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後,洛白御便時不時派人送上時令的蔬果,更難的是外邦來的新鮮稀奇玩意皆往林宅送去。
送來的東西,都被韓晴吩咐送了回去,可送去洛府人家愣是不收,說送出去的禮哪有收回之理。
韓晴望着一堆東西,面色微沉。
有道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洛白御究竟在搞什麼?
韓晴無奈,只得親自拉着東西前去洛府,阿諾亦跟着她前往,聽下人說是答應了棗棗要給她送只陶瓷捏的小狼。
雙生子自出生後,便有小狼一直守在身旁。
小孩兒自幼喜歡小動物,尤其是小棗兒,自會走便愛爬到小狼背上,騎着走。
也虧是阿諾的自幼的好夥伴,若是旁的狼哪裏會乖乖給棗棗騎,前些個日子瞧見洛白御送的陶人,愣是說要捏個小狼,阿諾聽着,怕是記在了心裏。
再則家中少年只有阿諾一人,雲海、子豐幾個都在奉州城內啓蒙,子月則是隨她時常待在作坊,兩個孩兒黏阿諾也不足爲奇。
正想着,馬車已入了奉州城。
洛府同衙門一般,前殿乃是商會議是之地,後宅乃是府邸。
韓晴甚少來城中,有需要的東西吩咐下人跑一趟便可,有那功夫不如在海上多找找林有天,哪怕在作坊忙活,也比閒着強。
至少,不會想一個人想的發狂。
恰逢是二月二,龍抬頭,奉州極是熱鬧,周遭燈會詩會特別多,怪不多都稱江南才子多。
正巧遇上一處捏泥人的攤子,韓晴便提供下馬車,讓阿諾前去與老伯商量。
阿諾北朝語進步不少,至少普通交流已不成問題。
兩人正說着,忽地身後傳來一陣嘈雜,只見後頭的馬車停了下來,駕馬的馬伕嚷嚷着上前。
“哪來的馬車,擋着我們家小爺的道,快讓開!”
韓晴聽着後頭的罵聲,眉頭一皺。
眼見雙方馬伕就要吵起來,韓晴掀開簾子,瞥了眼旁的的道:“這道寬敞,你家主子就不能忘旁挪一挪嗎?”
“我家爺每日都是走這條道,爲何偏偏要讓你,而不是你讓我家少爺?”
“這是什麼道理?難不成這條道是你家少爺鋪的不成?”
“……你,你可知我家少爺是何人?”
“你家少爺是何人與我何關?我已避退一分,凡事都得分個先來後到。”
韓晴話落,身後一個錦衣男子走了過來。
“說起先來後到,本少爺可是比你先,昨日、前日、大前日、本少爺自出生就走這條道,叫你讓個路,怎麼就這般不安生?”
“……”
韓晴面色一冷,旁邊明明道路夠寬,此人好生強詞奪理!
韓晴一掃來人,忽地覺得有些面熟,幾番細想,終於想起此人,可不就是那日在臥瀧閣與她搶阿諾的公子麼?
瞧着此人依舊一副被掏空的模樣,韓晴徹底將人無視,跟一個人吊兒郎當的公子哥,講什麼道理?
“欸,臭婆娘你竟敢無視小爺!”
金錦風見後者衣着打扮甚是樸素,就連鐲子也不過是個白玉鐲,頭上僅一支木簪,瞧着也不像有錢人家的夫人,登時讓人將馬車強行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