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配得到寒哥哥的愛,只有她,她纔是寒哥哥的良緣,這次策劃沒想到進行的這麼順利,看來老天都在幫她,她心裏很舒暢。
探子探的消息今日離漸會接那個女人回府,所以她處心積慮的找了人,這些刺客可不是一般的刺客,是從皇後手裏討來的,皇後培養的刺客可謂是一人頂十人之用,在三年前,皇後身邊的暗衛忽然找到她,告訴她,只要做了皇後的臥底,她就有數不盡的榮華富貴,還會幫她得到她的寒哥哥。
初見寒哥哥時,還是停留在青樓。
他一身黑衣飄飄,站在那裏宛如天神,棱角分明的臉,沒有一點瑕疵,那雙眼睛雖然冰冷,但卻極爲好看,頭髮只用一個發冠束好,有幾縷髮絲不聽話的在胸前,絲毫不見有半點凌亂,添了一種放蕩不羈的美。
她在青樓見過的男人數不勝數,可是見到他有一種心跳的感覺,那種感覺是從未有過的緊張和歡喜。她救上官越楓是有目的,她在青樓好歹待了三年,每天去的人非富即貴,在朝廷位高權重的也有,她從他們的口中打探了不少的消息。
那天,她無意中看到上官越楓被人追殺到青樓,他衣服上的血跡未乾,臉上沾的血跡已模糊不清,我便讓他藏在我的房間裏。傳言,上官府的公子溫暖如玉,待人極好。她便起了惻隱之心,如果救了他,憑他的性子肯定會回報自己,到時候讓他爲自己贖身,那麼,她就自由了。
她不想一輩子待在暗無天日的青樓,每天面對一些身材肥胖,滿臉橫肉的男人,他們只懂得尋歡作樂,過着揮金如土的生活,家裏有貌美如花的妻子,卻還要出來找女人,那些男人都不值得託付。
她一直在尋找機會,能夠救她出去的機會,她終於等到了,救了上官越楓,就有希望了,他是個知恩圖報之人,必會報答自己。
那是在後半夜,大多數人已進入夢鄉,刺客一路追着他,每個房間都會看一眼,她看情況不妙,就把他藏在了牀上,用被子給他捂得嚴嚴實實,可誰知道,他的血跡味太濃,引來了刺客的注意。她好不容易等來了這個機會。
刺客悄悄的進屋,拿起劍就要向牀上刺去。
啪……
她跪在了地上,揪着刺客的褲腿,她只知道保不住上官越楓的性命,她何時才能出了這青樓,這次,就放手一搏吧,生死有命。
她哭的梨花帶雨,“大哥,牀上躺的是我表兄,他感染了瘟疫,我怕他傳染別人,就把他蓋了起來。他的血液會傳染人的,你看,牀上的那些血液就是他想要殺我的證據,我已經被傳染了。”
刺客一聽,臉色果然變了,可是他的使命在此,不得不聽。
被子裏的上官越楓只恨自己的無能爲力,手緊緊的抓着被子,如果他們敢動手,他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護她周全。本來就是萍水相逢,這位姑娘竟然出手相救,她的恩情永記於心。
“大哥,他犯了什麼錯,值得你千裏迢迢跑過來殺他,他都已經感染了瘟疫,活不過幾天了,我現在恨他,都是因爲他。我活不過幾天了,我也不會讓他好活幾天,我會親手殺了他。”
如曼眼中閃過一抹狠厲,她必須要保住他的性命。
刺客也捉摸不透,他們不能確定牀上躺的那個人就是上官越楓。如果是的話,那就再好不過,如果不是,他們也被傳染了瘟疫,豈不是得不償失,不合適。
真是進退兩難。
上官越楓很頭疼,他本來是追查案子的,都快追到那個嫌疑犯了,半路殺出了刺客,他想不通怎麼會被刺客追殺,到底是誰?
現在也顧不了那麼多了,目前保住性命便可,他們絕不能傷害她,他屏住呼吸,靜待時機,準備出手。
他沒有太大的把握,但是人都有弱點,只要抓住他的弱點,便可反敗爲勝,既然那位姑娘說自己得了瘟疫,那就不如將計就計。
被子裏忽然傳來一聲忍耐的聲音,那聲音似痛苦似隱忍,讓人聽了毛骨悚然。
他捏着嗓子,有氣無力的道:“花兒,我快要不行了,我身上的膿包已經潰爛了,怕是活不過今天了,他們要殺我,就給我來個痛快吧。”
如曼滿眼淚花,“好,都是你,是你把瘟疫傳給我的,我今天就殺了你。”
他痛心疾首,“花兒,你不能殺我,我想你也明白,現在我身上的膿包對於你來說更是毒藥,你如果殺了我,血液會立即散發,你也會立即死亡的。”
刺客往後退了一步,幸好有面紗遮臉,不然真要傳染了,他是個將死之人,定然不是他們找的人,殺了他,他們也活不了。
他們對視一眼,從窗戶逃離。
如曼從地上起來把窗戶關好,把門鎖住,確定沒有人了,把上官越楓扶起來,“他們都走了,你可以放心了。”
他這是第一次認真的看她,臉上有未乾的淚痕,顯的楚楚動人,頭戴一隻石榴釵,由於是在青樓吧,她的穿着也不由她自己,他覺得這身衣服配不上她的氣質,她應該是天上的仙子纔對,她這麼善良。
上官越楓臉有點紅,只不過有血跡遮擋着臉頰,看不出什麼異樣來,“謝謝你救我了,我會報答你的。”
“公子,不必這麼客氣,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也是爲自己積善。”
她真的好善良,又好美。
“那可不行,我最重的就是知恩圖報,等我身體好了,你想要什麼,我定會捨命給你。”
要的就是你這句話。
如曼笑着,打趣道:“以身相許呢?”
上官越楓的身體頓時僵了僵,不知該說些什麼,從來沒有人跟他這麼說過,他只覺得呼吸困難,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
如曼從櫃子裏拿出一瓶藥,端着水盆和毛巾,放到他的身邊。
“我先幫你把血跡擦乾淨,我這裏只有這一瓶藥了,你就湊合着用吧,以前老媽媽打我的時候,我就是用它治好的,雖然藥效慢,但是很見效,我會想辦法給你帶好藥的。”
只不過是萍水相逢,她就以誠相待,他上官越楓何德何能?她這麼爲自己着想,日後定會好好報答她。
“你已救了我,還用了你的藥,我已萬分感激,就不會再用我尋藥了,我相信你這藥就會把我治好,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她甜甜一笑,“我叫如曼,你剛纔怎麼會想起叫我花兒。”
剛纔情形迫不得已,“你就像花兒一樣美。”
哪個女子不喜歡別人誇自己,她心裏也起了一絲漣漪。
她天真的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也不算是試探吧,她就想知道他會告訴一個什麼名字。
他沉思片刻,“上官越楓。”
她如此相信自己,又想知道自己的名字,沒有道理騙她,名字只不過是一個稱呼而已。
“上官越楓。”
他果然如人們口中所說,溫暖如玉,爲人正直。他告訴了自己真實的名字,沒有騙她。
他的傷在後背,其餘地方都有稍許的劃傷,要上藥,需要把他的衣服脫掉一半露出傷口。
上官越楓感覺臉在發燙,人家一個女孩子都不害羞,自己在扭捏,則顯的有些矯情了,自己動手把衣服半脫。
她輕車熟路的把傷口洗淨,上好藥,再用繃帶把傷口纏好。她的手觸碰到他的後背,他一個激靈,心裏告誡自己,怎麼能那麼沒有出息,只是單純的上藥而已。
她每一次的觸碰,他都會心驚肉跳。
她能察覺到他的異樣,她見多了男人,很瞭解他們,則他不同,她對男女之事格外敏感,連碰他一下,他都嚇成這樣,可謂雖純情的很啊。
臉上的血跡都是她拿毛巾擦掉的,她感覺到了他的不自在,她見過那麼多的男人,還是頭次見這麼容易害羞的男人,她的目的誰也不能動搖,讓他相信自己,已經成功了一大半。
由於他行動不便,她就讓他躺在牀上,她則坐在凳子上準備休息一會,今天折騰的太多,她也需要緩緩,思考下一步該怎麼走。
看着她的背影,他的心裏很不是滋味,“如曼,我作爲男子漢大丈夫怎能讓你一個女子坐凳子休息,而自己躺在牀上。”
她回眸,彷彿天地都失去了顏色,臉上已有疲憊,依然不影響她的容顏。他知道她是真的累了,他怎麼能這麼窩囊,動也動不了。
她起身給他掖了掖被角,耐心的跟他說道:“我知道你是個君子,你覺得你一個男人躺在牀上,而我一個女孩子卻在地上,有些不妥,可是現在的目的就是你要養好身體,能動了能走了,這樣我才能躺在牀上啊。”
她靠近他的身邊,有一種淡淡的香味,讓人沉迷,“如曼,你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姑娘。”
“所以,你就安心的睡在這裏,有什麼事情我會通知你的,天快要亮了,他們也要醒過來了,到時候我不會讓別人進這個屋子裏的,你就好好的睡一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