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晴洗漱完畢,穿着裏衣裏褲立時鑽進被窩裏頭,小腦袋還時不時往男人懷裏蹭。
誰知,男人卻一手將她推開。
韓晴輕哼了聲,又擠了過去,如黏人的小奶狗。
林有天好笑將人推開,一手用棉被將她的小身子裹緊。
小媳婦好不容易主動靠近,還如此黏人可愛,他自是心動不已,奈何今日浸了雪水,染上風寒。
想起上回高熱驚厥的晴兒,林有天就後怕不已,這會兒更是不允許她靠近自己。
“萬一染上風寒怎麼辦?”
“我不怕。”
“可是我怕!”
韓晴軟糯軟糯抬起小腦袋看他,一臉無辜十足小可憐。
林有天被看得有些心軟,抬手一刮女子的小鼻頭,咬咬牙狠心轉過身去。
不想身子剛轉,後背“嗵”的一聲就被人緊緊摟住。
“……”
溫暖柔軟的小身子…索性隨了她的意,任由她抱着。
只不過,他仍舊不敢回頭,生怕過了病氣。
***
韓晴本打算近日回孃家一趟,但因林有天受傷,耽擱了五日。
期間,令人歡喜的是——林宇文從帝京寄來的家書,終於落入林家手中。
信中說道,林宇文已平安在帝京落腳,一起三餐不愁,每日與學子一同備考研習,開春之後二月便進行會試,一切平安。又讓家中老小勿憂,爹孃天寒地凍多穿衣。
得知林宇文的消息,兩老也算心安不少。
在家中養傷五日,林有天再也按耐不住,拎着喫食與拜師禮前去林富海家。
林母不放心,遂讓林世良跟着。
韓晴則特地給自己放假一天,回孃家。
依她孃的性子,過年肯定捨不得置辦年貨,遂韓晴早早買齊東西,放在馬車裏,準備帶回孃家。
林母又將自己醃製的二十斤大肉讓韓晴帶上。
“晴兒,路上慢些小心駕車,替娘向親家公、親家母問好,早些回來。”
韓晴笑道:“娘,我曉得啦,您趕忙回屋,雪大着吶。”
韓晴心中着急見家人,一會兒想着該將買來的燈籠掛在門上,一會兒又想着放上幾串爆竹熱鬧熱鬧,更是想好了一日三餐的喫食……
此時已是臘月二十五,家家戶戶掃舍收拾屋子。
韓父韓母正在門前剷雪,韓晴還未走近,已是大聲喊了起來:“爹,娘。”
夫婦倆這才偏頭望去,待看清前來之人,臉上微微驚訝。
不想上月纔回孃家的女兒,這月咋又回來了?是不是在夫家受了氣?
北朝女子不得常回孃家,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不然要被人笑話、嚼舌根。
韓晴在門邊停了馬車,一眼便瞧見自家爹孃身上還穿着打滿補丁的舊襖子。
她不由嘆息:“爹孃,不是給你們買了新棉襖嗎?可是嫌棄晴兒買的不好,那下回晴兒買上貂絨裘皮大衣可好?”
韓母上前連忙擺手:“使不得使不得!”
那都是富貴人家穿的金子銀子,穿在她身上豈不是折她的壽!
韓晴癟了癟嘴:“那娘你趕忙將襖子穿上,你若不穿,我這會就去買裘皮大衣。”
韓母一怔,欲言又止,神色舉動有些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