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狐出門以後並沒有走遠,只是在燒烤店對面的黑暗處隱藏了起來,他神情專注的注視着店裏面的一舉一動。
“銀狐哥哥,我們爲什麼要躲在這裏呀,假爸爸不是叫你帶我去喫東西嗎?其實我就想喫假爸爸做的鴨子頭。”葉曉欣咋着她那好奇的眼睛說道。
銀狐一手牢牢的抱着葉曉欣一手輕輕的按着她的那吵鬧不停的小嘴巴,在她耳邊放低了音量悄悄的說:“曉欣乖,不要說話,銀狐叔叔在這裏看看裏面那個人是不是要傷害你的假爸爸。”
葉曉欣一聽滿臉神情頓時緊張了起來,急急忙忙用她那蓮藕般的小手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嘴巴,眼睛一咋一咋順着銀狐的眼光一直望了過去,擔心的看着店裏的假爸爸和那個她根本不認識的青年大個。
邪帝大大方方的拿了兩瓶啤酒來到青年男子桌前,他拇指一動啤酒應聲而開,伴隨着白白的泡沫花從瓶口一直流到他那滿是老繭的手面上,邪帝甩動着笑容遞給了青年男子一瓶,自己則吹號般把啤酒舉過頭頂,仰着頭,張大了嘴把整瓶啤酒就這樣灌了下去,他打着飽嗝帶着滿嘴酒氣說道:“小哥們,你今天怎麼了,好像有心事一樣?我看你悶悶不樂的樣子,來,反正今天下雨,店裏沒有什麼生意,我陪你喝上幾杯解解愁吧。”
青年男子並沒有多說什麼,臉上的表情依然還是愁煩相加,他彬彬有禮的接過啤酒,慢慢的倒進酒杯,放在口中一飲而盡,把酒杯叼在嘴裏嘴脣微動,用那含糊不清的口齒說道:“老闆好興致,沒有想到你還是注意到我了。”
邪帝環顧了一下四周,心裏暗自發笑,看來這人一定是諜戰片看多了,有點走火入魔,這裏明明就只剩下他們兩人,還故作高深的說什麼還是注意到我了,邪帝心裏暗自罵道“我操,這種人爲什麼不去死呀!活着也沒有什麼用,簡直是腦袋啊噠了。”可是嘴上依然不露聲色的說道:“喔!小哥們你有什麼特別的嗎?怪小弟太眼拙沒有怎麼看出來。”
看着邪帝這般的無視自己,青年男子頓感臉上毫無光彩,一張臉尷尬的快要出水,嘴角也氣的沒有了形狀,他含在嘴裏的杯子在他變形的嘴裏突然掉了下來。
邪帝見狀毫未猶豫的伸出手去一把抓住凌空墜下的杯中,在青年男子驚訝的眼神中慢慢的放在了他的面前,但口中的語氣依然還是那樣溫和婉轉:“哎喲!你可一定要小心點!這杯子可是兩塊錢一個,打壞了要賠的。”
看着邪帝這樣的藐視自己,青年男子眼中的怒火早就已經不發而顯,他嘴脣一咬,伸手向自己腰間伸去。
邪帝一見,雙手猛的用力,將自己身前的桌子直接推了出去,牢牢的壓住了青年男子腰跨之間,讓他動彈不得,接着雙腳蹬地,雙手壓在卡着青年男子的桌子上,身體凌空而起在空中畫出完美弧線,一下子翻到了青年男子的身體後,伸出手去從他腰間迅速的掏出了一把隱藏在他腰部的手槍,筆直的指着他的腦袋,這時邪帝的嘴裏沒有一點溫度,冷冷的問道:“你到底是誰?”
還沒有等到青年男子回答邪帝的話,黑暗之中傳出了一聲歡愉的驚叫:“哇塞!假爸爸好帥哦!你太酷了!”銀狐抱着葉曉欣從黑暗中走了出來,葉曉欣臉上那自豪的表情顯得格外誇張。
邪帝對着葉曉欣笑了笑,臉上頓時又掛上了陰沉,把對着青年男子的手槍抵的更近了一些,幾乎只從牙縫中蹦出了一個字:“說!”
青年男子滿臉尷尬之情,神情萬分緊張,眼睛牢牢盯着邪帝手上的槍,嘴角一個勁的顫抖着:“別開槍,別開槍,邪帝哥,是馬哥叫我來保護你們的。”他掙扎着晃動着手中剛纔從腰間摸出的證件,遞到邪帝眼前。
邪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把槍還給了青年男子,扶住還在顫抖的他,一手把桌子擺正,幾人相繼坐下。
邪帝拿起酒杯,遞到桌前,滿嘴歉意的說道:“真的不好意思,你怎麼不早說,我還以爲……。”還沒有等邪帝把話說完,青年男子把自己手中的酒一飲而盡,稍稍穩住了自己那還在跳動不已的心,打斷了邪帝的話:“邪帝哥呀!我看你還是給馬哥說一聲,把我調回去吧!我看你一點也不需要我的保護,你保護我還差不多!”
銀狐在一邊冷冷的笑道:“我看你還是有點自知之明,我們什麼時候需要你們警察的保護了,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也許殺手和警察天生就是對立的,他們相互沒有一點好感。當然青年男子不知道銀狐真正的身份,只能從他那冰冷的眼神中感覺到此人沒有一點點善意。
邪帝急急忙忙打斷了銀狐的挑逗,一轉話題:“說什麼呀!既然大家坐到了一起就是兄弟,以後有什麼事情我們互相照應,來大家喝一個。”
葉曉欣閃爍的眼裏看着銀狐那高冷的表情,她掩嘴一笑,拽着銀狐的衣角,撒嬌般的說道:“銀狐哥哥,你怎麼這麼小孩子氣,別人叔叔都說了,是來保護我們的,不是來欺負我們的,你就和叔叔喝一杯唄!這叫什麼幹戈,什麼玉帛。”
聽着這小不點的話,三人無不發笑,銀狐也只能極不情願端起酒杯象徵性的喝了一口對着葉曉欣說道:“好了,好了,哥哥聽你的,化幹戈爲玉帛,記住了嗎?”
葉曉欣把頭一紐,繼續着她的鴨頭大戰,只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門外傳出了犀利的笑聲,老馬大步流星的來到了店裏,那龐大的身軀帶着臉上的笑容,活脫脫一個彌勒佛祖,他毫不客氣的找了一個凳子坐在了邪帝的旁邊,拿着瓶子灌了幾口啤酒,笑嘻嘻的說道:“你們認識了吧,好你個小子,怒打刀疤臉,勇擒煙花巷,你現在可是黑白兩道的風雲人物了,我看我必須的派我們那裏槍法最精湛的袁俊軍來保護你,你看我這個做兄弟的還可以吧!”
袁俊軍尷尬無助的一笑:“馬哥,我看你這個玩笑開大了,邪帝哥他們那裏用我保護,我連他一招也接不了。”
老馬哈哈一笑,指了指邪帝得意的說道:“那肯定是,你不看我兄弟是什麼人,可是他拳在快,能有槍快嗎?我知道你小子的射擊水平堪稱一流,關鍵時候應該能發揮作用,在說你能合法的配槍,他們能嗎?”
銀狐根本不想聽見他們在這裏瞎嚷嚷,一個人悄悄的躲進了廚房裏面,在說在一羣的警察面前他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不自在。
邪帝形式上好好的感謝了老馬一番,這讓老馬更加得意,他用手抹了抹自己滿嘴的油漬,接着神祕的說道:“你猜我還給你帶什麼禮物來了?”
邪帝滿臉疑惑看着兩手空空的老馬,搖着頭說:“沒有看出來,怎麼你還能給我送門大炮不成。”
老馬轉頭一揚,對着門外大聲的叫道:“進來吧!在等一會天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