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聽到這話的錢都毅錢有益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怎麼會？他們做得很像的，也沒有人看見他們動手，不會被發現的吧？
雖說如此，可面前站着的不是一般人啊！
“尊上這是何意？晚輩愚鈍。”錢都毅道。
“你確實愚鈍得很。”老婦道，“屍體這麼明顯的不同都看不出來，說你愚鈍都是客氣了的。”
被老婦指着鼻子罵愚蠢，錢都毅也只有點頭認錯的份。
“前輩教訓得是，前輩教訓得是。”
“是什麼是，你知道我老太婆在說什麼嗎？”
“知道……啊不……晚輩不知道，還請前輩明示。”
“明示？好。”老婦說着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來一個碧玉卦盤出來。
她把碧玉卦盤放在了屍體旁邊的地面上。
跟着她嘴裏不知道唸了什麼，卦盤上的指針瘋狂地轉動了起來。
跟着現場的四具屍體就像是受了感應，屍體上方各自凝聚出一道光來。
其中錢有康，汪廣遠和孫亮的都是黑色的，唯有店小二的是白光。
“三人死於非常物，只有最後這個是被常物所殺，你現在告訴我老太婆這明示可夠明白？”老婦再次問錢都毅。
都這麼明顯了，除非瞎了，除非刻意跟度靈尊過不去，不然怎麼可能再說不知道。
“是，是，是晚輩太愚鈍，竟然沒看出來這最後一人與前面幾人的不同。”錢都毅的額頭在冒冷汗。
“哦，看起來你兒子好像還不明白啊。”老婦的目光落到了錢有益的身上。
“明白，晚輩明白的！”錢有益忙道。他面色大白，聲音顫抖。
“你們來說說，是這三個人是她殺的呢，還是這一個是她殺的？”
老婦問錢都毅，還有後面的其他人。
選哪個好像都不對。
可一定要選的話，錢都毅只能選前面三個是莫漓殺的。
“該死的不知道是哪個滾蛋渾水摸魚，殺了這無關緊要的店小二，做成一樣的死狀，逃脫嫌疑！”錢都毅忙道，“雖說那店小二平日裏得罪的人不少，但只要仔細調查，一定很快能夠查出來的！”
呵，錢都毅倒聰明，言辭間都在誤導其他人，告訴大家店小二平時有得罪人，殺他的是平時他得罪過的人。
“錢將軍，我怎麼記得店小二之前都好端端的，出事是在您和錢公子來了以後的事情。”莫漓說，“按照你們的推論，你們不是很有嫌疑嗎？”
因爲錢有康他們出事是在莫漓來之後的事情，所以他們有理由懷疑莫漓。
那麼同樣的推論莫漓現在還給他們。
一聽到莫漓說話錢家父子就腦殼疼。
“楚夫人這話就不對了，我們和這店小二無冤無仇的，爲什麼要殺他呢？”錢都毅反駁道。
當着老婦的面，不好再妖女妖女這麼叫了，就算心裏面很不情願，也得喚一聲“楚夫人”，顯得自己有教養。
“可是你們跟我有仇啊。”莫漓道，“店小二也死了的話，就能坐實我的罪名了。誰不知道那孫亮和汪廣遠成日和你的二公子在一塊，他們三個都死了，嫌疑犯其實有很多，但是再加上一個店小二可就不一樣了，不是嗎？”
“你胡說，我兒潛心修行，這些年都在這居隱山腳下住着，哪裏會得罪什麼人？”錢都毅反駁。
“是嗎？”莫漓勾了勾嘴角，纖纖玉手指了指身後的衆人，“這是與不是怕是他們說了算吧？”
衆人垂頭，雖沒有直接接莫漓的話，可明顯莫漓說的也不是空話，要不然按照他們之前對莫漓的態度就該出聲反駁了。
“你胡說！若是其他人怎麼早沒出事，你剛來就出事了！”錢有益忙跳出來反駁。
“咿？我剛說什麼來着？就因爲是我來之後發生的事情就賴我頭上了？”莫漓笑，“這麼說這店小二一定是錢將軍和錢公子所殺嘍？尊上覺得我這分析的有道理嗎？”
老婦一臉的笑意，這丫頭果真和元尊半點都不像，反正她是從來沒見過元尊跟人辯論的。
“老太婆倒是覺得你說的沒什麼問題，就是不知道錢家公子是覺得自己不是殺店小二的兇手呢，還是覺得她一定是殺前面三人的兇手呢？”
反正都沒有證據，要麼都肯定，要麼都否定。
“當然你們的回答也不重要，因爲老婦我一會兒倒是要問一問，這死的四人到底得罪過哪些人。”老婦道。
老婦眼睛掃過衆人，然後隨手點了一個人出來，“你，對就是你，過來。”
秦羽忻突然被老婦點到，一臉的詫異。
“你挨個去問，誰都知道有哪些人分別和這四個人起過沖突，你用紙筆記下來，整理好了以後拿給我老太婆看。”老婦說，“記住，一個個單獨問，知道嗎？”
秦羽忻木木地點頭，“知……知道了。”
把繁瑣的工作推給了別人，老婦拉着莫漓到一邊坐下來嗑瓜子了。
莫漓：“……”
“你發什麼呆？”老婦看了一眼莫漓，“難道你想自己去問？這麼多人，問下來肯定口乾舌燥的，這種體力活還是交給年輕人去做的比較好，我們老弱婦孺還是坐着等現成的比較好。”
老弱婦孺……
前輩給她們的定位還是十分明確的。
只不過那邊的年輕小夥全部加一塊都不及她一人吧？
莫漓笑：“前輩我不是這個意思，前輩所做自然是最爲明智最爲正確的。”
“喲！這麼快就開始拍我老太婆的馬屁啦？”老婦道，老婦擺擺手，“不過老太婆喫你這套，誰讓你有可能是元尊落在外面的種，老太婆後半輩子的談資就靠你了。”
談資？
莫漓嘴角抽搐。
這位度靈尊給莫漓一種越老越頑皮的感覺。
過了好一會兒，秦羽忻拿了一個剛剛寫好的冊子來找老婦覆命了。
“回稟尊上，這些是，是晚輩問話整理所，所得，請，請尊上過目。”
看得出來，秦羽忻還是很緊張的，說話都磕磕巴巴的了。
老婦接過冊子道了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