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輕寒並沒有昏睡多久,因爲許客的傷情真的很重。
雖有夜穹給簡單的處理了一下,但也就只是縫合,他用自己的寒氣將許客凍住。
其他的,他也不懂怎麼處理。
就在大家以爲房輕寒因爲要給許客和衛禹療傷,便也沒有那麼多時間去傷心時。
房輕寒處理好兩人的重傷,忽然一天夜裏就消失無蹤了。
餘跡被房輕寒列爲颶風的叛徒,所以想知道房輕寒的消息,就只剩下等待了。
房輕寒回到北城羅家。
不用房輕寒交待,白亦朗等人早就把北城醫藥世家,折磨得傾家蕩產。
空蕩蕩的房子,前世,她一次都未曾踏足過這裏。
這一世,她眼神一狠,面前的偌大一座豪宅,慢慢消融,到最後變成了一抷黃土。
房輕寒輕輕摩挲着紅寶石戒指,淚水又忍不住一顆顆的滾下來。
離開北城後,各個城市總有那麼一個人,像遊魂一樣不停的尋找着和赫連鈞相似的男人。
“你,你好面熟。”酒吧裏,房輕寒摟着一個男人的脖子,笑得癡迷。
男人只是隨意一笑,但並沒有推開房輕寒,“呵!這種搭訕方式,早就過時了。”
面前這個女人,比他以前碰過的女人都要勾人。
特別是那雙散發着淡淡憂鬱的眸子,很明亮,很迷人。
房輕寒輕輕搖頭,笑容更是迷離了幾分,“方法不在過不過時,關鍵是管不管用,陪我跳舞。”
她兀自拉着那個男人,緊緊依貼着那個男人,身體輕輕扭動着。
只幾下,那個男人眼眸深處的顏色全變了。
“真是個勾人的小妖精。”男人嘴角邪肆一勾,將懷裏柔軟的身子更貼緊了自己。
羅剎空間裏,夜穹看着房輕寒隨意摟着男人貼面熱舞,陰沉沉的相當恐怖。
男人薄脣貼着房輕寒的耳畔,吐氣如蘭,“今晚,跟我走。”
“好啊!”房輕寒妖嬈一笑。
聽到那個‘好’字,男人像是得到了極大的鼓舞一般,不給房輕寒留餘地反悔的機會。
他半摟半抱着房輕寒離開酒吧,然後去了最近的酒店。
像以往每一次一樣。
在最關鍵的時候,夜穹就會出來狠狠揍那些男人一頓。
但是這次還沒進酒店,夜穹就沒忍住。
只不過這一次不只是揍了那個男人,就連房輕寒也被他狠狠甩了兩個耳光。
房輕寒被打得有些懵圈,反應過來後,她怒不可揭,“滾,我的事不要你管。”
這個如影子一般的男人,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候,出來搗亂。
該死的。
如果可以,她真想甩開這個影子一樣的臭男人。
無論走到哪裏,都有他。
“如果你再用這種方式作踐自己,我不介意再給你多找幾個男人,輪了你。”夜穹狠狠道。
眼眸中覆着的那一層寒霜,瞬間在他一個意念中,周圍全都被冰凍住了。
當然,他唯一沒有辦法凍住的人,也就只有房輕寒了。
房輕寒看着夜穹動了怒,看着他被自己整得沒了耐性,忽然就想到,如果赫連鈞還在的話,看到自己背叛了他,怕是也氣得要死。
“你告訴我,我有什麼辦法,我想陪着他一起去死的,不如你成全我,好嗎?”房輕寒淚眸盈滿晶瑩的淚花,普通的死法,她肯定死不了。
她想夜穹一定有辦法的。
每天睜開眼想的是他,睡着了夢裏也是他。
可是她卻抓不住他。
她不要再過這種每天都在無望的思念中,度過餘生,真的還不如死了去。
“房輕寒……”夜穹很生氣,陰眸沉沉,怒氣也騰騰,“有些人想活着,卻再也不能,有些人想得到永生,卻要機關算盡,而你,竟然混蛋的想去死,你是不是真的以爲自己死不了,就毫無忌憚?”
“我可以嗎?”什麼永生,她真的一點都不稀罕。
如果有輪迴轉世,她一定要在轉世再遇到赫連鈞,再遇到後,她再也不會那麼愚蠢,那麼任性……
“爲了一個男人,你的事業,你的親友,你的兒子,你都不管了嗎?”夜穹磨着牙,吼着問。
房輕寒都不知道夜穹爲什麼要那麼生氣,她作不作踐,又與他有什麼關係。
唯一能讓房輕寒想到的是,夜穹一直把自己當做那個大小姐,“夜穹,我知道你,你一直都把我當成你的大小姐,你在我身上不會找到你想要的愛情的,所以,往後我想要過什麼日子,都與你無關。”
忽然,夜穹虛無縹緲的影子逼近房輕寒,眼眸湧着一抹房輕寒看不懂得晦澀和複雜。
除了窒壓的氣息,壓迫着自己。
房輕寒是感受不到男人的溫度,她諷刺一笑,“怎麼?想吻我嗎?”
“如果可以,我直接就上了你。”夜穹道。
“果然……你果然對我有企圖,所以你和餘跡一開始就知道赫連鈞會死,可是你們就是眼睜睜的看着他死,看着他魂飛魄散,也不肯救他,比起夜陽,我更恨你。”房輕寒哭着,淚水破碎得像彼岸上那一朵妖嬈的曼珠沙華。
“你以爲沒有赫連鈞,我就會跟你在一起嗎?我寧願被別的男人輪了,也不會跟你這個怪物在一起,永遠都不會。”房輕寒嘶吼了一聲,忽然,猛地轉身就跑走了。
就算躲不開夜穹,這一刻,她也不想再見到他。
十裏冰凍的地方,夜穹獨自站在空曠的地方,身影蕭瑟而落寞。
他本該是早就死去的人,就算留着這魂魄又能怎樣?
她,終究不是她。
也沒有等到她。
忽而,他妖嬈一笑。
落寞而又釋然。
以前無法散開的心結,這一刻什麼都不是了。
而後那一刻,那束黑色身影散去。
冰凍的世界,也一寸寸消融。
他來了,又走了。
從不曾在任何人心裏留下痕跡,如此也好。
讓房輕寒怎麼也沒想到的是,夜穹來得毫無預料,走得也悄無聲息。
她心有不忍,但也沒有因爲當初的那番話,而有一絲後悔。
不然,身邊總有一個遊魂跟着,怎麼都有種怪異的感覺。
她跟他真的沒有那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