼東西可以被稱爲數字?想必是簡單至極的吧。
言下之意,家主會爲區區一塊黃金勃然大怒嗎?
反過來說,大智若愚的人,就是第三者!
第三者絲毫不在意黃金的數量,卻也只說一塊黃金?爲何?
對於一個普通農民來說,一塊黃金就足以養活一輩子,第三者是個聰明人,更是個坦蕩蕩的人,更不會去因爲有可能被誤會而有絲毫的猶豫。
更何況,家主也不是傻子,只是因爲第三者早就看出了家主的用意,所以纔會這般說的。
至於如何分辨小偷和路人,這還需要解釋嗎?
路人,無恥吧?
如此無恥的人,敢說他在見到誘惑不會上鉤?瞧見黃金不會去偷?即使是在小偷之下,是在安全把握大的時候會去做——說明,他有去做的想法。
至於小偷?
試問,第一次做小偷的人是否會如此急躁呢?是的!不要說不是,因爲隱藏得再好,反常了,就是露出馬腳!
在三個人當中,任何的假意,都會先露出馬腳,這是無可狡辯的。
就舉個最簡單的列子,有“一”、“二”、“三”三個編碼,在知道規律的情況下,知其一,會是知其二,都可以很容易地說出第三個第二個編碼。
可以說,這個故事,就是書放所在做的事情的縮小版。
真正付諸行動,也就是符紙,去誣陷書放的人,就是故事中的小偷,心有靈犀,猜出其中或者知悉其中辛密的傢伙指的就是故事中的路人。
而大智若愚的第三者就是書放自己。
至於家主,就是整個監控了,以書放的精神力,找不出真正有力地鐵證!雖然他知道鐵證的存在,所以拜託雲去找了一下。
雲告訴他,整個戰場的角角落落,都有非常細微的監控監視着整個畫面。
“放,你怎麼知道這裏有着很多隱藏監控啊?”雲在之前問道。
書放哈哈一笑,若是雲在他的對面,他肯定會嘲笑她的,“其實我也是轉了個牛角尖啊?還記得某人跟我們說這裏的真正大人物雖然不在場,但是卻可以看的很清楚,比真實戰場更加清楚?”
雲恍然大悟,也不知是假裝的還是真不知道,道:“也就是說,只有監控才能讓他們看得很清楚嗎?”
“沒錯。”
雖然只是一個小插曲,但是書放卻並未因此而忘乎正在面對的東西。
他面對的,是所有的人,所有渴望知道真相的人!
當他說完符紙之後,除了滿座的寂靜,也只剩下那幾張無顏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