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九沒有在含糊了,帶着趙慶偉和基地一半以上的士兵便衝了出去,他答應了邪帝的事情,向來他都是認真的對待,雖然救棉花並不是發自他內心的本意。
而邪帝和風青雲看着袁九帶着浩浩蕩蕩的隊伍離開了,也帶了一小部分軍人沿路去追查舒小美的行蹤,在他心裏清楚他不能在丟下這個可憐的女人,哪怕自己心裏真的沒有她的位子。
酒精的麻醉讓袁九有點頭暈腦脹,銀狐獨自一人萬分着急的在前面帶路,穿過一條條的街道,這樣大的陣勢讓周圍是老百姓全都害怕的躲了起來,整條大街除了軍隊整齊劃一的腳步,幾乎看不到有任何的閒雜人等。
前方的攤販一如既往的在經營着買賣,時不時還發出奇怪的吆喝聲,這讓袁九心中突然感覺有點詫異,在剛要想阻止自己軍隊前進的時候,銀狐一下轉進一個商店,還沒有等大家來得及反應過來,四處密集的槍聲驟然響起,袁九的頭胸腳均於被子彈貫穿,滿身的鮮血灑向空中,他睜着一雙大大的眼睛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健壯的身軀在地上楊起了層層灰塵,在空中譜寫着悲壯的哀樂,臨死前一句話也沒有來得及說出來!
所有的將領頃刻間全部倒在了這一片血海之中,趙慶偉被幾個戰友深深的壓在身下動彈不得,他流着淚花,把指甲深深的陷入了自己的手掌,戰友的鮮血迎面而下,洗禮着他那脆弱的心臟,哀嚎聲漸漸平息了下來,剩下的只有那稀疏的槍聲和銀狐那張狂笑聲:“邪帝啊邪帝!原來你還是一樣的不堪一擊,現在你知道我的厲害了吧!今天算是舒小美救了你一命,不過明天你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我倒要看看,你現在要怎麼翻天,你帶給我的欺辱我要加倍還給你!兄弟們給我看看還有沒有活口!”
“銀狐!走了,我們馬上打到邪帝的軍營去,讓他完全沒有翻身的可能,不要在這裏浪費寶貴的時間了!要是讓他們回過神來,又不好對付了!”一個滿臉鬍鬚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對着銀狐叫了起來。
“尤鴻彪!放心吧,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銀狐信心慢慢的說道,他滿臉的得意顯然讓面前的尤鴻彪有點不滿!
“你給我搞清楚了!這裏是我說了算,不是你銀狐,你就是一個喪家之犬,我們政府軍願意收留你這垃圾,那是你祖宗修了八輩子的福,這裏還輪不到你在這指手畫腳的。”尤鴻彪的話讓大家鬨堂大笑一個個拿着輕蔑的眼神望着面色難看的銀狐。
尤鴻彪帶着大軍直接向邪帝的駐地狂奔而去,那滿天的灰塵楊飛在地面,爲趙慶偉逃生擔起了一線生機,趙慶偉順着地面迅速滾到了一個店鋪裏面,眼望着這些滅絕人性的兵痞,可是自己卻一點辦法都沒有,看着灰溜溜的銀狐跟在他們身後,趙慶偉恨的牙癢癢,他知道這一切都是銀狐的陰謀,手中的槍顫抖了起來,現在他真的很想一槍結果了這個人面獸心的傢伙,可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絕對不能這樣做,他必須不能暴露自己,而且要活着離開這裏,他一定要把這消息帶回軍營,以免有更多的傷亡。
好不容易等這一羣人渣離開了自己的視線,趙慶偉環視了一下四周,只見有些膽大的百姓已經露出了腦袋,他們東張西望的看着發生的一切,剛纔的驚心動魄讓他們不敢輕易出來,趙慶偉翻身起來,一隻軟弱無骨的手突然從身後拍了一下趙慶偉的肩膀,趙慶偉條件反射般一把抓住了這一隻突如其來的魔爪,只見他身體一勾,屁股狠狠的一翹,把這隻手的主人從自己的頭頂狠狠地摔出了幾米之遠。
“啊……!”伴隨着一聲清脆的尖叫,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女孩躺在了地上,身體周邊的貨櫃已經被她那苗條的身體所壓扁,整個人擺出了一副很不文雅的大字形,嘴裏一張一合完全聽不清楚她在說什麼!
趙慶偉見狀急忙迎了上去,一把扶起倒在廢墟中的青年女子,只見她面容較好,一雙柳眉伴隨着汗珠在不停跳動着,那半眯着的眼睛有一種說不清楚的迷幻之感,不過眼中卻露着恨意,粉噗噗的小臉蛋上被劃出了一道血恨,還不斷的滲着鮮血,嘴角邊一顆鬆動的牙齒清晰可見,趙慶偉尷尬極了:“對不起!你沒事吧?我不知道你是一個女孩子!”
這位女子不停的喘着粗氣,在停頓了幾分鐘時候以後,才勉強的叫了出來:“你說呢!白癡!要我把你丟這麼遠你試試看,有沒有事情!真是不識好人心!”
看着該女子從自己懷裏慢慢的爬了起來,趙慶偉也放心許多,不過眼前的局勢不由的他在這裏用太多時間解釋:“小姐不好意思,我剛纔以爲你是敵人,所以纔對你無理!”
“第一我不叫小姐,本人窮苦人家出生的孩子,沒有資格當什麼小姐,我叫曾曉丹。第二,你看我哪裏像敵人!”曾曉丹輕輕的摸着自己臉上的傷口,眼睛都快眯到一塊,看着着實讓人心生憐憫,不過現在的趙慶偉根本沒有心情欣賞她的美麗,他那急切的心情馬上都要開鍋了一樣:“好吧!曾曉丹,我現在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辦!沒有時間和你在這裏耍嘴皮子!等我辦完了事情,如果還活着,一定回來登門道歉!”
“等等!你打了人想說走就走呀!難道你們當兵的都是這麼的霸道!”曾曉丹心裏極其不爽,不過想到剛纔趙慶偉那九死一生的可憐樣言語上也溫和了不少,只是嘴裏依然帶着輕蔑:“我看你是被剛纔的情景嚇怕了吧!現在自己想一個人逃跑吧?”
“我趙慶偉是那樣的人嗎?”
“哦!原來你叫趙慶偉!你不是怕死的話,剛纔你爲什麼不敢開槍爲你死去是兄弟報仇,我看你就是貪生怕死的一個豬!”曾曉丹字字句句堵在了趙慶偉的心裏,讓他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他咬牙切齒的站在那裏,一雙秀目中露出的全是仇恨!
趙慶偉臉上突然的變化也讓曾曉丹感覺到了一點害怕,她不斷的向後退着腳步,生怕趙慶偉會把心中的不滿發泄到自己身上,對於一個手無寸鐵的女人來說趙慶偉在自己面前那算是強大的:“你想要幹什麼?我可沒有得罪你,有本事把你這股狠勁拿到戰場上去,學邪帝他們一樣去馳騁沙場!”
“你認識邪帝?”趙慶偉聽見曾曉丹這樣說道,簡直對她有點另眼相看,沒有想到邪帝的大名,這麼快就已經深入人心了。
“聽說過?這次我就是想找他幫我去救我姐姐和爸爸的!”曾曉丹的眼中泛起了淚花,難過的神情讓她不知不覺低下了秀美的頭。
“看來這次你的希望真的要落空了!我就是邪帝手下的兵,剛纔我們中了銀狐的圈套,你也看見了全軍覆滅,現在我必須要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去,通知他們呆在軍營的人,不是後果不堪設想,所以我剛纔才苟且偷生的保全了自己!”趙慶偉說話的語氣是那樣的悲痛,恨不得一口氣把銀狐給活剝生吞了。
曾曉丹看見趙慶偉的表情,心裏也跟着愧疚了起來,她知道自己剛纔說的話一定傷害到了眼前的這個男人,她秀眉緊皺,一把抓住趙慶偉的手,帶着他跑了出去:“跟我來,我知道怎麼從小路快速的到達邪帝的軍營!我們只要抓緊時間一定能趕到他們前面到達你們基地的!”
山路崎嶇雜草叢生,鋪天蓋地的樹林完全把趙慶偉和曾曉丹的身影淹沒在了裏面,兩人一刻也不敢停歇下來,那疲倦的腳步帶着粗重的喘息,是他們面前現在唯一證明他們還活着的證據。
趙慶偉緊緊拽着曾曉丹那軟弱無骨的小手,雖然氣氛緊張可是心裏也時不時感受到了一點暖意,他今生今世從來沒有和一個女孩這樣接近過,心裏的騷動可以說是不言而喻,趙慶偉首先打破了這原有的沉默:“你爲什麼要幫我們?”
曾曉丹並沒有停下自己那急切的步伐,還是帶着趙慶偉在這山間小路一路狂奔,不過爲了打消趙慶偉心中的顧慮,她還是簡單的回答了他一句:“因爲我們有共同的敵人,銀狐!銀狐他抓了我的姐姐和爸爸,我一定要救他們出來,哪怕拼上我這條小命也在所不辭!”
這簡單的幾句話中讓趙慶偉聽出曾曉丹心中的仇恨,他打心底的佩服眼前這個女孩,也許在這個亂世裏面,連整個國家都沒有安全的時候,個人那裏能得到想要的安全感,人人自危的時候大家只能拿起手中的武器,來保護自己身邊的親人和朋友,趙慶偉把她的手抓的更緊:“放心吧!如果這次我還活着一定會幫你救出你家人的!”
趙慶偉的這句話對曾曉丹的感觸很大,她眼角泛起了淚花,這是一種她好久都沒有在感覺到的溫柔了,自從她爸爸和姐姐離開了她以後,她總是自己一個人承擔着所有的一切,她真的很累,也很想找一個健實的肩膀靠靠,可是這一切就如鏡花水月一般難尋,雖然對眼前的這個男人,她還並不熟悉,但是她無意間在趙慶偉身上感到了一種莫名的可靠,這種可靠是發自內心的。
眼前的路在他們一路狂奔下漸漸的寬敞了起來,邪帝的營地也出現在了趙慶偉的面前,他終於鬆了一口氣,不過尤鴻彪的隊伍也出現在了邪帝軍營的不遠處,這是一場時間與勇氣的比拼,看着遠處的尤鴻彪,趙慶偉拔出了槍支,一連向着天空連開了數槍,希望能通過這密集的槍聲來提醒軍營裏面的歡樂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