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的,既然知道我在這裏,爲什麼不自己來找我?弄個殭屍來佔老孃便宜,你可真他媽不是東西!”初六忍不住對蘇穎破口大罵。
蘇穎斜眼衝我壞笑,“你認便宜吧,他可是陽世陰差,能佔你便宜,是給你這野妮子發福利。”
“發你孃的福利!”初六氣哼哼的瞪着我,“從一開始我就覺得不對勁,我的媚術對他一點作用都沒有。媽的,老孃幾十年沒被折騰過了,差點被這小子搞死。”
媚術?幾十年沒折騰過?
我有點詫異的看向她。
蘇穎捱了罵也不生氣,像是看穿了我的疑問,解釋說:“初六被金良玉找到的時候剛滿十八歲,擅長媚術,她只是藏在這裏,靠魅惑男人斂錢,可不是真的出來做的。”
“鬼扯,在這種地方還能獨善其身,那才叫見鬼了。”我不屑的撇着嘴,想想之前初六假扮學生,主動寬衣解帶的樣子,忍不住又有些燥熱起來。不過又一想,便對初六有些厭惡。這女人之前還說自己二十六,現在蘇穎說她十八,這特麼就是個瞎話簍子。
“媽的,平常那些臭男人,只要和老孃對上眼,就自己擼的不亦樂乎了。這小子就是個怪胎,不但沒中招,還硬是把老孃給上了。蘇七,這他媽都是你替老孃招來的,我他媽記住你了!”初六恨恨的罵道。眉宇間再沒有了先前的清純,分明就是個標準的悍婦。
蘇穎把金磊改天局爲死局的事說了一遍。
初六的表情變得惶恐起來,“他殺了水花,還要殺我們……不行,我得趕快訂機票,出國躲躲。”
“你還是這麼怕死,真搞不懂,活着真有那麼好嗎?”蘇穎淡淡的說道,“水花的邪術比唐悠還高,現在擺明是被淹死的,變成了比水鬼還邪的水妖,她死了還對金良玉死心塌地,但凡有水的地方她都能到得了,你覺得你躲在哪裏安全?”
初六焦急的用雙手撓着頭髮,看得出她真的很怕死。
“那怎麼辦?你有什麼好法子?”
蘇穎一手把着方向盤,另一隻手朝我一指,“這位老大是姓金的命中剋星,我是跟定他了。”
“你被他睡了?”初六瞪圓了眼睛。
蘇穎翻了個白眼,沒理她。
下一秒鐘,初六整個人都趴到了我身上,眼神又恢復了最初的清澈單純,用輕柔的語氣可憐巴巴的說:“叔叔,你一定要保護人家哦。”
我寒了一個,這個狐媚子,竟然能在短時間內變得判若兩人,年齡跨度超過近二十歲的樣子,真是個妖孽。
蘇穎把我帶來靈州,是來救她的,但事先卻沒告訴我。
聽蘇穎的意思,是要我把這女人帶在身邊,可我剛把她給上了,這婆娘嘴沒個把門的,回頭跟白露和周敏一說,我還活不活了?
見我遲遲不肯表態,初六又往我懷裏拱了拱,“叔叔,只要你肯保護人家,你要人家做什麼,人家都會答應你哦。”
蘇穎嘿嘿一笑,“你叔叔有兩個老婆,你和你叔叔做的事是見不得光的。”
初六反應神速,仰面在我臉上親了一下,“叔叔,你放心,以後你就是我的親叔叔,咱倆的事只要蘇七不說,就不會有第四個人知道。”
我不自禁的嚥了口唾沫,一隻手順着她的裙襬滑了進去。
蘇穎是棄暗投明,這女人卻是爲了保命才依附我,我本來就不是什麼正人君子,送上門的肥肉焉有不喫的道理。
快到家的時候,我很冷峻的向初六提了幾點要求。
初六像個被老師訓導的小學生一樣連連點頭,全都應承了下來。
竟然當着我的面脫去衣服,麻溜的從包裏拿了身類似校服的運動裝出來換上。這樣一來,任誰看了都會以爲她是個花季少女,毫無破綻可言。
換完衣服,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從包裏翻出一張卡片塞給我,“叔叔,這是人家的壓歲錢,你幫我存着吧。”然後連着說了兩遍密碼。
我啼笑皆非,人生如戲全靠演技,這句話在初六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她這擺明是拿錢賄賂我,表情卻純真的像個懵懂無知的小女孩兒,如果不是見識過她的本來面目,就算不用媚術,我也會被她的外表騙的找不着北。
我沒想要她的錢,但卻很好奇,卡裏有多少錢。
掏出手機,在手機銀行裏輸入卡號密碼,看清上面的數字,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
靠,裏頭的錢足夠在上海或者北京買好幾套大別墅的了,這娘們兒竟然還是個富婆。
“咳咳……我說你這些錢都是怎麼來的啊?”
初六依然用純潔的目光看着我,“在夜美人,只有遇到頂級的豪客,阿萍纔會叫我出來。那些臭男人對着人家自娛自樂的打飛機,打的可開心了呢。雖然是用想的,可我也不能不收錢對不對?所以就收他們一點點小錢咯。”
我又寒了一個,實在很難想象一個男人被迷惑以後,對着個小美人擼的不亦樂乎是怎麼一副醜態。
我甚至有點懷疑,之前在浴池裏發生的一切都只是幻象,我是不是也和其他男人一樣自娛自樂呢?
“阿萍?”我想起了那個頗有幾分姿色的媽媽桑。
初六笑笑:“如果沒有自己人,我怎麼能在那種地方待的下去?”
我最後還是堅持把卡還給了她,喫人嘴軟,拿人手短,我可不想對她有什麼義務。
回到家,剛一進衚衕,初六的表情就變得有點不大正常,雙臂抱着瘦削的肩膀縮了縮脖子,“這裏怎麼這麼冷啊?”
蘇穎看了她一眼,冷冷的說:“初六,我再跟你說一次,關笙是陽世陰差,可不是隨便被你糊弄的。鬼王局裏揉不得沙子,如果你還敢存心作妖,後果自負!”
“纔不會呢,人家的小命最要緊。”初六打了個寒噤。
我這才意識到,能被金磊招斂的傢伙,本身都不是省油的燈,除了媚術,初六可能懷有別的邪術,纔會被鬼王局的氣焰震懾。
我有點搞不懂,蘇穎爲什麼非得把這麼個女人救回來呢?
進了家門,我不禁一愣。
靈州一來一回,已經是深夜了,堂屋裏亮着燈,所有人都圍在一起,白露竟然也在。
我問:“大半夜的不睡覺,你們在這兒幹嘛呢?”
衆人回過頭,見到初六都是一怔。
“這小妮子,真漂亮,哪兒撿來的?”老萬沒溜的問。
“叔叔好,阿姨好。”初六抱着揹包,挨個向所有人鞠躬。
“她叫初六,你們可別被她的樣子騙了,她可是金磊的得意干將,是副將老六。”見周敏等人都用憐愛的目光看她,我不得不給她們提個醒。
白露“哦”了一聲,其餘人竟然也都沒表現的多驚訝。
這時我才注意到,桌上擺着四個青葫蘆。
我忍不住問:“你們這是幹嘛呢?”
白露指了指桌上的葫蘆,“師叔祖說那個日本女鬼到日子了,讓我今晚午夜把她放出來盤問,然後再送她去陰間。”
“日本女鬼、肥婆陳、奶牛悠……這個是空的?”我拿起第四個葫蘆搖了搖。
“別亂動!”周敏臉色一變,緊張的把葫蘆搶了回去,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恭恭敬敬的拜了拜。
“這裏面裝的是誰?”
周敏神情一黯,“是龍婆婆,她老人家亡故了,因爲燃燈禁術施展的太多,陰魂虛弱,根本沒法子去陰間。她強撐着來咱這兒,應該是……應該是還惦記咱姥爺。”
“龍婆!她怎麼死的?她的屍體呢?”我大喫一驚。
周敏搖搖頭,“她不肯說,只說人死如燈滅,一具臭皮囊沒什麼好留戀的,讓我們不必去管。”
我恭恭敬敬的給龍婆磕了三個頭,親手把青葫蘆擺在姥爺的遺像邊上,“龍婆婆,您就先在家裏養上一陣子吧,養好了我再送您走,不過到了下邊,你可不能跟我姥姥掐架。”
轉過身,我掃了衆人一眼,“你們誰日語說的流利?”
“啊!”白露一下捂住了嘴。
我就知道……
把日本女鬼收進葫蘆以後,我問過道爺,她對日語並不精通,只是懂些皮毛。
這個粗線條的婆娘,肯定是忘了把沈寒燕找來了。
老萬甕聲甕氣的說:“日語嘛,我倒是懂一些……”
我和王慶一起瞪他,“滾一邊兒去。”
這貨會的那幾句日本臺詞,但凡是欣賞過島國片的男人都會。
蘇穎聳聳肩,“日語我懂一些,不過不熟練。”
“我也懂一些。”初六烏溜溜的眼睛靈動的轉了轉,討好的看向我。
“這就行了,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澤爺,開葫蘆放鬼吧。”老萬指手畫腳的說了一句,身子往後一退,差點踩到初六的腳面。
初六急忙抬手一推,顫聲叫道:“雅……雅蠛蝶……”
屋裏的三個男人一起抹了把汗。
白露揭去葫蘆上的黃符,唸了幾句法咒,葫蘆忽地一下破成了兩半。
日本女鬼現身出來,掃視一週,雙手相握,挨個向我們鞠躬問好。
她腹部的創傷已經消失不見,看來左道人的茅山養鬼術果然神奇的很。
“你們想問她什麼?”初六問。
我看向白露,貌似詢問口供是她的老本行。
白露似乎想親口詢問女鬼,但她對自己的口語實在不怎麼自信,張了張嘴,還是轉向初六:“你問她,她是怎麼來中國的,又是怎麼死的。”
初六點點頭,對着日本女鬼說了一通日語,竟然出奇的流利。
女鬼嘰裏咕嚕的回了一通,表情也不見有多悲傷。
我和老萬等都是鴨子聽打雷,白露、蘇穎和初六卻是*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