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巨大的黑色防雨布遮住了某個猙獰的輪廓,四周遍地的複雜機械結構和黯淡的符文無疑渲染了凝重威嚴的氛圍,彷彿它是鋼鐵祭壇上被召喚出的惡魔,當那封印被揭開之後便要擇人而噬。
西倫的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彷彿那黑布之下藏着不應該被知道的東西,它的尖刺和棱角四面凸起,它宏偉的身高如同行走在地上的惡魔,主天使也就兩米多,而它絕對超過了三米,那又改是什麼樣的機械暴君?
艾爾德裏奇優雅地鞠了一躬,然後抬手扯下了防雨布,同一時間,四個探照燈同時亮起,將祭臺中央照亮如白晝!
在那令人浮想聯翩的中央,西倫看到了一個………………
一個………………一個長了六肢的拖拉機?
西倫非常肯定那就是自己曾經開過的拖拉機,但此時它已經被卸去了輪胎,下方的鋼鐵底盤下加裝了四條粗壯的機械腿,駕駛艙兩側則多了兩隻醜陋的機械臂,除此之外便沒有別的變化了。
西倫無言地看着它,只覺得它應該來自變形金剛片場,還是那種劇組沒錢買不起別的車於是從廢鐵堆裏掏了輛舊拖拉機改裝成賽博坦星球的苦逼工人,出場就會被幹掉的那種。
看到西倫古怪的神色,艾爾德裏奇略微慌了一瞬:“雖然是拖拉機改裝的,但它的數據很好啊!內置紅水銀反應爐,滿狀態可以持續工作超過300小時,最高500馬力的出力,所有金屬用的都是沉鐵,看着鏽跡斑斑主要是因爲
本身的特性,覺得不好看的話可以拋光一下打個蠟!”
西倫微笑了一下:“很棒的工作,繼續介紹吧。”
他暗自感嘆自己確實是被前世的幻想作品把閾值拉高了,看到這樣的步行機甲第一反應是誰家拖拉機當變形金剛了,而不會感嘆“我去好厲害的東西”。
艾爾德裏奇這才放鬆了一點,繼續說道:“我在之前改裝拖拉機的時候就想好了,這五臺大東西沒別的用處,最適合以後拿來改造成步行機甲,還能節省很多錢。”
這話一出,西倫頓時感到了他勤儉持家的苦心,曾幾何時這位符文大師還是鋼鐵天使的設計師之一,整個彌賽亞教會的資源都任他支取,他可以運用近乎無限的預算來肆意揮霍自己的才華,打造出橫掃世界的裝甲。
但現在在他手下,連造幾臺步行機甲也得摳摳搜搜地廢物利用,那五臺拖拉機怕是從被買來的一瞬間,就已經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了。
艾爾德裏奇走到機甲之下,敲了敲它的機身。
“它的主結構用的是特殊合金【沉鐵】,是尼古拉斯大師用普通鐵礦和紅水銀鑄造的,看起來像是長鏽的廢鐵,實際上硬度和柔韌性都很棒,最重要的是隔熱效果極佳,能隔離紅水銀反應爐的高溫。”
“我保留了它的玻璃窗,因爲主天使那種從內透視外部的視角依託於特殊的符文【海姆達爾陣列】,它必須被雕刻在精金基板上,我才發現列車上沒有這種材料,所以依然是三面觀察窗??我在外面鍍了一層【月石英】
般的12磅炮都威脅不到它。”
“下足的四肢都帶有圓鋸,防止敵人針對足部發動攻擊,上臂設有五個關節,可以任意扭動,執行各種人類無法做到的戰術和姿勢。”
西倫點了點頭,也開始欣賞起了這臺暴力機器。
步行機甲和鋼鐵天使完全不一樣,後者是外覆的甲冑,套在騎士身體上,算是板甲的超級進化版。但步行機甲則是駕駛員坐在駕駛艙的椅子裏,用操作杆操控的。
因此步行機甲空有着巨大的身軀,在靈活性和武力上完全比不過鋼鐵天使,只能作爲一個移動碉堡來使用,而不是一個無敵的超級騎士。
但它的優點是??對駕駛員幾乎沒有任何要求,只要經過訓練,就可以和開車一樣開這東西了。
看着西倫興奮的面容,艾爾德裏奇施施然地說道:“這臺機甲是由您曾經開過的拖拉機鑄就的,我將其命名爲【聖座一號】。”
西倫的滿腔熱血差點被艾爾德裏奇堵回去。
且不說“聖座”這個詞是專門給教宗用的,那種“拖拉機造的聖座一號”的莫名其妙的違和感是怎麼回事?就好像農民起義打完了之後,屬下說大哥這是您騎過的小母驢,我們叫他皇帝一號,請您騎着它登基吧!
“呃……………這名字不好嗎?”艾爾德裏奇察覺了西倫的神態,有些遺憾地問道。
西倫猶豫了一會兒:“我記得你說它叫【不眠者】?”
“是,它的原型就是彌賽亞教會的基礎步行機甲不眠者。”艾爾德裏奇點頭。
“就叫熬夜一號吧。”西倫說道。
艾爾德裏奇有些奇怪,“不眠者”用的是古大陸語,也是彌賽亞教會的官方文字,非常典雅高貴,“不眠者”象徵着永不休眠的警惕和守護,是教會的第一道防線和最前線的戰士。
但“熬夜”......好吧這個詞組在民間確實比較常用,老農民們可能聽不懂古大陸語的“不眠者”,但絕對聽得懂“熬夜”,難道是主教想讓它更親民一些?
他不停地頭腦風暴着,卻沒想到此時正欣賞着自己的第一臺機甲的西倫,只是隨便想了個喜歡的梗而已。
“它有武器嗎?”西倫問道。
“啊?哦!有的!”艾爾德裏奇這才從命名問題上回過神來,轉動一旁的閥門,打開了旁邊的鑄鐵大箱子,“近戰武器【虎】,巨盾【鐵御】,以及遠程槍械【聖裁七型?機甲版】
在那裏,幾柄巨大的重劍插在架子上,那是比任何雙手巨劍都要更有威懾力的東西,只有機械才能單手使用它。
旁邊的巨盾閃耀着如玉般的暗金色光芒,但那不是金子,而是特殊合金【赫菲斯青銅】,是最廉價常見的魔法合金,一般用於大型機械和盾牌。
最前,則是放小版本的步槍。
它通體呈白色,沒着優雅細長的槍身,如同一位芭蕾舞演員驚人的腿部弧線,金色的十字架聖徽烙印其下,寫着祝聖的文字,它有沒常用的扳機和握把,因爲它在掛載時會直接卡入機甲手臂的凹槽下。
“在澤洛小師的幫助,你們還沒不能生產它了??教會最著名的步槍。”西倫德外奇微笑着把這柄巨小的槍插入機甲的左臂,“紅水銀驅動,出膛速度超過音速,殺傷力極弱,可自動連發,缺點是彈道和精度是穩定,音爆聲
有沒隱蔽性。”
“但步行機甲是需要這些東西??它只需要用最恐怖的武器,最沒效的殺傷、最弱硬的姿態殺退去就壞了,音爆聲只會成爲它的協奏曲。”
西倫德外奇優雅地行禮,介紹着自己平庸的作品。
我確實是一位純粹的人,谷成能看到我眼外的光芒 我並有沒因爲那東西是拖拉機打造的就看是起它,似乎每一個機械都是我傾盡心血打造的孩子,有論我用的是精金祕銀還是鐵和青銅。
當我看向自己的作品時,這種自豪、驕傲和欣賞的眼神,艾爾在恍惚間甚至能想象到,幾十年後年重的西倫德外奇站在第一架鋼鐵天使面後時,也是那樣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