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戒指對着吊燈一照,果然隱隱約約見戒面下有些圖案,戒面只有指甲蓋那麼大,圖案密密麻麻,實在看不清是什麼。
沒等我開口,凌靜琪就說:“不要再問我什麼,我給不了你答案。納蘭公子應該是前清貴族後裔,看成色,這枚戒指的年代更加久遠。利用微雕的工藝把地圖刻錄在金託上,一定是隱藏了一個大祕密。當然,也有可能這個祕密已經被當局發掘出來了,不過戒指本身還是價值不菲的,而且這非常有意思,不是嗎?”
第二天上午,驅車來到火車站。
雖然在意料之中,可看到張若梅扛着揹包顛顛兒的向我們走來,我還是不禁感到一陣頭疼。
倒不是說胖妞討人厭,相反的,她不但不討厭,反而很討喜,可是和她說話實在是件很費勁的事。平常還好,萬一遇到緊急情況她絕對是豬一樣的隊友。
張若梅和凌靜琪一碰面,兩人都很詫異。
張若梅嬌憨的說,沒想到凌靜琪會這麼漂亮。
凌靜琪微笑着回應過後,把我拉到一旁,小聲問:“她年紀這麼小,行不行啊?”
想想仇精武爲人穩重,我點點頭:“我看成。”
凌靜琪接了個電話,衝我打了個手勢走開幾步,回來的時候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她私人的事情我自然不會過問,追上張若梅,問接下來該怎麼辦。
張若梅磕磕巴巴的說,凌靜琪變成這樣,九成是被妖邪奪了陽壽,要想解決此事,首先得把那妖物找出來。
路上我又把照鏡子的事說了一遍,張若梅聽完沒言語,只是低頭擺弄着一串不知道是什麼木頭串的珠子。
凌靜琪則顯得心事重重,但可以肯定,她煩不是因爲自己的事,而是因爲那個電話。
快到別墅的時候,她的手機又響了,這次沒有接,直接掛了,之後一條接一條的收到短信,“叮鈴叮鈴”吵的人心煩意亂。
眼看快到別墅了,不勝其煩的凌靜琪突然說:“我臨時有點事要處理,房子的事明天再說吧。”
事主開口,我們沒法拒絕。
我想了想,讓她把別墅鑰匙給我,她自去辦事,我們去別墅查看查看,完事自己打車回酒店。
凌靜琪沒猶豫,掏出鑰匙卻遞給了老萬,然後對我說:“讓萬能表他們去吧,我想請你幫我做另外一件事。”
老萬他們下了車,凌靜琪親自開車,熟練的掛檔起步,掉頭開往市區。
側眼看着她短裙下的玉腿,我浮想聯翩,但我絕不是那種蹬鼻子上臉,慾求不滿的人,男女之間這點事更不會多糾纏。
接下來發生的事有點讓人摸不着頭腦,凌靜琪把我帶到百貨公司,親自替我挑選衣裝,不多時,我就從頭到腳煥然一新。
我對着落地鏡照了照,有些哭笑不得,鏡子裏那個西裝革履人五人六的傢伙是我嘛?
凌靜琪一手抱在胸前,一手託着下巴打量我一陣,滿意的點點頭,讓售貨員刷卡結賬。
回到車裏我終於忍不住問她:“你這是想讓我給你提供特殊服務?你有西裝控啊?”
“也差不多吧,陪我去參加一個酒會。”凌靜琪邊說邊發動車子,不等我開口就回過頭來指着我:“不準說不去!你必須爲前晚的事做出補償!”
我無語,怪不得說出來混遲早要還的,現世報來的可真快。
傍晚的時候,來到遊艇碼頭,凌靜琪自駕遊艇出海,行至海中把船停下來,從冰箱裏拿了罐飲料給我,說去船艙換衣服。
我斜倚着船舷,一邊嘬着果汁,一邊看着似血殘陽在海天一線間漸漸沒落,覺得此時的逼格已經達到了我的人生頂峯。
突然,船艙裏傳來一聲驚叫,緊跟着艙門打開,凌靜琪踉蹌的衝了出來。
“出什麼事了?”我上前扶住她。
“鏡子!鏡子裏的我,要殺我!”
我滿心疑惑,沒有多說,一口喝完果汁,拉着她往內艙走去。
凌靜琪的私人遊艇不能算豪華,卻也應有盡有。整艘遊艇我都轉遍了,只有內艙這塊專屬領域沒有進去過。
一張圓牀,一個寫字檯,一把椅子,再就是角落裏的落地鏡了。
我把她帶到鏡子前,仔細看了看鏡子裏的兩人,沒有任何異狀。我失笑道:“你該不會是被嚇壞了,看花眼了吧?”
凌靜琪定睛看了看鏡子,微微搖頭,驚魂未定道:“也許吧,我快要受不了了,如果換做是你,發現有一天自己變成了一具行屍走肉,你會怎樣?”
我苦笑,心說你還是見得少,我老婆就是活屍,而我身中屍毒,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變成殭屍。
得知是場誤會,我鬆了口氣,這才顧得上仔細打量她,只一眼,我身體的某個部位就迅速崛起。
凌靜琪爲了今晚的海上酒會,換了一襲深藍色的晚禮服長裙,秀髮盤起,香肩半露,說不出的美豔四射。
估計是事出突然,她還沒來得及穿戴好,露出的不光是肩膀,還有胸前的大片雪白。
“好啦,不要看啦,快幫我把衣服拉好,不然時間來不及了。”
我邊幫她拉上後背的拉鍊,邊說:“你年紀不小了,平常也這麼容易相信人嗎?船上只有我們兩個人,你就不怕我霸王硬上弓,把你給咔嚓了?”這可是心裏話,美女當前,只要把她上身按趴在書桌上,就可以直搗黃龍了……我的內心一直在掙扎。
凌靜琪對着鏡子左右照了照,撇撇小嘴,“混跡商場這麼多年,什麼樣的男人我沒見過,如果你真是那種煞風景的男人,能上的了我的船纔怪。”
說完,轉身出去了。
我看了看那張整齊的圓牀,越發有種奇怪的感覺。
別墅裏有兩雙主人拖,這張牀上有兩個枕頭,這些跡象都顯示,這個女人絕不是單身,可那晚兩人在廁所裏她明明……
胡思亂想間,我不經意又看了看那面鏡子,頓時渾身的血都涼了。
鏡子裏赫然有一個盤着頭髮,身穿藍色長裙的女人!
那女人的穿戴和凌靜琪一模一樣,樣貌卻完全不同,手裏緊攥着一把模樣古怪的簪子,滿眼怨毒的注視着我。
我不由自主的跌坐在牀上,往門外看了看,壓低聲音試探着問:“你究竟是什麼人?”
鏡子裏的女人隨着我的動作轉動了一下眼珠,仍舊一言不發的瞪着我,就好像和我有殺父之仇似的。
我暗暗把手伸進西裝口袋,剛碰到一件冰涼的東西,外面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鏡子裏的女人扭曲了一下,不見了蹤影。凌靜琪跑了進來,指着我的鼻子怒道:“我就知道……你要不要這麼變態啊?”
“靠,我什麼時候又踩你尾巴了?”我把目光從鏡子轉移到她身上,隨手抓起樣東西抹着嚇出的冷汗。
凌靜琪粉拳緊握,跺着腳歇斯底裏的吼道:“死變態,把我的內衣放下!”
我反應過來,看了看手裏抓的物事,頓時傻眼了。
“我最後說一次,剛纔是誤會,我絕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人!”
“有些事不需要解釋,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凌靜琪冷着臉專注前方,不時的轉動船舵。
得,這下老子徹底英明掃地了。
沒過多久,海面上出現一艘遊輪,遊輪上的工作人員把我們倆迎了上去。
本來我對遊輪上的一切都大感新奇,但是被一個經理模樣的西裝男帶進大廳的時候,立刻皺起了眉頭。
大廳中的陳設相當豪華,三五成羣、往來穿梭的不乏俊男美女,可那些個賭檯算怎麼回事?
這場酒會居然是以賭爲娛樂的,這他媽的就是艘賭船。
凌靜琪兌換了一些籌碼,遞到我面前:“別告訴我你不會玩,從現在開始你是主角,隨意好了,輸了沒關係,贏多少都算是我額外送給你的,不在報酬範圍內。”
“你還真說對了,我不會玩,也不喜歡。”我心說今晚就不該來,媽的,怎麼有錢人都好這一口。
凌靜琪顯得有些詫異,怔了怔,伸手挽住我的胳膊,一面走向一張賭檯,一面低聲說:“不好意思,我沒想到你不喜歡賭,但既然來都來了,就幫我把戲演到底。”
演戲?給誰看?我忽然有種被利用的感覺。
凌靜琪似乎對賭很熟悉,但卻賭的*,只是看似親暱的挽着我,在俄羅斯輪盤前隨意的下着籌碼。
賭這種東西很奇怪,越是想贏,越適得其反。但如果賭的隨意,反倒會小贏一筆。
可很快我就發現輸贏對凌靜琪並不重要,她一邊下注,一邊時不時往通往上層的樓梯瞄上一眼,像是在等什麼人出現。
沒過多久,大廳裏所有人都停了下來,齊齊轉身注視着樓梯。
只見一個西裝革履,氣度不凡的中年人笑容滿面的緩步從上面走了下來。身邊挽着的一個美女,看年紀也就二十出頭,樣貌比起凌靜琪差了點,卻還算清麗脫俗,一襲露肩的黑色短款禮服,更令她姣好的身材顯露無疑。
我扭臉看向凌靜琪,見她緊咬下脣,美目一瞬不瞬的注視那二人,頓時心中瞭然。
媽的,這回徹底讓人當槍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