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蹙眉,輕哼一聲:“誰說我戲耍你?”
“若不是皇兄近日忙着大婚的事,皇兄怕是要昭告天下,你就是我駙馬!”
此處一處,在場者紛紛倒吸一口冷氣。
平時斷案眼也不眨的京兆尹,此時竟捂臉將人拉走。
韓晴瞧着一前一後離去的兩人,不由搖頭一笑,女追男隔層紗,小叔子怕是逃不掉了。
更何況兩人都在帝京,抬頭不見低頭見,想要沒有情況也難。
再則看小叔子的模樣,似乎沒有不高興,怕是深陷其中而不自知。
一行人舟車勞頓也累了,阿雅又還有傷,韓晴便將人安置妥當,隨後洗沐一番才進食。
林喻棗抱了孃親和爹爹,自然不會忘記小狼,四處搜尋小狼的身影。
見其正在院子裏打盹,猛地一個人衝了過去。
驟然,被一隻手提了起來。
林喻棗惱怒不已,扭頭看去是諾諾,立即高興道:“諾諾,放我下來,我要抱狼狼。”
“它好一陣子沒有洗澡。”
聞言,林喻棗陷入猶豫。
“身上還有臭臭。”
“……”
見小傢伙的面色越來越黑,阿諾覺得有趣,繼續道:“它身上還有蟲子。”
林喻棗兩隻肉拳頭握緊,揪着小臉不甘心道:“諾諾,我能給它洗沐浴嗎?”
“不能。”
“爲什麼?”
阿諾半是玩笑道:“它拍水。”
“可之前郎朗有洗澡,不如棗兒教它浮水。”
忽地,吉雅走了過來。
她清冷的面龐,臉頰被擦一片,雖帶着鬥笠,但仍舊露出一絲傷口。
“你是誰?”
小棗兒被阿諾放了下來,有些害怕躲在阿諾身後。
吉雅沒有說話,想起自己年幼的過往,心頭泛疼,倏地背過身去朝安置好的廂房走去。
“諾諾,那個姐姐不喜歡我嗎?”
阿諾半蹲下身子,長吁一口氣:“小棗,你和我們不同,阿諾會保護你。”
保護她不受傷害,不會向他與吉雅那般,毀了整個人生。
林喻棗小臉有些迷茫,年幼的小腦袋瓜子,只記住了一句——阿諾會保護你。
她小臉認真道:“棗兒記住了,娘說諾就是一諾千金,諾諾不許反悔。”
言畢,又伸出軟軟的小肉手。
“拉鉤。”
身爲混血兒的阿諾,眉目面龐甚是好看,此時因爲林喻棗一句話,翹長的睫毛眨呀眨,在年幼的林小棗眼裏,就像蝴蝶的翅膀,撲扇撲扇甚是好看。
兩人拉着鉤,林小棗忽然一口親了阿諾的臉頰。
她露出雪白的整齊的小牙齒,笑道:“諾諾好好看,棗兒喜歡阿諾。”
阿諾微怔,是他從未有過——陽光明媚、天真美好的笑臉……
***
第二日,陸家主的信便送到了京兆府。
韓晴一番細看,正是陸雲親自畫押的賣身契,當場將其燒燬。
陸雲站在一側,正與雙生子玩的興起。
韓晴忽然道:“相公。”
聞言,陸雲臉上一熱。
韓晴並未給他準備廂房,想必等會兩人還要一起回房歇息。
想到這裏,陸雲心下就如打鼓一般七上八下,畢竟往事還未想起,兩人同臥一牀還是有些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