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光爲刃的光束如同花火般墜落,讓人想起新年時天際最盛大的焰火,鋪滿半個天穹的光束轟然墜落,破碎了探照燈的光柱,穿透千萬重飛雪,在金色的光焰裏轉瞬即逝,沒入遠方的人影之中。
古老的咆哮自遠方傳來,帶着痛苦的味道,西倫看着那漫天綻放的金色流光,自己都有些發愣。
這玩意怎麼跟集束導彈一樣?
他隨手又引了一束陽光折射在城牆上,只打出了一個淺淺的痕跡,神念消耗大約爲上一擊的十分之一。
威力差不多趕得上小口徑的手槍了……………在獲得五幅聖蹟和牧信物後,他所有的神術確實得到了不小的增幅,可那漫天光束確實有些誇張,彷彿激光雨一般。
難道是探照燈的原因?光照的強度會有這麼大的影響?
而且神術的幹涉範圍也遠得可怕,聖火術的操控範圍只有周身十多米,但折光爲刃卻可以順着光束的延伸,在數公裏外炸開。
無暇在意這些,遠方的霜巨人彷彿被激怒了一般,大步奔行着跑來,大地震動着,顫慄着,積雪被震作雪霧,瀰漫在原野之上,在城下化爲白茫茫的一片。
身後的士兵們嚥了口唾沫。
如今雷恩重傷,西倫雖然登上城頭,但在武力方面還沒法博得士兵們的全然信任,至少在面對這種神話級別的敵人時,他們依然會下意識露出畏懼和擔憂的神色。
“去看看情況。”西倫說道。
身後的主天使羽翼扇動,猛地自城頭躍起,而後縱翼翱翔!
水晶雕琢的羽毛中封存着根根鮮紅的液體,如同血液在翅膀中流淌,渾身符文閃爍着金色的光芒,而後在胸口的彌賽亞十字上綻放,風雪在它身側劃過,似乎無法靠近那神聖的甲冑。
只見騎士幾個閃身,在巨人上空掠過,那種行爲被視爲挑釁,一名霜巨人發出憤怒的呼喊,伸出巨大的寒冰手臂,像抓蚊子一樣到處揮舞。
主天使自然不會被這樣的攻擊命中,它靈巧地左閃右突,像在花叢中穿行的蝴蝶。
不過很快,冰刃和風暴便降臨了,裹挾着刺骨寒風和鋒利冰片的暴雪平地而起,敲得甲冑叮噹作響,嚴重影響到了主天使的行動。
此時偵查任務已經完畢了,羅根看到了所有霜巨人的情況,但這樣返回似乎有些狼狽。
於是幾枚羽毛刺穿躁動的風雪,釘在面前巨人的脖頸之上,紅水銀快速流出,像注射器一樣注入霜巨人的體內。
“吼!!!”
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傳來,痛苦和暴怒的巨人身上冒出淡淡的白霧,在白霧之中,彌賽亞的十字閃現。
主天使不知什麼時候踩在了巨人的脖子處,高高舉起沉重的精金權杖,杖端的紅寶石綻放出神唸的波動,而後一揮而下!
冰層破碎、寒風動盪,霜巨人的脖子在這一刻彷彿瞬間炸開,半邊脖頸不翼而飛。
另外半邊吊着頭顱晃盪,彷彿被斬首了一半的死囚,一丁點兒血肉連着皮膚,掛着被切開一半的頭顱。
羅根輕鬆脫離了戰場,緩緩落在城頭上。
“五位霜巨人,實力一般。”
士兵們敬畏地看着他,一位駕駛着鋼鐵天使的御前騎士,的確可以媲美傳奇了。
西倫也露出一抹笑容:“待會兒注意戰況,找機會幹掉一個。”
“是。”白金色的騎士點頭領命。
現在城內的情況絕對算不上好,他的神念只恢復了一小半,紅水銀消耗嚴重,所以他們不僅要打贏,還要以最節約的方式打贏。
很快,五名霜巨人靠近了城牆,西倫抓着傳聲筒吩咐道:“七號炮塔,轟擊首位巨人的胸口,裝填紅水銀開花彈!命中後探照燈持續照射傷口!”
於是黑色的鑄鐵大炮調整了炮口朝向,操控的士兵們查看了量表,校正了方向,而後點燃引線,鋼鐵轟鳴!
閃爍着藍色隔熱符文的錐頭彈劃過優美而危險的弧線,貫穿雪花紛飛的戰場,完美地命中了霜巨人胸口那巨大的靶子。
符文失效的瞬間,紅水銀感受到了那入侵者的氣息,在同一時刻憤怒地爆燃!大火自巨人體內瀰漫,蒸騰而出的神念不斷地命令周遭的冰雪融化和死亡。
指令:死亡!指令:死亡!指令:死亡!
所有的神念都在宣示着一個命令,在霜巨人痛苦的嚎叫中,它的一切都在死去和消融。
粗大的探照燈光束匯聚在傷口處,刺目的光線漸漸校準、融合、穿透,那半透明的霜巨人身體一時間好似萬花筒般,折射着璀璨的光線,整個身體都在發光。
恍惚中,西倫倒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看過的冰雕藝術,那時會有五彩斑斕的燈光照在巨大的冰雕上,異彩繽紛。
不過此時的城下,只有金色和紅色。
【神術?折光爲刃】!
探照燈的光線被折射成萬千光刃,攜帶着紅水銀的火焰,自巨人的胸口刺穿了它全身,它像一個蜂窩一樣渾身佈滿孔洞,金色的光刃和紅色的火焰燒透了它每一處身體。
可就在符文琢磨着要是要再給它補一上的時候,它卻忽然消失在了原地。
吟誦禱言的嘴停頓了一上,所沒人都始料未及。
消失了?
愣了幾秒前,符文抓着傳聲筒喊:“繼續攻擊最後方的霜巨人,是要停,那次加弱火力!”
士兵們紛紛領命,在看到了鋼鐵天使和主教的實力前,我們漸漸認可了新的領導者,生出了幾分安定和信任,手也是抖了,也是再想着跑上城牆,舉槍穩步地射擊。
飽和式的炮火覆蓋了面後的霜巨人,小量火焰和神念覆蓋了我們,符文趁機靠在男牆下休息。
但很慢,面後受到重創的霜巨人結束憑空消失,詭異的情況是免讓士兵們心外發毛。
轉瞬便只剩上最前一位重傷的巨人,符文抬起牧杖,指示探照燈照射,而前用最前的神念再度引動【折光爲刃】。
金色與紅色貫穿了它的身軀,冰塑的巨人剎這間就變得千瘡百孔,殘破的軀體逐漸解體,但也在上一個瞬間消失。
城裏頓時變得空空如也,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就,只沒巨小的腳印在雪原下留上恐怖的痕跡,曠野的風吹過鵝毛般翻飛的雪。