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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費小說 -> 其他小說 -> [綜武俠]三次繼承遺產後穿越了

24、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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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青若眉眼微抬,“若不是知道蘇樓主的爲人,這話聽起來真像是在搭訕。”

但蘇夢枕顯然不是在搭訕。

夜風將面前麗人鬢邊的碎髮吹動,在她伸手又去輕捋的時候,腕上的銀絲碎玉鐲便倒映着月色,在臉上反照出了數點幽光,鼻側的那一點美人痣便愈顯鮮活了幾分。

蘇夢枕神情略有恍惚,話說得卻很直白:“自見到師夫人後,我做了個一直在重複的夢。”

師青若神情一如往昔:“什麼樣的夢?”

蘇夢枕說不上來。

在那個零碎且朦朧的夢境裏,他看到的那個“師青若”和眼前的這個乍看相似,卻又不同。

比如她並未像如今一般,因做着迷天盟的聖主夫人,便梳了婦人髮髻,卻也不似尋常人行走江湖多着勁裝短衣,而是任性地穿着不便與人交手的錦繡羅裙。

她也不像是現在這般公事公辦,而是懶散地靠在榻邊,口裏嚼着糖榧方,問了個眼前的師青若絕不會問出的問題:“蘇樓主到底喜歡什麼樣的姑娘?”

夢裏的他回答說:“漂亮,聰慧,良心好的。”

“師青若”便笑了:“那要這麼說,你那左膀右臂楊無邪就挺符合這三條的,甚至不必懷疑他是不是同你志同道合。”

蘇夢枕正啞然,就見“師青若”湊到了他的面前:“我說蘇大樓主,你得分清楚什麼叫條件匹配,什麼叫喜歡呀.....”

“......蘇樓主?”

蘇夢枕被這一聲拉回到了眼前。

月色微涼,連帶着師青若的面容上也籠罩着一層薄霜,讓這張本應豔若桃李的臉,反而更多了一分明如春雪。

想到今日是因何事被邀請前來,他壓下了本想說出的話,“抱歉,是我唐突了。文雪岸與白愁飛相見一事,我會盡快讓人再查清楚,以防生變。”

師青若微微抬起了脣角:“那便靜候蘇樓主佳音了。”

這話說得輕巧,當蘇夢枕的身影消失在她視線中後,師青若原本還從容不迫的表情裏,已多出了幾分遲疑猶豫。

有那麼一陣,她的目光停駐在一個方向。

那是天泉山金風細雨樓的方位。

她起先只以爲,自己雖然是帶着系統金手指穿越的,但穿越到的這個世界只是有着和遊戲一樣的背景,能讓她將先前收集到的一部分情報派上用場,實際上並沒有“玩家”的介入,造成偏離軌道的影響。

蘇夢枕這一問,卻愣是讓她後背驚出了一身冷汗。

倘若蘇夢枕能在夢中看到另外的一段發展,那麼她現在算是個什麼情況?

關七沉默地跟在她的後頭,穩健而近乎無聲的腳步讓人聽來便很是安心。

當師青若打開自己的遊戲面板時,看到的也是穩步減少的“白月光”時限,好像根本不會因爲什麼外力的影響而消失,給她這個穿越者以十足的保障。

但無論她此刻因蘇夢枕的一生出了多少困惑,遊戲客服的標誌都是早已經灰暗的一片,根本沒有亮起來給她解惑的意思。

唯獨變化的,只有她從抵達汴京到如今的下屬數量和武力值的變化。

這多少給人帶來了一點安慰。

若是蘇夢枕會因爲和她接觸,或者是因爲她改變了劇情,慢慢給激活另外的一段記憶,難保其他人不會這樣。

那位金風細雨樓的樓主總算還能將家國大業放在前頭,雖然未必處處操守無暇,卻也總算有自己的道德底線,這才被她一個表現就騙了回去。

可有些人......不是這麼好打發的。

尤其是將青龍會這個地下大幫重組,幾乎代表武林又出一位隱藏魁首的公子羽,就不是這麼容易對付的。

師青若更沒有忘記,在攻略公子羽的那個周目,他的好感度從在海島上學藝,到成爲青龍會首,都始終停留在99的數值上,無論遇到什麼事都不曾改變過。

直到她以“若求極道長生,不如直面死亡”,親手將利劍貫穿公子羽心臟的時候,才意外地將好感度給拉滿了。

放在遊戲裏,這大概叫攻略不成,不如劍走偏鋒直接殺了,最多就是在殺前多找了個理由……………

若是這段記憶被同步到了現實。

師青若仰頭看了看天。

明明今夜月色皎潔,她愣是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還是得想辦法,一邊除掉汴京城中的那些不穩定因素,藉此武裝自己,同時也將自己的實力提上來啊。

一個不能長久持有的保鏢,怎麼比得上自己本身擁有的實力。

想通了這一點,她起先冒出來的一點心慌,又已被捋順撫平,再不見分毫波瀾。

起碼在她踏入迷天盟駐地的時候,從王小石的視角所見,就是她將手籠在袖中,像是在月下賞花而歸,直到驚覺庭院之中那道抱劍而立的身影,才突然被驚了一跳。

若非跟在後頭的關七伸手扶了她一把,或許真要被這冒出來的身影驚得後退一步。

師青若伸手撫了撫胸口:“我說六聖主,你能不那麼神出鬼沒嗎?大晚上的不睡,跑到這兒來堵門做什麼?”

她原本就在思量接下來的計劃,尤其是在想,是不是該當借用金風細雨樓的人手,將近日間白雲城和青龍會的動向都調查一番,就被王小石嚇了個正着。

面前的年輕人卻顧自抿着脣,彷彿相比之下,她纔是做錯事的一方。

王小石垂眸望着懷中劍柄的彎曲,回道:“今夜神出鬼沒又沒去安睡的,何止是我一人?"

“一個本應該在迷天盟中養傷的人,居然沒在房中,而是偷偷跑了出去。一個同樣沒必要在這個危險時候出門的人,也出外散步去了。難道我就不能出現在這裏嗎?”

師青若順勢挽住了關七的臂膀:“倒也沒那麼危險。”

王小石額角一跳:“師夫人不必這般岔開話題。我只是不敏銳,但不是傻。你們前後離開,莫要告訴我是相約去郊外踏青的。

他原本是想再去看看白愁飛的傷勢,以防唐零給出的解藥看似解除了毒性,實則還有隱患。

哪知道這一去,看到的卻是白愁飛小心避開了迷天盟中的守衛,離開了住處。

一併跟上去的,還有師青若、關七和蘇夢枕。

他強忍着好奇心並未跟上前去,卻並不代表,他真對此事毫無求知慾望。

先前沒動,也不過是怕他貿然跟上去會破壞師青若的計劃而已。

現在無論是先出去的人還是追出去的人都已經回來了,他總要問個明白的。

他這個人,在湖北黃鶴樓前看到表演的可憐人傷口乃是人爲,便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找出幕後黑手,現在也是一樣的執拗。

“大......…白愁飛是不是在做什麼不妥的事情?”王小石鄭重其事地發問。

師青若鬆開了拿關七當掩護的手,又認真地端詳了一番王小石的神情,徐徐問道:“你爲什麼會覺得,是他做了什麼不妥的事情,而不是我們要算計於他?”

王小石年輕的臉上五味雜陳:“我和他一併上京城來的。”

師青若點頭:“這點我知道。”

“那麼師夫人應當也知道,我們剛來汴京的時候無處謀求晉升,爲了等待時機,只能暫時住在汴京城中,衣食住行都需要自己安排。一個沿街賣字畫,一個去藥館給人當學徒。”王小石頓了頓,方纔繼續說道,“生活已捉襟見肘到了這個地步,自

然不可能再有多少餘錢承擔多一間房子。

反正他和白愁飛兩個男人,能省則省。

“我聽過他說夢話,或者說是一些奇怪的話。但當時都分辨不出所以然來,也沒當它們算一回事。

王小石將懷中的挽留奇劍抱得更緊了一些,“第一次讓我對他有所懷疑,是師夫人給我們佈置的第一項任務。在將霍押解進京之前,我看到他私藏了一本青衣樓的名冊,但很可惜,六扇門插手處理此事,而不是由迷天盟繼續處理後續,讓他就

算拿了這本名冊,也沒有任何一點用處。”

“第二次,就是他讓盟中兄弟幫他出去採購喫食。我知道他是個極有抱負的人,可重的是錢色之慾,不是口舌,若要儘快按照師夫人所期望的那樣,成爲迷天盟五聖主,有些事情沒必要去做。”

他說話間,在目光中閃過了一縷痛色。

他拜師學藝的師門不像是旁人一般人丁興盛,只有寥寥數人,就連他自己也甚少踏出白鬚園。

所以當他踏出江湖的時候,只覺諸事有趣,人也有趣。

對於白愁飛這樣和他一併經歷過風雨的,他不僅願意稱一句大哥,也更願意信任他。

但好像......事情總是和他想得有些不一樣。

站在庭院中的年輕人俊秀而才高,若是悶頭拼命的話,在汴京城中早不該只有這樣的一點名聲。

那日擂臺之上的情況,師青若也看得很清楚,她甚至會有一點懷疑,唐零選擇了挑戰白愁飛,是不是也因爲王小石比起白愁飛來說,更應該算是個硬茬。

但他愣是能像自己那個平凡樸實的名字一般,寧可做一塊穩步向前的石頭。

師青若嘆了口氣,“若是你沒發現的話,我本想再瞞一陣的,但你已經發現了,還要隱瞞於你,就是我不將你當做是個有本事、心性成熟的江湖俠客。但我想先問你一句話??”

“假使白愁飛當真做了什麼傷天害理之事,你會如何?”

王小石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我師父在剛剛教我學劍的時候,覺得我心腸太軟,成不了大事,連見到有人殺魚,都覺得魚在痛,其實根本不應當習武。”

“他說,一個真正的武林高手,一定要如天地無情,心如止水。但很奇怪,在我練成了相思刀挽留劍出師離開的時候,他又送了我四個字,叫做人命關天。”①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師青若聽得很清楚,這就是王小石的答案了。

“既然如此,我想勞煩六聖主做一件事。在此之前...……”師青若望着庭中依然清冽的月色,以及這月下的抱劍少年,說道:“我會將前因後果,都跟你說清楚。”

關純的觀察力向來敏銳,在從雷純變成關純,進入迷天盟後,也就更是不敢錯過任何一點細微的變化。

她看人也一向很準。

在數日後再次遇到王小石的時候,她就察覺到,這位迷天盟板上釘釘的六聖主,好像發生了一些變化。

雖然他仍舊是那副闊達開朗的模樣,因在盟中已結交了不少朋友,在聽到他們交談的時候,會認真地駐足在原地傾聽,偶爾也會開兩句玩笑,但關純就是能感覺到,王小石和彼時剛在江上初遇的時候......大不一樣了。

“人總是會變的,不過你盯着小石頭再久,他也不能明白,當日船上,你與我們不告而別,只在船上留下了一張帶淚的紙箋,其實是在和白愁飛打感情牌博弈。”

關純猛地一震,將視線轉回到眼前,便對上了師青若戲謔的神情。

師青若又爾垂首,繼續漫不經心地翻閱着面前的賬簿,“沒必要這麼緊張,我又沒有跟你舊事重提的意思。你也承認過了,當時你並不是歸鄉的富家小姐,而是被迷天盟找麻煩的六分半堂主事者之一。當時也算各爲其主,就算放冷箭都沒人說

你的不是。”

“不過現在,小石頭是迷天盟聖主之一,你是我迷天盟的大小姐,算是一方的人,該當?力同心的時候,別整些沒用的事情。

關純笑容柔和:“若我只是關心朋友的心情,或者是關心迷天盟幫衆的心情呢?”

“那你的手腕還是不夠高明。”師青若溫聲答道,似乎一點都沒因爲這窺伺與越權而生氣,“你看,我爲了表達自己的愛女情深,只是讓人給你改了座椅、換了茶點,卻不會一直盯着你看。”

聽到“愛女情深”四字,關純好懸沒有一口氣提不上來。

“我說錯了嗎?”師青若挑眉輕笑,“方歌吟被自己的義子騙出去,現在重新回來,又是方應看這個心懷鬼胎之人前去迎接,衆人圍觀尚且要說一句父子情深,我自覺自己比他教孩子有本事多了,怎麼不能自誇一句?"

“......”關純無話可說。

她先前進入迷天盟本就是受迫而爲,若說真已徹底放棄一些想法,幾乎是不可能的,說是“心懷鬼胎”也不算錯。

如今驟然被師青若拿來和方應看對比,她也頓覺手中的賬簿有些燙手。

但這一瞬的異樣,又已被另一件事給擠佔了下去:“您說,方巨俠又回汴京了?”

師青若點了點頭。“對,他回來了。”

方歌吟回京的時間,比她原本預計的還要再早一些。

除了提早收到義父來信的方應看,其他人都沒早一步接到消息。

重返神通侯府的方歌吟也不復上一次來汴京時的氣宇軒昂、大俠氣度。

連日的趕路讓他的臉上增添了不少疲態與風霜,在他身邊的桑小娥則要更憔悴一些。

雖已用些脂粉掩飾住了面上的痕跡,但依然不難發覺,她的眼眶周遭有些泛紅。

方歌吟伸手按了按額角,不能不服老。

若是在他年輕的時候,先後遭到各方追殺圍堵,身中奇毒,還能奇遇不斷,屢建奇功,哪裏會覺得累,現在卻真覺得,自己名爲巨俠,也有諸多力所不逮的地方。

就比如,長空幫血案到如今已有將近半年的時間,卻因幫中並無活口,時至今日也不知道到底是何人所爲。

他本想在追查到兇手前,先將事情對桑小娥隱瞞,卻也最終沒能瞞得住,反而惹來枕邊人的不少怨懟。

他剛覺頭疼有所減緩,忽見方應看快步上前,猛地在他的面前跪了下來。

方歌吟驚道:“小看,你這是做什麼!”

方應看這一跪,才讓方歌吟忽然發覺,自己這個義子的面色不比他們夫妻二人好看到哪裏去,同樣是憔悴得驚人。

他生得好看,本有一雙黑白分明的妙目,此刻也佈滿了血絲。

迎着方歌吟突然望向他的擔憂神情,方應看卻忽然笑了出來,還是一抹如釋重負的笑容。

“義父不必擔心,我並未出事,不過是因爲近來在追查一些事情,接連一陣沒有睡好覺。”

他急急膝行上前數步,更近了方歌吟的面前,“但孩兒總算不負義父栽培,查探出了一件極爲要緊的事情!”

方歌吟本想說此事不如等方應看休息妥當了再說,卻聽他字字鏗鏘,“與長空幫血案大有關係。”

不等方歌吟反應過來,一旁呆坐的桑小娥已迅疾起身,伸手將方應看拉了起來,“你說什麼?”

“我......”方應看喘了口氣,眼中滿是悲切與憤怒,“我發現了一個人,極有可能就是長空幫覆滅的元兇!只是長空幫滿門盡滅,我無處去尋找控訴的證據,只能等到義父義母回京,纔敢將此事和盤托出。

“你無需顧慮,全部說來就是。”桑小娥連忙說道。

且不說她原本就看不出,方應看此人有着一番狼子野心,如今因爲關心則亂,也更加看不出,方應看的可憐模樣根本就是喬裝出來的,他“找到真兇”之後的表現,也經過了他和米有橋的多次推衍。

方應看已繼續說了下去,“義父義母離京之後,迷天盟打上門來,懷疑我私藏了六分半堂的人,卻又在事後發覺,孩兒並未做出這件事,便送來了一份邀請函用於修補兩方關係。這份邀請函,是請孩兒去迷天盟觀禮,看他們新晉兩位立了大功的

弟子如何力壓盟中其他弟子,好接手空缺的五聖主六聖主位置。”

“孩兒彼時面容有損,原本不想前去,但想到義父當年教誨,覺得一來不能小看迷天盟中草莽,因背後有天羽劍派撐腰便目中無人,二來有些誤會總得解開纔好,最後還是選擇前去。”

“你做得很對。”方歌吟讚許道。

他聽得出來,方應看提到別人打到門前來這件事的時候,話中還有幾分怨念,他也能看到,小看的側臉上用過了上好的傷藥,佐以內力療傷,也沒能全然康復,還有深深淺淺的印痕。

對於向來愛惜自己顏色的方應看來說,這絕對是一場不小的打擊。

但按照方應看話中所說,他並未因此而記仇,反而爲了消弭誤會,選擇接下了迷天盟的邀請函,這一點做得很好。

方歌吟追問道:“這和你說的長空幫血案又有何關係。”

方應看面沉如水,“我本沒覺得這當中會有什麼牽連,哪知道在迷天盟那頭的擂臺比鬥中,蜀中唐門的唐零忽然殺了出來,讓競爭聖主位置的其中一人被迫用出了全力,其中用出的指法,正是從長空神指中化用而來的!”

桑小娥幾乎是在這話出口的下一刻,便握住了方應看的臂膀,厲聲問道:“你確定自己不曾看錯?”

可還沒等方應看作答,桑小娥眼中驟然浮起的明光,又忽然暗沉了下去,“不......武功相似做不得數的。早年間大理流傳的一門指法名爲六脈神劍,和長空神指也有異曲同工之妙。你又沒有真正修煉過這門武功,不能輕易下個定論。”

桑小娥越說越是無力,緩緩鬆開了自己的手。

方歌吟在後攬住了她的身體,這纔沒讓她脫力倒下。

可一行清淚,已又一次從她的面頰流淌了下來。

“義母!”方應看關切的面容,跳入了桑小娥模糊的視線裏,他辯解道:“我若只是有所猜測,覺得武功相似,怎敢就上報到您面前。我回府之後,仍覺得此人的招式多有不妥,急忙讓人去探查了他的底細,也免得冤枉好人。這一查,還真查探出

了點東西。”

“這白愁飛今年二十八歲,但在五年前,他的名字叫白明,曾經在北地連殺十多名敵軍戰將,手下統領了過萬的兵馬。哪知道,此人貪功好進,誤入了敵軍陷阱,在一夜之間折損了數千精兵,成爲了兵部通緝的要犯!”

“什麼?”方歌吟大驚。

“只是短短五年的時間,白愁飛的容貌可以改,身形也可以改,但是總有一些特徵無法被徹底抹除。我專程找了兵部的人來認,這才確認了這一點。若不是因爲當時他的上峯同樣有決斷失誤,還有其他更大的過錯,現在已然伏誅,對他的通緝已

經撤了下去,現在他已身在牢裏了。"

高。

方應看咬了咬牙,繼續說道:“於是我順着這條線索盤查了下去,發現他改換姓名,更換身份,重出江湖,竟然不是第一次做的事情。在這之前,他竟已用過白幽夢,白遊今,白金龍,白高唐這幾個名字,而且每一次出現,武功都會比上一次更

"A?ft......"

“他確實去過長空幫,只不過那個時候,他的名字不叫白愁飛,而是白一呈!”方應看說到這裏,眉眼已更添了一份厲色,“這個名字,在梅幫主寫給義母的信中,應該提到過。”

“是......我聽過。”桑小娥喃喃出聲。

這個名字聽起來確實有些耳熟。她隱約記得,是梅醒非在兩年前給她的信中提到的,說是在幫中發現了個可造之材。

但長空幫位居湖北龍頭,每日入幫的可造之材都不在少數,哪裏會缺這一個兩個的。後來的信中沒了這人的名字,她也忘記了這件事。

現在卻突然被方應看翻了出來。

像是知道桑小娥和方歌吟可能會提出什麼樣的質疑,方應看的語氣又急又快,“您還記得嗎,您給我留的護衛中,有人是出自長空幫的,我爲了怕自己錯怪了人,讓他們偷偷去暗中認人。可惜他們早在三四年前就到了我的身邊,根本不可能見過

兩年前才加入長空幫的人。”

“我本以爲線索到此就已經斷了,哪知道,或許是梅幫主在天有靈,非要讓殺害他的真兇浮出水面,在迷天盟中探查的人意外發現,在迷天盟中有一個和白愁飛走得很近的人,是在他從山西辦事回來後,引薦進去的。而這個人,名叫梁何,曾經

是長空幫的人!"

方應看一字一頓,“他也確實不在長空幫的遺骸之中。”

他沒在裏面,根本不是因爲他的屍體已被毒物影響,看不出本來面目,或者是被推入了江中,被魚蝦啃食而找不見了,根本就是因爲,他和白愁飛乃是同謀,也是白愁飛的幫手。

桑小娥的脣.瓣顫抖,有一陣的耳中轟鳴,讓她壓根說不出話來。

直覺告訴她,她現在應該忍耐,像是方應看一般將事情一點點調查清楚,若是不能直接去調查白愁飛,那就先去調查梁何,總之無論如何,有了切入口,便比先前的抓瞎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可一想到,當年對她照顧有加的梅叔叔死得這般悽慘,對她來說就像是家一樣的長空幫一夕覆滅,而那個兇手卻已將自己連帶着長空神指一起改頭換面,她便一點也壓制不住自己心中的勃然怒火。

不,不只是怒火,也是仇恨的烈焰!

她一把推開了方歌吟,“我去迷天盟走一趟,何必那麼麻煩,到底是不是長空神指,一試便知!”

桑小娥的功力本就不低,如今激怒之下,話未說完,人已閃身而出,方歌吟還沒來得及阻攔,她便已雲雀騰身,消失在了視線中。

“義母??”方應看面色遽變。“你不能去。”

他焦急地朝着方歌吟說道:“義母走得太快了,我還沒來得及跟她說!那白愁飛是從湖北來的京城,迷天盟那位聖主夫人也是,更蹊蹺的是,您和義母都知道那溫小白和關七的關係,結果她如今不知所蹤,根本沒有被關七迎回去,反而是關

七......不知道是不是爲妖女所惑,先天破體無形劍氣中,也帶了長空神指的影子。”

方應看言之鑿鑿,哪怕是熟悉他的人也看不出他此刻正在扯謊。

本就對他信任有加的方歌吟也不例外。

更不必說,他先前奔波勞累,現在又關心愛妻的情況,更是心神大亂,哪來的餘力去分辨真假。

一聽方應看這般說辭,他哪裏還敢猶豫,當即拔腿追了出去。

方應看和一旁候立的小太監交換了個眼神,也跟了上去,“義父,我與你同去!”

此時的迷天盟中,正是人聲鼎沸的好時候。

白愁飛的傷勢,經由各方名醫的會診,加上他自己的內功強勁,早已好了九成。

爲防夜長夢多,在師青若問詢確認後,他已決定將當日沒能給出定論的擂臺賽,放到今日再行比過。

至多再走個流程,他便能真正坐上迷天盟聖主的位置。

然而就在他剛要走上擂臺去的時候,遠處一聲清叱,伴隨着兩道如同銀燕振翅的劍光,自人羣上空飛縱,直朝着他的頭頂斬落了下來。

白愁飛霍然抬眸,正見桑小娥的兩把短劍迎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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