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可有真有意思,不是兄弟嗎?怎麼會還打探對方的消息呢?越來越有意思了。不對,上次,在這裏公子羽承認過喜歡雙兒,莫非兄弟變情敵了嗎?可是雙兒都不在了。
在往一邊看,桌子上放着的哪些東西,看起來有些幼稚,竟然還有糖葫蘆,他一個大男人怎麼會買這些東西,也不配他的身份呀。
公子羽看見聶月的眼神飄向桌子上,不動聲色的拿起糖葫蘆,旁若無人的喫了起來,“美人,你要不要喫,挺甜的。”
聶月想莫不是自己想多了,他有喫糖葫蘆的習慣,一個大男人喫糖葫蘆,畫面有些太美,算了,他可以是女可以是男,不糾結了。
“公子還是自個喫吧,雙兒也喜歡喫糖葫蘆。”
“咳,咳。”
聶月眼神一閃,提起雙兒的名字他就咳嗽,感覺哪裏不對呢?
聶月打笑道: “公子怎麼咳嗽了,喝點水小心噎着,記得在這個地方,公子曾對雙兒表白過。”
公子羽此時的心情就是胸口有一塊大石頭,壓的有些悶,但氣還是喘上來的。這小美人愛好揭人傷疤,那是表白嗎?那是真心話,現在想起來有點不自然,也不是說後悔,只是英雄難過美人關。
公子羽險惡的笑容掛在臉上,“小爺也曾記得美人與上官公子似乎私定終身了呢,怎麼沒有看見他呢,是不是他拋棄了你?”
可憐的聶月,都不知道吧,最好的朋友沒死,最愛的人在陪她的妹妹,獨自剩下她一人,心裏肯定不好受吧。
心一陣抽痛,“公子說笑了,我與上官大人本來就是萍水相逢,哪裏什麼私定終身。”
“哦,這樣啊,那天小爺看見他了,他……”
聶月看到了希望,激動的往前走了一步,“你看見他了,他在哪裏?過得好不好?”
還說沒關係,小爺略施小計,美人就暴露了內心的想法,女人啊女人總是這麼的口是心非,天底下所有的女人都是一樣,小雙兒也是。這是他們的通病,任何的藥物都救治不了。
公子羽換了一個姿勢,繼續翹着二郎腿,糖葫蘆喫的只剩一個了,一口乾掉,眯着眼,一臉的舒適。
“小爺那天在街上看見的,他被人打的血肉迷糊,半死不活的,模樣好不可憐。”
聶月心驚肉跳,嘴巴張大,一臉的驚訝,語氣焦急,“他被人打了,他去哪了?”
“小爺當時只是匆匆一眼。”
聶月要急死了,說話就說一句,故意的,對於這種人,真是沒話說,“那怎麼做才能完全想起來呢?”
公子羽舔舔嘴,糖葫蘆的味道沒入口中,“嗯,美人還是知小爺的心思,你這麼聰明,應該知道小爺的要的是什麼?”
事已至此,聶月從頭到尾都說了一遍,滴水不漏,本來就沒說什麼大事,又何來的不能說之事。
公子羽:“就這?”
他不確定軒轅墨這是何意?按理說他應該知道雙兒這件事情,當檢查身體的時候必須經過軒轅墨,所以,當時的情況只能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讓他隱瞞事情的真相。
“公子你應該知道,我愛越楓,就如你愛雙兒,越楓那日氣氛,就獨自跑了出去,再後來,去了哪裏就不知道,一個月來都沒有他的消息。”
說到傷心處,連聲音也是哽咽的,眼裏泛着淚花,他被人打怎麼不懂得還手,他就是一個傻瓜,徹頭徹尾的傻瓜。
“嗯,美人哭起來就是不一樣,梨花帶雨的,小爺與你不同,你這愛的不主動,不夠仔細,上官越楓跑出去,你可以去追啊,管什麼女孩子的矜持,如果是雙兒的話,絕對乾的出來。”
小爺就是這樣的人,有時候喜歡往傷口上撒鹽,一個愛的卑微,愛到塵土裏是不會有結果的。既然互相相愛,爲何又要放棄,真是不該。
雙兒就是一個敢愛敢恨的人,可惜,小雙兒沒有追過小爺,有點失望。哪裏有那麼多完美的結局,自己爭取纔會圓滿。
“我,我當時以爲他會回來的,他想通之後就會回來的,沒想到他走在街上被人打了,這一走就是一個月。”金瑩的淚珠滾落下來。
“哎,女人的心思就是這麼的複雜,說起來複雜其實也簡單,你只要找到你們之間的結症就可以了,問題出在哪裏,你就從哪下手。”
流連花叢這麼多年,真是的,這麼簡單的問題,不要太容易好嗎。
往往有的人就是愛面子,不肯先開口,兩個人誰也不先邁出那一步,現在好了,越走越遠。
只要心中是有對方的,誰先說都是一樣的,可一般的女子矯揉造作,是不會開口的,所以,一般是男子開口。
可惜啊,上官越楓在深山老林中陪着自己的妹妹,還有那未出世的外甥,估計美人也是見不到了。
“小爺原本以爲,愛情是純粹的,就如藍天上的白雲,兩片雲朵依風行駛,但不會走散。現在才發現,這相愛的兩個人就是那糖捏的糖人,一碰就碎,金貴的很。”據說這麼說,能顯示一個人的文採,公子羽自我感覺良好。
這是表面現象,公子羽的內心是這樣的:天底下哪有那麼好的情情愛愛的,就連最普通的女子都阻擋不了自己的婚姻,更何況是一些有權貴的家族,都是利益上的關係,哪裏來的真愛。
像這上官越楓與聶月還是有可能的,首先門當戶對,郎才女貌,兩人情投意合,男的有權有勢,風度翩翩,女的有房有財,亭亭玉立,無論是從哪看,這兩人還是可以的。
聶月心裏都是上官越楓,哪裏還有心思聽公子羽“朗讀詩書”的情懷。
“公子若是你知道越楓的下落,告訴我一聲就好,你要的我都已經告訴你了,我要的你也應該告訴我了。”
現在只想知道他是否安好,那日的事情看來他沒有接受,所以纔會被人打而不還手。
心裏好像在滴血,後悔自己當時的衝動,如果不告訴他,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嗯,小爺又怎麼會讓美人失望落淚呢?”幫他們一把的,也許一不小心做了媒人。
公子羽可能對媒人這個詞有誤。
“那日,他被一個人救走了,至於救他的人,這就不清楚了,只是老遠的看見,並沒看清他的臉。所以,你可以放心了,他一切安好。”
好像他真的看見一般,只不過聽上官越楓想說過,根據細節描繪的有聲有色,好像親眼看見過,事實就是這樣。
有點想笑,但又要保持形象,憋的好辛苦。
“你這麼一說,我也就少擔心一點,希望他平安無事。”
公子羽側敲旁聽,“你想對上官公子說什麼,可以告訴小爺,你也知道小爺的火眼金睛,萬一哪天看到了,可以告訴他一聲也好。”
這點事簡直輕而易舉,回深谷後,不就是一句話的事嘛,他很願意助人爲樂的。
能把有情人終成眷屬,這一理念貫徹到底,公子羽撩了一下頭髮,自豪的感覺油然而生。
聶月美眸一閃,公子羽的爲人還算不錯,其實,那會有怪怨過他,看見了越楓卻不就救他,但是聽他的一番話,他能做到如此的地步,已經夠了。
在聶月的心中,公子羽從紈絝子弟又上升了一個高度,那便是好心腸了。
公子羽哪裏知道在聶月的心裏有了這麼大的變化,等着聶月口中的“情話”。
“也好,就告訴他,他……”
靜默了一段時間,公子羽也不着急。
“告訴他,我聶月一直在等你,那天的事情過去了,希望你能回來,你的書還沒有看完,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寫書的人是誰嗎?回來我就告訴你。”
公子羽閃着桃花眼,饒有興趣的看着,這還用上懸疑計了,還回來我告訴你,嗯,有意思。
聶月又搖頭,“算了,就告訴他一句話吧,我等他回來。”
說那麼多也沒用,那麼說好像在威脅他,還不如乾脆一點,一句話便可。
“這件事情包在小爺的身上,他若是愛你,他就會回來的。”
“嗯。”
走的時候公子羽打包帶走了幾份八寶鴨,嘴上說着不要,可是手很誠實的抓住了,回去給雙兒喫。
聶月失笑,這是什麼操作,不管怎樣還是謝謝他吧,就給了幾份八寶鴨讓他拿上,沒想到他還挺謙虛。
公子羽走後,聶月回到房間,着手寫了一份信,這份信有對他的思念,還有一個祕密,他一直想知道的祕密。
聶月壓在了他走之前未看完的那頁上,不知道怎麼了,就是想把內心的想法寫出來,放進一個“匣子”裏,一半希望能看到,一半希望看不到。
一切隨緣吧。
這天都中的大事她也知道了,馬上就是大王爺與星月公主的大婚,如果雙兒在的話,又要評論一番。
彷彿看到了精靈古怪的她,聶月收起思緒,也許有的人是一剎那的轉身,可那是永久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