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承林此刻才醒過來,他的意識一片模糊,看着趴在病牀邊兒熟睡的人,才慢慢的清晰一些。
張了張嘴,發現嗓子乾澀的難受,他口渴,喉嚨像着了火,怎麼也說不出話,只能發出一些奇怪的聲音。
蘇葉警覺,起身揉了揉眼睛,驚異,“爸,爸你醒了?”
蘇承林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蘇葉高興的喊了一聲,“媽,我爸醒了。”
孫靜從洗手間出來,“真的?”
又忍不住罵他,“你這個老東西,昨天都快把你女兒嚇死了。”
蘇承林那兩道煥然的視線,在母女二人身上來回轉移,鬼門關轉了一圈兒,再次睜開眼看到她們母女,他胸中激盪着暖流,異常的親切。
動了動乾裂的嘴脣,嗓子疼的跟刀子劃的樣,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蘇葉已經倒來溫水,把牀抬高,喂他喝了幾口水,嗓子纔好受些。
“爸,你休息,我去給你買點兒喫的。”蘇葉正要離開。
孫靜喊住了她,“早上秦焰媽打電話過來,她讓人準備了早餐,應該快到了。”
確實,秦焰的車子已經到了醫院樓下,司機把車子停好,下車打開車門。
秦政夫婦從一側下來,秦夫人手裏拎着大食盒。
秦焰也下車,快步走過去接過老媽手裏的東西,“媽,我來提吧。”
他提到手裏,加快步子走在兩人前面,心裏在想着,她老婆從昨天到現在肯定很辛苦,他想早點兒見到他。
“呸!”
身後傳來不合時宜的唾棄聲,秦焰回頭,只見老頭子用那雙凌厲的視線盯着他。
接着又冷笑一聲,“你這個心機男,心思黑暗齷齪,我今天才知道,你是這麼個陰險的玩意兒。”
“……啊?”
秦焰被他罵的有些莫名其妙,他做什麼了,老頭子這是早上誤食了鶴頂紅,逮着他就放毒。
秦政冷哼了一聲,“你啊個屁,這食盒你媽拎了一路,也沒見你搭把手,現在到醫院了,你倒會充好人,搶功勞,在你嶽父一家面前獻殷勤,讓人誇你體貼懂事,顯着你了?”
“不是,爸,我就是想幫我媽一下,這麼重,我怕她累着。”秦焰有點無語了,“我哪想這麼多?”
秦政瞪了他一眼,“你小子小心思最多,以爲我看不出來,就這點兒路,還怕你媽累着,那不是還有我嗎?哪輪得到你。”
你經常和你嶽父母見面,你是什麼樣的人他們都知道,現在是我和你媽,在他們面前樹立形象,取得好感的時候,你不幫着我們,還搶功,讓人家說我們人老還不懂事,你安的什麼心?”
秦焰看了他片刻,被氣笑了,“老頭子,你宮鬥劇看多了,看誰都有心機,行吧,我不提了,媽,給你。”
說着就把食盒重新塞到了老媽手裏,自己大踏步往前走。
“看看,被我說對了吧,這麼重的食盒,給你老媽提,還說心疼你媽,假仁假義。”秦政氣哼哼的說。
秦焰聳了聳肩,“你願意怎麼說怎麼說,我走,行了吧?”
“默認,無話可說了。”秦政。
秦焰舒了一口氣,“媽,你跟我爸離婚吧,我請律師讓他淨身出戶。”
“滾!”秦政踢了他一腳,又笑着看向自己的夫人,“夫人,我幫你抬,兒子是指望不上。”
“好了,少說兩句,快點,小葉肯定餓了?”
秦焰雙手插着口袋,跟在父母身後,他真的想換爹行嗎?
病房裏。
孫靜幫着秦夫人往桌子上擺放食物,十分感激的說,“真是麻煩你們了,大早上的就做這麼豐盛。”
秦夫人笑着說,“都是一家人了,這不是應該做的嗎?你和小葉都夠辛苦的了,我也幫不上什麼忙,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也不知道你們的口味,隨便做了點兒。”
這早餐精緻,營養搭配齊全,一看就不是隨便做的。
孫靜知道,秦夫人是真心實意的想爲她們分擔些,但也不能一直麻煩他們,“這兒離葉子住處近,等葉子爸情況穩定,我就能回去做飯了,聽葉子說,你們住的離這兒挺遠,來回跑太麻煩了。”
秦夫人食是個懂得人情世故的人,知道就算是再親密的關係,也要保持一定的舒適距離,你的熱情,可能是別人的負擔。
她點頭說,“好,這兩天葉子爸離不開人,病人也需要營養,我就讓家裏廚房準備些,等過兩天情況穩了,你再回去做。”
孫靜說,“好,還是你想的周到。”
“有任何事,別忘了打電話給我。”秦夫人說,“我在家也沒什麼事兒,隨時都能來。”
“嗯,我會的。”孫靜。
秦政坐在牀邊,陪蘇承林聊着天兒,“老弟,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輩子的不順,這一次都清算完了,你以後定平安順遂,沒病沒災,長命百歲,什麼都不用想,好好養傷。”
蘇承林勉強能夠開口,聲音斷續沙啞,“辛苦你們來看望我。”
蘇葉看着長輩聊天兒,老爸氣色慢慢恢復,一顆心總算放在了肚子裏。
小主,這個章節後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更精彩! 秦焰站在她身旁,湊近她的耳朵,小聲的說,“老頭子這個大炮筒,終於會說句話了。”
“他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吧。”
“你這是拐彎抹角的在罵我了?”秦焰暗中握着她的手,“小心我收拾你。”
“那我找媽告狀。”蘇葉。
喫了早餐後,老媽囑咐她去工作,不用擔心這邊兒。
蘇葉答應着,跟長輩告別,走到門口又轉了回來。
她昨晚想了一夜,她爸這次受傷,要很長時間才能恢復,身邊離不開人照料,她也沒有心情,再想結婚的事兒。
蘇葉動了動嘴脣,看向秦夫人,喊了一聲,“媽,今天幾位長輩都在,我,我有件事想跟你們商量。”
秦夫人看她眼睛隱着血絲,有些心疼,走過去牽着她的手,“媽也有件事,跟你們商量。”
蘇葉出於尊重,“那媽先說。”
秦夫人嘆了口氣,看了一眼病牀上的人,“葉子爸的傷,只怕一時半會兒無法恢復,咱們這些做父母的,哪個不想風風光光操持兒女的終身大事,可他現在連起身都難,總不能讓你爸拖着受傷的身體送你出嫁,結婚的事不急,等他徹底康復,咱們再商量,你們覺得呢?”
她知道葉子想說什麼,這種情況確實不適合商量婚事,她得體諒小葉,不能讓推遲結婚的壓力讓她扛,倒不如自己替她說出,還顯得秦家善解人意。
蘇承林勉強出聲,“秦焰媽說的對,唉,都怪我耽誤了孩子的事兒。”
秦焰分明看蘇承林眼底虛假的愧疚下,隱着淺笑,
他自然不願意,“媽……”
“媽說的有道理。”蘇葉打斷他的話,“媽,謝謝你的理解。”
“傻孩子,媽不過是說了句實話。”她捏了捏蘇葉的手,“你剛剛說有話說,你想說什麼?”
蘇葉搖了搖頭,“沒有了,媽,那我去工作了。”
“去吧。”
蘇葉快步走出病房,她聽聞骨科剛從國外回來一位頂尖的骨外科專家,便決定前去邀請這位專家爲父親主刀手術。
骨科在另外一棟樓,她問了護士,護士告訴她那位專家剛進辦公室。
蘇葉敲了敲門,門很快打開,一位俊逸不凡的年輕男人站在眼前,他白大褂上工作牌上寫了幾個字,“姜灼,骨科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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