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急了,要知道白漢偉也是警察,而且身手相當不錯,他現在被打成這樣,白露就更加可想而知了。
女人一旦遭埋伏,要比男人兇險的多,道爺是超級美女,被一羣大男人綁了,下場會怎樣我想都不敢想。
壯漢乙也看出來這趟不該來了,惶恐無比的說:“我……我只是來帶個話,別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冷冷的看着他的眼睛,把插在壯漢甲嘴裏的筷子又用力往下戳了戳,壯漢甲募的發出一陣殺豬般的哀嚎。
王慶連忙一把拉開我:“你真想要他的命啊?”
“他們敢動澤爺,死有餘辜。”
壯漢乙更加嚇得魂不附體,“僱我們的人說,讓你打電話給她,否則她就……”
“電話號碼多少?”
壯漢乙報出一個手機號。
我記下號碼,拿了車鑰匙往外走。
周敏橫下攔住我,直視了我一會兒,捋了捋頭髮,回頭對老萬說:“萬奇,你和王慶幫我照看好他。”
這時我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和失控,我愕然發現,我竟然對道爺有了一種難以割捨的情愫。
“你們要找人?爲什麼不讓蠱皇幫忙?”周夏忽然插口道。
我一怔,隨即狠狠捶了一下腦袋。
之所以急着出門,是因爲想到事情才發生不久,對方挾持着白露未必跑太遠,出去追說不定能瞎貓碰上死耗子。
周夏一語驚醒夢中人,我完全可以利用海盜雞施展尋人術來找尋白露。
周夏跑到白漢偉身邊,問:“你和被劫的人是什麼關係?”
“我是她哥哥。”
“那最好!”周夏伸手揪下他一撮頭髮,在他傷口上沾了點血,在半空晃了兩下,用打火機點着後,將燒成的灰捧到海盜雞面前。
衆人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就把發灰迎面吹向了雞頭。
海盜雞像是不明所以的發了會兒呆,忽地揚起脖子,大叫:“嗚……哇!”
“走!”周夏抱起海盜雞衝我招呼。
我有些恍惚的應了一聲,這小子居然還會這手,可比七道門的尋人術還邪乎呢。
老萬和王慶一人一個,把兩個壯漢的胳膊給卸了,然後讓丁曼她們報警。
上了車,我撥出那個手機號。
誰知只響了一聲,對方就掛了。
再撥過去,對方已經關機了。
“媽的,簡直不知所謂!”我差點把手機摔了。
王慶扭頭問坐在副駕駛的周夏:“往哪邊開?”
“前邊左拐!”周夏連看都沒看海盜雞一眼,海盜雞也沒叫,就好像兩者之間有心靈感應似的。
王慶把車開的飛快,很有點職業賽車手的意思。
眼看就要到達高速入口了,周夏突然指着路邊的樹林,“在那兒!”
遠遠的,就見一輛麪包車斜剌剌停在那裏,車頭扎進了樹林,車屁股露在外面,打着雙閃。
沒等車停穩,我就拉開車門跳了下去。走近一看,發現那輛車的車頭撞在一棵大樹上,方向盤上趴着一個人,腦袋撞的像血葫蘆一樣。
見車裏再沒別人,我使勁搖了那人兩把,急道:“你們綁的人呢?”
那人微微睜開眼睛,無力的說:“救……救我。”
“他傷的很重,最好替他叫救護車。”周夏指了指樹林深處:“你們要找的人應該就在裏面。”
我點點頭,正要進樹林,手機忽然響了,一看屏幕上顯示的來電,正是那個綁票主腦的號碼。
“有什麼話,直說。”我竭力壓制着怒火。
“明天晚上九點,帶上東西來王公山大酒店換人!只準你一個人來,否則我要那個女警的命!”
對方居然是個女人,語速又快又急,聲音很小,像是捂着半張嘴在特意躲着什麼人似的。
我聽的一頭霧水,“什麼東西?我他媽哪知道你想要什麼?”
“冥火珠!你拿了我的冥火珠!”對方急道:“明晚九點,見不到東西我就要她的命!”
聽到這裏我猛地醒悟,那天晚上夜探金鼎大廈,不光毀了煞魂皿,而且還從她的下身取出一顆蠟丸。後來我把蠟丸剝開,裏面是一顆烏漆墨黑的珠子。
一見那珠子,周敏頓時大喜過望,說她感應到珠子裏蘊藏着無比強悍的地火,足可以令自己在短時間內恢復以前的容貌。我自然喜不自勝,可週敏說目前周蘭還在醫院,爲了方便照顧她,自己還不能恢復原貌。
想來那顆珠子,就是對方說的冥火珠了。
“喂,你聽見我說的話沒?”對方顯得很焦急。
我看向周夏,他堅持說我們要找的人就在樹林裏。
“你一定沒想到,你們綁架女警的車出了車禍。”我一邊往樹林裏走,一邊奚落道。
“什麼?”對方聲音一變,“怎麼可能?難道……在什麼地方出的車禍?”
我都快忍不住笑出來了,都說女司機不靠譜,想不到女人做綁匪同樣的不知所謂。媽的,肉票都沒到手就想跟老子談條件,腦子讓驢踢了!
“是不是在韓家莊附近?”對方的語氣越發古怪。
我一愣,“是啊。”
“那不是車禍……”
“嘟嘟嘟……”的聲音傳來,對方居然在這個時候把電話掛了,再打回去,又關機。
“艹他媽的,這娘們兒絕對有神經病!”我罵了一句,腳下忽然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一個踉蹌撲倒在了草叢裏。
“嘖,你絕逼是他孃的讓澤爺把魂兒給勾走了!”老萬鄙視我。
我兩手撐地,不至於摔個狗喫屎,可就在這時,我猛然覺得不對勁。兩隻手觸摸到的地方又滑又膩,鼻子裏還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我顧不得爬起來,撅着屁股小心翼翼的撥開面前的雜草,看到眼前的情形,頓時忍不住一陣乾嘔。
草叢裏居然是一具被開了膛的男屍!
“這是啥情況?”周夏到底年紀輕,看見死屍嚇得哆嗦起來。
王慶皺着眉頭走到死屍旁,伸手在他臉上摸了一下,回頭道:“還熱呢,這人剛死,他的……他的心被挖了!”
話音未落,海盜雞忽然“嗚哇”叫了一聲。
叫聲未落,我們就眼睜睜看着死屍在王慶身後坐了起來,瞪着兩個死魚般的眼睛左右張望。
“把我的心還給我!”死屍看見王慶,痛苦的吼了一聲,張開雙手就撲向他的後背。
我衝上前,一腳把他蹬翻在地,緊跟着揚起鐵鞭就要砸。
王慶反手把我拉開,驚魂未定的說:“牽扯到人命,我們不能亂來,否則被警察找到線索,那就黃泥巴甩進褲襠裏,不是屎也是屎了!”
死屍沒撲中目標,此刻晃晃悠悠的爬了起來,動作十分的緩慢笨拙,似乎沒什麼殺傷力,只是不斷的追着我們喊:“把心還給我,把我的心還給我!”
“心都沒了還能動會說,真是逆天的存在啊。”老萬撓了撓頭皮,剛想再給他一腳,沒想到腿剛一彎,那具死屍就斜剌剌的倒了下去,掙扎了兩下,直挺挺的沒動靜了。
我顧不上再管他,回頭對周夏說:“繼續找人!快!”
海盜雞居然很給面子,撲騰着從他懷裏跳出來,舉着兩隻翅膀像戰鬥機一樣“嗚哇嗚哇”的往前衝去。
沒走幾步,又有幾具死屍接連出現,同樣是被開膛破腹,並且挖除了心臟。
“這些多半就是綁匪了,不知道澤爺究竟怎麼樣了。”老萬嘟囔着說。
他不說還好,一說我更加急了,只管埋着頭跟着海盜雞往前跑。
忽然,海盜雞冷不丁調頭跑了回來。
我錯愕的停下腳步,“你什麼意思啊?”
這時,不遠處的草叢裏,像鬼火一樣亮起了兩盞小綠燈。緊跟着綠燈越亮越多,直看的人心裏發毛。
老萬掏出手電筒一照,衆人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居然是十幾只大小不一的黃皮子蹲守在那裏,怪不得海盜雞會往回跑呢,黃皮子可是它的死敵。
燈光一照,黃皮子們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睛,卻仍然面朝着我們這邊不肯跑走,像是在守護着身後的樹林不讓我們進去似的。
“我靠,現在畜生也會攔路搶劫了嗎?”老萬誇張的蹦了一下。
“白露!”我忽然有一種極爲不祥的感覺,高喊着道爺的名字拔腿就往黃皮子堆裏衝。
“站住!”周夏沒來由的吼了一聲,從後面撲過來,兩隻手狠狠掐住了我的脖子。
“媽的,早看出來你不是什麼好鳥!”老萬衝過來,罵罵咧咧的想把他拉開,不曾想王慶卻忽然發難,從一旁將他撲倒在地,兩人頓時變成了滾地葫蘆。
我掙扎着翻了個身,周夏卻仍是死壓着我不放,兩隻手就像兩把老虎鉗子,勒得我喘不上來氣。
看着他凶神惡煞的樣子,我心裏也升起一股無名火,而且越看他越覺得討厭,恨不得一刀戳死他纔會覺得痛快。
“大聖!你別忘了他可是小敏的弟弟!”老萬突然大喊了一聲。
我渾身猛一陣,回過神來看清眼前的形式差點沒叫出聲。
周夏還在狠命的掐我,我手裏的鐵鞭也已經不知不覺的舉過了他的頭頂,老萬晚喊一秒,我就活活把這小子給打死了!
“是黃皮子再搞鬼!”老萬一邊說,一邊拉開了褲子上的拉鎖,也不起身,掏出老二就往身上壓着的王慶尿去。
“我操,什麼玩意兒?”王慶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老萬連忙收住尿,顧不上跟他解釋,爬起來提着褲子就往這邊跑。
我見他一手提褲子,一手攥着老二來勢洶洶,差點嚇得魂飛魄散。狠狠一腳把周夏從身上蹬了下去,舉着鐵鞭就往黃皮子堆裏衝。
這東西着實邪性,眼見作妖失敗,像是知道大勢已去一樣,也不頑抗,只管四散奔逃。
我扒開草叢,往裏一看,差點沒當場昏死過去。
白露的脖子裏套着一根草繩,身子直挺挺的吊在一棵歪脖樹下,舌頭吐出口外一根手指那麼長,眼看是兇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